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嬸嬸勸說著老陳,有了她打圓場,很快化解了飯桌上的尷尬氣氛。
飯后,小東依然沒有走出房間,小瀾上前敲了敲門,隨后小東打開了房門。
小瀾說:“弟弟,你就不陪姐姐聊聊天?”
小東稚氣的臉上有些羞澀,說道:“姐,我昨晚沒睡覺呢,等明天,我再和你聊聊小時候的事?!?br/>
小瀾爽快的答應,說:“那就這么定了,弟弟好好休息,姐姐明天再過來?!?br/>
小東說:“姐姐要走?”
小瀾笑了笑,說道:“我住的地方離這里很近,我今天得回去看看店鋪,明天我再來?!?br/>
一聽小瀾說要走,就像是害怕小瀾再次走丟一樣,一家人都在挽留她,小瀾安撫了好半天,才舍得讓她先回去處理自己的事。
告別后,我和小瀾離開了她的新家,一路上我看她都非常興奮,還在計劃什么時候讓養(yǎng)父母和他們聚一聚。
我們穿行在小區(qū)的巷子里,可能是走的太遠,自己太累的緣故,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非常明顯,而此時小瀾也轉(zhuǎn)頭看著我,然后附耳在我胸前,認真的樣子嚇了了我一跳。
小瀾的舉動讓我既驚訝又興奮,我的臉瞬間紅了起來,難道說我?guī)托懻业搅擞H生父母,她愛上我了?
想到此處,我心里美滋滋的,小瀾依附在我胸前,不解的問:“為什么你的心跳聲會這么大聲,還跳的這么慢?”
我壓抑著心中愉悅的情緒,理智的想了想,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的地方,因為此時我的心跳比正常時候快多了,但是聽到的心跳聲是非常的緩慢,而且早在小瀾依附在我胸前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異常的心跳聲,按理說,就算心跳聲再大,自己可能聽到,但是旁人怎么可能會聽到。
小瀾皺著眉頭離開我的胸膛,低頭指著我腰間的靈杖,說道:“它有心跳聲!”
我拿下腰間的靈杖,仔細聽了聽,心跳聲確實是靈杖發(fā)出的,這種聲音非常緩慢,就跟人的心跳聲是一樣的,但是靈杖不可能有心臟。
難道是靈杖活了?我腦海里突然跳出這樣一個想法,但是靈杖本是一件死物,又怎么會有活過來的說法。
靈杖詭異的再次發(fā)出一聲心跳聲,想到靈杖不會無故作響,而且還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聲音,這讓我警惕起來。
巷口處出現(xiàn)一位身披大衣的男人,歲數(shù)和顏昭林相當,臉上滿是胡渣,頭發(fā)遮去了他半只眼睛,嘴里叼著半只煙,長長的煙灰似乎隨時要掉落下來,可他仍然不去理會,看上去就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我心想,現(xiàn)在是炎炎夏日,這人怎么如此奇怪,身上的大衣將他包裹的嚴實,而且腳上一雙布鞋,像是僧侶一樣還有綁腿。
“小瀾,快跑!”
我拉著小瀾穿梭在一排排居民樓的巷道里,希望離那人越遠越好。
那人如此怪異,想必是其他家族的系鈴人,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想必是為小瀾而來,連獵靈局都不知道小瀾的真正身世,其他家族的系鈴人,估計也是認為小瀾是顏家后人,所以想抓住小瀾,不管他們目的為何,對小瀾都是非常危險。
跑到一條不知名的巷子里,我回頭看著身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他追上來,小瀾見我如此謹慎,問道:“他是什么人?”
我說道:“那人很可疑,估計是其他系鈴人找上你了!”
小瀾問道:“是你說的顏昭林嗎?”
“不是,應該是除顏家外的系鈴人…”
說著,腰間的靈杖又傳出心跳聲,我意識到那個神秘人,就在我們附近。
身后的巷子拐角處,神秘人丟掉手里的煙頭,一腳重重的踩在地上,隨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
怎么可能,剛剛身后明明沒有人,神秘人像是憑空出現(xiàn)在巷口,這樣的速度,不管我們跑多快,只需要眨眼的速度,他就能追上來。
“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拉著小瀾順著巷子逃,再次將神秘人遠遠甩在身后。
我猜想,如果他是系鈴人,那么只要我們逃到人多的地方,他絕不敢動手,因為系鈴人一旦現(xiàn)世,即可會招來獵靈局的人,況且千百年來,他們行事詭秘,這是他們自保的方式,堯山之役中現(xiàn)世一次,既出現(xiàn)了抓捕他們的獵靈局,所以系鈴人不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小瀾和我就會安全。
前面的大路上三三兩兩出現(xiàn)一些人,像是一個社區(qū)公園,這讓我加快了腳步,拉著小瀾一口氣沖到公園內(nèi)。
仲夏的天氣有些悶熱,太陽落山后,氣溫變得涼爽,公園里有許多老年人散步,還有一些玩耍的孩童和年輕的情侶,這里人夠多,想必身后的神秘人就會有所顧忌。
此時小瀾也累得喘起粗氣,蹲在公園里種植的樹木旁,完全被剛剛的長跑所累癱。
我向身后看去,果然又看到了神秘人,他走出巷子,腳步穩(wěn)健,正逼近我們。
“他來了!”
我擋在小瀾的身前,望著神秘人一步步走向我們,不過他的眼神游離,注意到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跟我預想的一樣,他似乎是有所顧忌,看來我們逃到這里是正確的。
這獵靈局的顏正梟說會派人暗中保護我們,現(xiàn)在人影都沒見著一個,如果神秘人敢動手,我要怎么才能保護小瀾。
我拔出腰間的靈杖,警惕著過來的神秘人。
見他逼近,我吼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神秘人從大衣里掏出一盒煙,點上一支,隨著一口煙霧的吞吐,他說道:“這話該我問你吧,你們是什么人?我的靈杖怎么會在你們手里?”
“你是肖凌的師父?”我問道。
因為之前肖凌說過,靈杖的主人是他師父,此人自稱靈杖是他的,那么他很可能不是系鈴人,而是肖凌的師父。
神秘人問道:“哦,我徒弟在你們手里?”
正在此時,幾個人影閃過,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我們面前,是獵靈局的的人,他們是獵靈局乾字小隊,也是顏正梟安排暗中保護我們的人。
領(lǐng)頭的青年見到我們我們后,警戒的說:“你們快逃,這家伙邪乎的很,能克制我們的人,我們可能不是對手,你們只管逃,我們來應付?!?br/>
青年扭頭后,我看到他滿臉淤青,明顯是剛剛有交過手,他臉上的傷,應該是被神秘人痛打造成的,這神秘人不知道是不是肖凌的師父,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本事。
原來獵靈局的人確是有在暗中保護小瀾,只是不敵神秘人,才讓他追上了我和小瀾。
神秘人看到這幾個人出現(xiàn),隨即笑道:“我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你們幾個還沒被揍夠?”
“這混蛋…”
我腰間的靈杖在發(fā)出心跳聲的同時,又顫動了起來,乾字小隊里人看來是咽不下這口氣,開始動用鬼魅之力,準備再次和神秘人打一架。
“你們快走啊!”領(lǐng)頭的青年叫道。
神秘人連忙說:“不能走,告訴我,我徒弟是不是在你們手里?!?br/>
領(lǐng)頭的青年回道:“你徒弟是誰我們根本不清楚…”
“肖凌他已經(jīng)死了…”我打斷領(lǐng)頭青年的話,對神秘人說道。
“少胡說八道!”神秘人的情緒雖然沒有多大的起伏,但是他的身上似乎爆發(fā)出一股莫名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快走…”
領(lǐng)頭的青年推了我一把,焦急的催促著我們。
神秘人冷冷的道:“誰也別想走!”
神秘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張符咒,他一揮手,符咒帶著火光射進地面。
“地幕,離鏡”
符咒著地,像是丟進了水里的石塊,蕩漾出一圈灰色光暈,光暈呈圓圈狀瞬間向遠方擴散。
這里是公園,不適合戰(zhàn)斗的地方,我沒有料到神秘人會動手,當我回頭看公園里的人時,所有人都離奇不見了,周圍的空氣中,似乎是有一些灰色的氣體緩緩上升,猶如夢境。
我們被突然改變的環(huán)境驚嚇到,就連獵靈局的人也看不出神秘人做了什么,但我們知道,現(xiàn)在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神秘人說:“這是我制造的空間,和外界并不相通,如果你們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出去!”
乾字小隊的人早已運用起了鬼魅之力,他們擺出攻擊隊形,領(lǐng)頭人在前,三人居中,一人尾后,領(lǐng)頭人身上冒出的氣體呈黑色,就像是包裹在無數(shù)頭發(fā)中的繭一樣,而隊形中間的三人,雙手變得其長,手掌變成了野獸一般的利爪,而隊形尾后的人,他身上的衣服破裂開來,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摧枯拉朽一般,衣服漸漸化為飛灰,他的身上出現(xiàn)一副橙黃色的圖案,規(guī)則的像是紋身,不過能看出來圖案似乎是有溫度的,因為他滿身豆大的汗水,正從從后背滑落成一條水線,就像是山澗的溪水。
這就是獵靈局一個小隊的力量,可是在神秘人的眼中,這似乎變成了毫無威脅力的虛張聲勢。
神秘人諷刺的口吻說:“低級生物的力量能奈我何,不制服你們,看來你們是不打算老實交代了!”
神秘人抬起手撫在眼上,手掌離開的時候,雙眼即刻變成了綠焰翻滾的焰瞳。
看到眼前的人擁有焰瞳之體,我確定了他就是肖凌的師父,肖遠勤。
對于肖凌來說,開啟焰瞳需要念誦梵語,而肖遠勤完全不一樣,他只是隨手一揚,焰瞳便開啟了,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可以說是登峰造極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