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敢說。

    她只能順著周肆煬的話往下說：“是是是，不值?！?br/>
    豈料下一句周肆煬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到什么地步了？”

    姜瑜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是問自己和陳垚到什么地步了。

    姜瑜低著腦袋：“表白了，沒答應(yīng)?！?br/>
    周肆煬瞇了瞇眼睛。

    沒答應(yīng)，陳垚他媽的說什么勾引？

    “你……”

    “我寫完了?！?br/>
    周肆煬剛要開口，話頭突然被人打斷。

    姜瑜震驚的看向身后的小女孩，她都不敢隨便打斷周肆煬的好嗎。

    然而后者微仰著腦袋，根本沒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而周肆煬也只是擰了下眉，然后手指彎曲在姜瑜面前的桌子上敲了兩下：“明天再找你算賬?！?br/>
    說著他走到林灣身邊，自然而然的背過她的包，語氣溫和。

    “走吧，送你回家?！?br/>
    姜瑜：“……”

    兩幅面孔是什么樣子，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她看了眼周肆煬離去的背影，他身側(cè)女生身高剛剛低他一頭，兩個(gè)人看著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

    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重要的是，周肆煬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

    姜瑜收回目光，一身輕松的跟著出了校門。

    她沒注意到，身后的教學(xué)樓拐角，男生的眸清冷又炙熱。

    “陳哥，看什么呢？”李瑞順著陳垚的目光看過去，剛好看到姜瑜的背影，他撇了撇嘴：“姜瑜啊，不是我說陳哥，這女的真不是個(gè)東西，讓你和周肆煬起沖突，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剩下的話被他堵在嗓子眼，因?yàn)樗吹搅岁悎悆春莸哪抗狻?br/>
    李瑞被自己盯得閉上了嘴，陳垚收回目光：“再讓老子聽見你說她一句不是，老子廢了你?！?br/>
    -

    周五那天，不知道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腦子出了什么問題，最后一節(jié)課全校大掃除。

    林灣他們班早早的結(jié)束，班主任簡單的說了兩句便放他們離開，一群人歡呼雀躍，陳姝從廁所回來，看見一屋子躁動(dòng)的人有些驚訝：“老張良心發(fā)現(xiàn)了？放這么早？我剛剛路過三班發(fā)現(xiàn)他們班還在打掃呢！”

    胖子慢悠悠的從前面轉(zhuǎn)過來：“放的早你還不開心？”

    陳姝看見胖子就來氣，她語氣有些不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胖子擰了下眉，沒再說什么。

    陳姝湊到林灣面前：“哎，灣灣，你放假準(zhǔn)備做什么？”

    林灣慢條斯理的將書放到書包里：“復(fù)習(xí)?！?br/>
    “沒了？”陳姝看向她。

    林灣點(diǎn)頭，不明白還應(yīng)該有什么。

    陳姝突然像泄了氣一樣：“就不該指望你這種悶葫蘆能有什么新意?！?br/>
    陳姝轉(zhuǎn)頭去問另一個(gè)同學(xué)，大概是另一個(gè)同學(xué)的提議提到了陳姝心坎，兩人一拍即合，高高興興的收拾書包走了。

    沒一會兒，教室里沒剩下多少人，林灣將桌子收拾干凈，抱著一大摞假期要看的書出門。

    三班門口一群人站在那聊天，林灣一眼看到為首的周肆煬。

    不知道身邊人說了什么，周肆煬笑得花枝亂顫。

    林灣抿了下唇，裝作沒看見他。

    周肆煬捂著笑得發(fā)酸的肚子，拍了拍劉杰的肩膀：“大劉，咱下次不知道就別丟人，什么蔡倫是韓朝的？哪個(gè)歷史老師教你的？估計(jì)蔡倫本人知道都得從棺材里跳出來?！?br/>
    一群人哄笑開。

    “嘖”劉杰翻了個(gè)白眼，對身邊人的嘲笑一點(diǎn)不在意，“李浩聲音那么小，聽著就跟韓朝似的，誰知道他前面還有個(gè)東，合起來是東漢啊。”

    又是一頓哄笑聲，周肆煬喉間落出一聲輕笑，他轉(zhuǎn)過腦袋，正巧遇到抱著一大摞書路過他們教室的林灣。

    他扯了下眉，語氣輕挑：“小孩，你帶這么多書看得完嗎？”

    猝不及防有人叫自己，林灣看了眼聲音的方向，周肆煬身邊一群人探究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她擰了下眉，難得沒回答。

    沒等林灣走遠(yuǎn)，一群人打趣：“呦，周哥，怎么回事？人家不搭理你啊。”

    周肆煬摸了摸鼻子，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林灣身上：“沒辦法，小朋友比較害羞?！?br/>
    周肆煬輕飄飄的語氣落在耳中，林灣腳下步子一頓，不知道為什么，她霎時(shí)紅了臉，腳下步子加快，快速消失在教學(xué)樓拐角。

    周肆煬將她的變化看在眼里，他收回視線，繼續(xù)和別人說笑。

    姜瑜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來到他身后，將周肆煬的神情看在眼里，她揚(yáng)了下眉：“上次我就想問了，你不會對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周肆煬轉(zhuǎn)過身：“不行？”

    周肆煬語氣有些嚴(yán)肅，姜瑜有些詫異：“你來真的？”

    周肆煬沒說話。

    姜瑜又繼續(xù)開口：“不是，人家什么樣子，你什么樣子？她能考上A大，你呢？”

    周肆煬依舊沒說話，姜瑜也覺得自己話說的有些過了，她咬了下唇：“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你們倆不是一個(gè)世界的人。”

    “我知道。”

    周肆煬沒再保持沉默。

    姜瑜聽出周肆煬語氣里的低落，她垂下眼睛，拍了下他肩膀，什么都沒說。

    周肆煬沒看姜瑜，他看著不遠(yuǎn)處拐角，那里明明已經(jīng)沒了林灣的背影，他輕笑了聲。

    又不是說什么情深似海了，哪有姜瑜和辛婷擔(dān)心的那樣。

    劉杰等姜瑜走了這才湊上來：“周哥干啥呢？姜瑜剛剛來跟你說啥？怎么說完話你就跟失了魂一樣？”

    周肆煬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關(guān)你屁事？”

    劉杰：“……”

    不是，姜瑜惹你生氣，你為什么往我身上發(fā)？

    -

    周肆煬在家里繞了半天，劉春榮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做什么，她揉了下腦袋：“你做什么呢？”

    “咱們倆菜是不是沒了？”

    劉春榮：“有啊，我今天剛買了……”

    “那咱們家是不是有什么東西要買？”周肆煬打斷她。

    “也沒有啊，我沒什么要買的，你爸估計(jì)也沒有。”

    “那我去幫你們買?！?br/>
    劉春榮看著周肆煬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半晌她回過神來。

    這是有情況啊。

    周肆煬走了很遠(yuǎn)，不知多久，他看了眼面前的超市，是那天送林灣回來路過的超市，他抿了下唇，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走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