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此一戰(zhàn),阿蘭托部落的損失雖然不小,但所幸沒人喪命,不幸之中,這也許算得上一間小小的幸事。
半個時辰后,獨孤謀的小茅屋前。
阿豹背靠墻壁懶洋洋地躺著,目光帶著一絲戲謔對獨孤謀道:“我說你小子原來深藏不露啊,這三年來我一點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是第三重的境界,老實交代,到了第幾節(jié)了?”
獨孤謀嘿嘿一笑,說道:“也就是二十六七節(jié)而已,算不了什么,算不了什么的,豹爺別當(dāng)真,小心傷了身子?!薄氨獱敗笔仟毠轮\與阿豹相互玩笑的奉承話,久而久之被其他同輩的人聽到了,便也跟著這么叫。
“哎喲,還二十六七節(jié),你怎么不一頭撞死在草堆里!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小子從沒跟別人打過一架,就跟孫子一樣,可真耐得住寂寞!”阿豹突然覺得自己挺委屈,不忿地道。
獨孤謀依舊嘿嘿笑著,一瞥眼見旁邊的小月低頭不語,問道:“月小姐,你怎么不說話?”
小月白了獨孤謀一眼,沒好氣道:“都要大禍臨頭了,你們兩個卻還在這里開玩笑……你們知不知道,這次來的人只是打頭陣的,真正可怕的還在后頭……”
獨孤謀和阿豹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再沒了說笑的心情。
“好了,散了吧,我困了!”獨孤謀起身拍拍屁股走進屋,哐啷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從門縫中望著小月和阿豹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獨孤謀立刻轉(zhuǎn)過身,對著黑暗的屋角叫道:“阿公……阿公!”
屋角空氣中冒出一團黑霧,托魯斯現(xiàn)出身形,說道:“少主交代的事,托魯斯已經(jīng)全部打聽清楚?!?br/>
“快說,阿公!”獨孤謀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氣,聲音陰沉地道。
“死魔修羅是天魔上皇家族的庶出皇子,天生異體,稟性過人,幾年前已經(jīng)突破至地巖第五重,但品格十分邪惡,弒殺皇叔、奸淫兄嫂,無所不用其極,最近又四處拉攏勢力謀圖篡逆,那西琴部落的紅袍老怪,就是他最近收服的勢力之一,而阿蘭托山崖是山域中魔翼龍繁衍的兩大巢穴地之一,魔翼龍是建立一支快速機動的魔魘軍團所必須的坐騎,所以阿蘭托部落是他接下來要收服的部落。”
“阿公可有信心對付他?”獨孤謀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話。
“托魯斯只是地巖三重,無法與他抗衡,但要消除幾個被他收服的小嘍啰,舉手之間便可辦成,少主放心就是了?!蓖恤斔构Ь吹卮鸬?。
獨孤謀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下來,笑道:“那就拜托阿公了,也不用全部殺光,除掉幾個領(lǐng)頭的首領(lǐng)就行了?!?br/>
“是,托魯斯一定會在少主離開阿蘭托部落之前,消除所有的隱患,阿蘭托部落將會是安全的,少主不會留下什么遺憾,托魯斯請少主放心!”托魯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哽咽,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故鄉(xiāng),十六年前,當(dāng)部落族人背水一戰(zhàn)血濺原域之時,他卻遺憾地離開了,不是脫逃,而是承載著撫育少主成人的責(zé)任。
此后的幾日,阿蘭托部落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獵狐看守著部落,魔翼龍展翅翱翔在天空。
再過得幾日,阿蘭托部落派往外地的魔哨突然傳來消息,說附近十幾個投靠死魔修羅的部落,部落中大大小小的首領(lǐng)幾日內(nèi)相繼被刺殺身亡,死狀奇怪,似乎是被魔巫施了魔咒。
這個消息對于阿蘭托部落來說無疑是驚天喜訊,但對死魔修羅而言,卻如同噩夢一般。由于不知道對手是誰,擔(dān)心總巢遭到襲擊,死魔修羅不得收縮實力,調(diào)回派往各處的使者鎮(zhèn)守修羅殿。
死魔修羅收縮實力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樣震撼人心,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迅速傳遍整個山域王國,山域王國的魔王,收到消息后立刻宣布召開臨時擴大會議,聚集王國所有智囊團,分析兩件事的起因結(jié)果,并在同一時間傳令十萬軍騎緊急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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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相距山域王城千萬里之遙的阿蘭托部落中,獨孤謀卻絲毫不知道他為了保護阿蘭托部落而讓托魯斯進行的斬首行動,竟然會在山域王國中引起如此巨大的反響。
繼十幾個部落首領(lǐng)慘死和死魔修羅收縮實力后,第三個引起爆炸新聞的行動終于在山域王國十萬軍騎的閃電一擊中爆發(fā)開來,山域王國的魔王親自率軍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死魔修羅的總巢,激戰(zhàn)三天三夜后,死魔修羅重傷被擒,其魔魘軍團全軍覆沒……
阿蘭托部落,一個月后。
獨孤謀去蘭雅老人的住處告別。
“終于要走了……這一個月,謝謝你!”蘭雅老人話語帶著試探,但卻不敢肯定。
獨孤謀眼神中掠過一絲狡黠,笑道:“我會回來看你的,大首領(lǐng)!告辭!”
離別的話,簡單而直接。
道路是遙遠的,也許會途徑幾個籌劃好的站點,但最終會到哪里,獨孤謀不敢肯定。一個線條兩個頂點,這就是旅途,獨孤謀的起點是阿蘭托部落,終點是哪里,他從來到?jīng)]想過,他只知道,此行要去的地方之一,是山域王國的王城,在那里,有一個等他的人。
“謀爺好好混,以后我去找你!”
這是阿豹的臨別贈語,聽著不像是囑咐,倒有點給自己安排后路的味道。
“人家可是山域王國的魔芝,高貴典雅溫柔體貼,護花使者都能組成一個魔魘軍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好自為之,別讓我們失望!”
這是小月第一次說出祝福的話,但獨孤謀不論怎么聽,都覺得像是在威脅自己,還帶著點奚落的色彩在里面。
“好了,你們好好修煉,別整天帶著一群跟班在部落里晃悠,阿婆阿公和部落里的小孩子們將來都還需要你們保護呢,走啦!”
獨孤謀微笑著轉(zhuǎn)身,向身后的兩人甩了甩手,留下一句話,毫不猶豫地邁起大步翻山越嶺而去。感情未必不深,但卻沒有一絲猶豫。這,也許就是一個男人的成長,不管喜怒哀樂,都只留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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