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切,正如楊艷所說的,她心中有數(shù),所以很配合,一點都沒有反抗或者拒絕。
這反倒讓許言看不懂了,很多時候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本讀不透的書,心里有話不管好的不好的,全都不說,憋在心里。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探究一下她的心究竟有多大,能夠裝的下多少東西,而他許言又被放在第幾位。
也許只是人性的本能,沒有一個男人會希望妻子不關(guān)注自己的,包括許言在內(nèi)。
楊艷依舊住在自己的小公寓內(nèi),而她的父母就在附近租了一間臨時的住所,籌備婚禮需要不少時日,雖然她家境還算不錯,可住酒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楊艷,星期六上午我過來接你去拍婚紗照?!鳖I(lǐng)證后他們不住在一起,可每天許言都會過來見見他的新婚妻子,這天就在臨走時他這么對楊艷說道。
他們兩個都很忙,尤其這段時間楊艷特別的忙,他每次過來見到她的時候,都是捧著厚厚的書籍資料不停的翻閱著,一邊看一邊在跟前的本子上記錄著什么,而身旁的筆記本電腦就一直在休屏和啟動之間相互轉(zhuǎn)換著。
都說男人認(rèn)真工作的時候最迷人,可在許言看來,楊艷這個女人在認(rèn)真工作的時候,狀態(tài)也很不錯。
“嗯,我知道了,周六上午我休息?!睏钇G頭也不抬的應(yīng)了一聲,此時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工作上,他甚至懷疑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什么。
“你伴娘有人選了嗎?”許言問道。
“沒有,婚慶公司隨便找一個吧。”她依舊專注于工作之中,卻還能分出精力回答他的問題,這個時候楊艷竟然有些佩服自己一心兩用的本事。
反正他們找的婚慶公司是c市赫赫有名的“摯愛一生”,那里提供婚禮一條龍服務(wù),找個臨時伴娘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外面找的怎么能和自己人比,”許言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滿意她對婚禮的隨意,“這樣吧,既然你和顧羽也認(rèn)識,我去跟她說,讓她做你的伴娘?!?br/>
“反正她和阿辰還沒復(fù)婚,嚴(yán)格算起來也是單身,做伴娘沒什么問題?!彼膊恢雷约涸陬檻]什么,可是當(dāng)下就是補充了這么一句。
楊艷握著黑色簽字筆的手有瞬間的停頓,盯著資料的眼睛微微失神:“你決定吧,我沒意見?!?br/>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xù)做著手頭的工作,可奇怪的是在聽了他那句話之后,自己怎么樣也沒辦法和之前那樣集中精神做事。
“那……我走了?!彼苊翡J的發(fā)現(xiàn)了楊艷細(xì)微的表情變化,在那一刻他似乎覺得自己之前的提議有些過分。
“嗯,“直到他要走了,楊艷這才抬起頭,像往常那樣站起身送他到門口,“你路上小心。”
畢竟身份不同,她需要時間適應(yīng),而學(xué)習(xí)如何做人家的老婆,便是婚姻的第一課。
“楊艷?!本驮谒龑⒁P(guān)門的時候,許言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她不解的抬頭,長時間緊繃了神經(jīng)的工作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沒什么,星期六記得別遲到?!彼行擂蔚男α诵?,其實本來想說的話并非這一句。
他是想說,你晚上早點休息,別做的太累,可不知為何,一對上這個女人的目光,這類溫情的話語怎么都說不出來,像是賭氣,又像在別扭。
還是那個感覺,和顧羽比起來,她到底還是差了一分柔情,少了一分體貼。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你說周六會來接我的,所以別遲到的人不是我,是你?!睏钇G雙手環(huán)胸這么倚靠著門邊,臉上除了疲累之外似乎沒什么別的表情。
這樣的女人太不可愛了,許言嘆了口氣。
“我走了?!?br/>
“許言,”楊艷突然開口,“回家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你還有個手術(shù)。”
“你怎么知道?”許言愣了一下。
楊艷笑了笑說道:“剛剛你自己說的?!?br/>
他儒雅的臉孔上有一瞬間的松動,原以為她什么都不在意的,可沒想到竟然會將自己剛進(jìn)門時候隨意說的一句話記在心里。
“我知道了,”他抿著唇,再沒有了先前的尷尬,“你自己也是,別做的太晚,早點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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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愛一生”不愧為c市最大的婚慶服務(wù)公司,旗下連同婚紗店,婚紗照甚至蜜月旅行的安排都為顧客貼心的考慮到了,可以說選擇了“摯愛一生”,從決定結(jié)婚到蜜月結(jié)束,完全不用新人去操心,有一隊專門的團(tuán)隊人員貼心的服務(wù),而且熱情的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所以當(dāng)楊艷一踏入這里的時候,渾身就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服務(wù)熱情的過頭,讓她這樣性子的人有點招架不住。
“不好意思,請問許言先生和楊艷小姐來了嗎?”
前臺處傳來的是一陣熟悉的女聲,楊艷本能的抬起頭,淡漠的目光同顧羽在空氣中交匯,很明顯后者在見到她的時候有片刻的怔愣。
“楊艷,你怎么在這里?”顧羽眸子瞪大,著實的意外,“難道和許言結(jié)婚的人……是你?”
“沒想到吧,這個世界很小的?!彼浀?,同樣的話自己也和許言說過。
“怎么你一個人來的?”楊艷的目光刻意的看了看門外,似乎并沒有人同她一道進(jìn)來,如果顧辰要停車的話,這會兒也應(yīng)該停好進(jìn)來了。
“顧辰今天有會要開,走不了,”顧羽說道,一提起這個男人,臉孔上擋也擋不住的幸福,“反正就西裝嘛,款式什么的也不需要怎么試。對了,許言呢?沒和你一起來?”
“接了個電話,走了?!焙陀菚阂粯樱f話總是這么淡淡的,沒什么情緒起伏。
可照理說,拍婚紗照新郎突然離開,身為新娘子的應(yīng)該會有點不高興,但從她平靜如水的面容上倒真看不出有這樣的情緒生成。
“呃,他們這樣的職業(yè),人命關(guān)天的,接了個電話就走是常有的人,你不用太介意?!毕肫鹬白约号幕榧喺找彩沁@樣的情況,她怕楊艷心里有疙瘩,便想解釋一下寬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