幾口下來,許悠悠趴在地上不住地道歉,再也不敢嘴硬了:“我不該為了傷害蘇寧寧,就花錢找人在網(wǎng)上買老鼠的……嗚嗚嗚……我錯了……”
“吱吱。”
“鼠鼠,出來吧?!睂帉幎紫聛砩斐鲆桓种福尫懦龅母_\(yùn)值:“我們會送你回家的。”
“吱吱吱吱?!?br/>
老鼠猶豫了一下,從袖子里跑了出來,抱著兩個前爪爪看著面前味道特別好聞,讓鼠鼠感到親切的小姑娘,試探性用胡須碰了碰她的手指。
“吱吱吱?!?br/>
鼠鼠答應(yīng)了寧寧的話。
愿意原諒許悠悠。
這一幕讓李清塵摸著下頜,若有所思,這只老鼠聰明的過分,看個頭應(yīng)該不是尋常老鼠,更像是山鼠,田鼠一類的,難道……
嗅到空氣里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妖氣,老道士好像知道了什么。
難過這只老鼠被點靈擒下在手,雖有畏懼之色,可仍忍著顫抖求生。
幾個大人搖搖頭,或嘆氣。
許老四叫家庭醫(yī)生給許悠悠處理傷口,扎了一針鼠疫苗。
“這孩子撒謊成癮,心思歹毒,我們家絕不能再留了,許悠悠,你走吧。”
顫抖成篩子的許悠悠豁然抬頭,連忙大喊:“我不走,不,爸爸不要趕我走?!?br/>
許老四撇過去,不想多看她一眼。
“媽!”
許悠悠知道許爸爸不會原諒自己,連忙跑到許媽媽旁邊,帶血的小手抓住媽媽的手,刺痛入骨:“媽媽,悠悠知道錯了。”
許媽媽撇開眼,聲音哽咽:“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悠悠,你一次次的認(rèn)錯,一次次地不改嗎?”
“只要你安安心心留下來,媽媽本來可以一直把你當(dāng)親生女兒的……媽媽可以供你讀書,出國留學(xué),有個好的未來和工作……”
她愛許悠悠。
許悠悠一次次傷害寧寧。
不,這都是她縱容的。
女人目光一黯,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媽媽!”
寧寧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跑到許媽媽身邊,一下子握住她的手,眼眶紅了:“媽媽,你不要傷害自己啊?!?br/>
許媽媽回握住她的小手,沖她溫柔一笑,然后嘆了口氣:“是我把悠悠慣成這副樣子的,許秀梁,你說的沒錯,悠悠不能再留在家里了?!?br/>
可叫她送回孤兒院,她是不忍心的。
“媽媽……”
許悠悠聽完這句話,渾身的骨頭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不敢置信媽媽真的不要自己了:“悠悠知道自己錯了,你不要不要悠悠啊……”
她哭得實在是太凄慘了。
連寧寧都抿了抿嘴唇,小聲想給她求情:“媽媽,爸爸,要不我們留下她吧,她知道錯了……”
話還沒說完。
剛剛還在求饒的許悠悠一下子朝寧寧爆發(fā)了:“不要你在這里假惺惺的,要不是你,媽媽不會拋棄我!”
原來,許悠悠不是覺得自己錯了。
她只是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情急之下,才向幾個大人認(rèn)錯的,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錯了,看她這副樣子,要是留在這里,下次還會繼續(xù)做出過分的事情。
“我會找人帶悠悠走的。”
許媽媽失望極了。
“我不會把她送回孤兒院,可以后我也不會再見她了?!?br/>
許媽媽不缺錢的,娘家雖然不能和許家比肩,但也是大富大貴之家,找個靠譜的遠(yuǎn)方親戚收養(yǎng)這孩子,沒什么問題。
“等等?!?br/>
一旁的李清塵忽然出聲:“這孩子欠了這鼠的因果,必須還清楚。”
“因果?”
“什么因果?”
許老四他們疑惑道。
“吱吱?!?br/>
老鼠搓著胡須,用一種人性化留戀的眼神看了寧寧許久,再扭頭用帶著淡淡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許悠悠,嘴里吱吱兩聲,似乎在肯定什么。
“送這位“大仙”回到北邊,然后跟人大仙家里道歉啊?!?br/>
李清塵摸著胡須笑道。
“得由這孩子親自送過去,三叩九拜的道歉,估摸著這孩子不知道從網(wǎng)上那個黑心販子手里,買了兇狠的老鼠,結(jié)果那販子應(yīng)該有點門路,就偷偷綁了這位過來,這位的確是兇狠,可人家是不沾人命的,你們家這位小姑娘一來就想要它壞了修行,可不就是結(jié)了大因果嘛?!?br/>
那老鼠遭了無妄之災(zāi),本性變得暴躁起來。
可一看寧寧這滿身福運(yùn)的樣子,還有兩只點靈護(hù)體,壓根不敢暴躁啊。
乖得跟自家養(yǎng)的似的。
瞧瞧剛才那留戀的小眼神。
嘖嘖,要不是有兩位為天敵的點靈在,這只老鼠怕是連報復(fù)心都拋之腦后,抱著人小姑娘大腿嚶嚶嚶了。
他老道敢打包票,要不是寧寧小姑娘在這兒,這只報復(fù)心極強(qiáng)的老鼠就算拼著他們兩個修道在此,也要叫悠悠小姑娘付出代價。
“我……”
許悠悠明白自己沒有拒絕的權(quán)力,她聲音哽咽:“媽媽,我不想一個人去……”
“這……”
許媽媽不知所措。
李清塵出面解圍:“正好老道沒什么事兒,不如到時候一起走一趟,不過……”
他笑瞇瞇看著寧寧:“可否勞煩寧寧小姑娘一起走這一趟?”
許晏昭出聲反對:“寧寧后天要開學(xué)了,沒時間去?!?br/>
對于他們這種世家而言,要么請私教上精英中的精英學(xué)校,要么就早早讀完所有課程后,進(jìn)入摸爬滾打掌權(quán)階段。
寧寧屬于兩者都不是。
許晏昭了解到小妹妹以前沒什么同學(xué),就想讓她好好和同齡人一起上學(xué),做朋友。
所以曠課這種事情,除非小娃娃生病。
否則堅決反對不良作風(fēng)!
“唔……”
寧寧肯定聽哥哥的。
李清塵擺擺手:“無礙,等放假的時候,咱們再去一趟,要不了多少時間?!?br/>
李清塵朝那只老鼠拱拱手:“不知意下如何?”
老道士是個很講道理很有禮貌的人。
老鼠吱吱兩聲,直起身子,一雙豆豆眼炯炯有神望著寧寧。
寧寧身后冒出兩雙幽幽散發(fā)綠光的貓眼。
“吱……”
老鼠乖乖點了點頭,趴在地上不敢亂動了。
血脈天生壓迫,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