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忽然道“我想起來了,我前幾天見過你們縣里的一個人”
“就是懷柔縣封城的當天,我看見城口的士兵放了一個人進來。我留了心,是懷柔過來的。”
白嵐聽了,果真很激動,問道“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么”
李掌柜遺憾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打聽打聽?!?br/>
白嵐點頭道“多謝李兄了?!?br/>
李掌柜搖頭道“是我該謝謝蒼術才對,要不是他給我我們糧食,我們怕也不一定熬得過去?!?br/>
白嵐聽到李掌柜的蒼術,愣了一下,道“他人一直很好?!?br/>
李掌柜的也知道白嵐是擔心蒼術,沒有繼續(xù)話。
白嵐從李掌柜那里告辭后,回到暫時作為休憩地的客棧,就聽有人來找他。
“什么人”白嵐問道。
“是您的熟人,姓朱。白爺,你要見見么”跟班問道。
這個根是安親王給的,從這個意義上來,白嵐已經和安親王是一條船上的了。
白嵐一聽是姓朱,想到之前在碼頭的事,道“請他進來吧,是我在北懷的熟人。”
“聽爺?shù)脑??!备喙Ь吹牡馈?br/>
朱老三被領了進來,看到白嵐,朱老三露出一個笑。
“朱三爺。”白嵐道。
朱老三連連擺手,道“都是大家叫著玩的,什么三爺。倒是您,現(xiàn)在可是白爺了?!敝炖先?br/>
指之前白嵐跟班。
白嵐笑笑,道“都是安親王抬愛?!?br/>
朱老三一聽,知道白嵐果真和自己打聽的一樣,不僅走了狗屎運抱上了安親王府的大腿,還抱的
很結實。
“白爺這次也是為瘟疫的事兒來的吧”朱老三道。
白嵐點頭,道“懷柔那邊聽情況很不好。朱管家您知道那邊的情況么”
朱老三對于白嵐稱呼上的轉變,并不以為意,身份上的轉變自然會帶來地位。
朱老三點頭道“知道一些。”
白嵐問道“知道我店里的情況么上次和我一起見過你的那個人,你還有印象么他怎么樣”
一連幾個追問,白嵐有些失態(tài)了。
朱老三心想,看來這個白嵐和那個子的關系倒是好。居然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那子,記著那
子和自家外甥的關系不錯,也許這件事過去以后,也可以讓外甥來拉拉關系。
“兩個月之前,應該還好。”朱老三道。
“兩個月你怎么知道那他現(xiàn)在呢”白嵐有些急起來。,不耐煩和朱老三繼續(xù)打太極。
朱老三想了想,道“我外甥在封城之前,連夜跑了出來。出來之前,曾經和那個掌柜的交談過?!?br/>
“他現(xiàn)在在哪”白嵐已經知道了李掌柜的的人是誰了,百草堂的少東家,唐林。
唐林連夜出城后,投奔了在北懷城的舅舅。
朱老三在北懷城的房產有兩處,其中一個院暫時給唐林。
唐林見到白嵐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才開口道;“你怎么才回來”
朱老三瞪了一眼自家外甥。
白嵐也沒管唐林的失態(tài),只是問道蒼術的情況。
在唐林嘴里,白嵐知道了蒼術在懷柔縣暫時安全,而且考慮周全,盡他自己最大的力量控制了他能夠控制的局面。
“他當時為什么不出來”白嵐問道。
唐林只是模糊的給了白嵐一個概念,似乎是和官府有什么關系。
“我會盡快前往懷柔?!绷粝逻@么一句話,白嵐就走了。
唐林瞧著和半年之前有著天壤之別的白嵐,禁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懷柔縣雜貨鋪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蒼術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頭有些暈暈的,四肢也沒有力氣。來以為是沒睡好,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撐著讓元寶給自己
煮了一碗醒神茶,又跟著忙乎了一天。到了后半夜,蒼術就起了高燒。
元寶來睡的迷迷糊糊,被蒼術的呻q吟聲驚醒,爬起來一看,元寶就慌了。
“蒼術哥,蒼術哥,你怎么樣了你醒醒啊?!痹獙毰拇蛑n術。
蒼術朦朧之間知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強忍著咳嗽,對著元寶道;“去把口罩戴上,把唐林上次留下的藥煎了?!?br/>
元寶看到蒼術有了回應,一顆心算是有半顆沾了地。一聽到蒼術的囑咐,連忙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去煎藥去了。
蒼術現(xiàn)在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渾身酸疼難捱,怕是染上疫病了。蒼術心里已經有了半分的肯定,剩下的不過是心存僥幸罷了。
面對著生死大劫,蒼術的心卻是從來的堅定和空明過。他審視著自己的兩輩子,回憶著腦海里的點點滴滴,快樂的,不快樂的,幸福的,哀傷的。最后發(fā)現(xiàn),上輩子的事兒已經變得遙遠,而這輩子,雖然困苦的經歷很多,但如今能夠想起來的,還是快樂為多。
蒼術想了很多,回憶的往事已經模糊不堪,蒼術又開始擔心起以后了。雖然這個以后,可能不會有他的生命繼續(xù)參加,但是蒼術還是不可免俗的想著,元寶該怎么辦白嵐看到已經物是人非的屋子又該怎么辦甚至蒼術都有些遺憾,不能看著黑妹兒生毛驢了,不定黑妹兒那個脾氣壞的壓根沒有公驢會喜歡它。不能看著毛球張大了,現(xiàn)在的毛球正是好玩的時候,如今也學著黑毛會纏人了。想到黑毛,蒼術忍不住又發(fā)散思維的想著,黑毛從對毛球就好,感情也不一般,不過毛球好像是貓,還是條公貓。這樣下去,真的有結果么
想到最后,蒼術已經完全迷糊了。
等到元寶煎好藥進來的時候,蒼術已經昏睡過去。
元寶看著蒼術,一咬牙,蹭蹭的去灶房把炕燒起來,然后把蒼術用大被子圍住。
這是元寶記著的土方,以前自己風寒的時候,娘總是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出一場大汗后,渾身就能松快不少,精神頭也會好一點。
把蒼術圍的嚴嚴實實以后,端著藥碗,一點一點撬開蒼術的嘴巴,把藥都喂了進去。
還好,蒼術還有吞咽的意識。
一碗藥,元寶喂了大概有半個時辰。都弄完畢了,元寶只是稍微的歇了一會,倚在墻上打了一
個盹。等睡了沒多久,元寶又起身去開店,每天早上限量賣糧食。好在元寶一直跟在蒼術忙乎,對于這套事情也算是熟練,愣是把店開起來,也沒人發(fā)現(xiàn)不對。
其實這個時候,哪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自家的事兒都要忙不過來了。按照蒼術之前的習慣,拿醋洗了手,接著用這些醋熏了屋子。元寶才倒出功夫去吃飯,狼吞虎咽的啃了兩個涼餑餑,灌了一肚子水。
元寶又去了后屋守著蒼術。
元寶雖然不聰明,但是絕對不傻。蒼術這個樣子,不管是不是高熱病,只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肯定是要送到疫區(qū)的。而去了疫區(qū)的人,哪有人能活著出來。反正這個鋪子就蒼術和自己兩個人,只要自己不,誰也不知道。再,萬一,就有那么一個萬一,蒼術哥沒事兒呢。
元寶擦了擦眼淚。給力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