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喇嘛沒有在意強巴喇嘛的反應,便令身邊的僧眾、警察將人群分開,親自來到連生面前,合十道:“隆成仁波切,還望去僧王府邸稍作休息?!?br/>
“次仁大喇嘛,不必了,我本就是一閑云野鶴的行腳僧,我馬上就要離開此地,況且我也沒有覲見僧王尊顏的福分?!边B生淡淡說道。
“隆成仁波切,這怎么行??!既然來到這里,怎么不會見僧王呢?況且你這種人才,我們還有要事相商?!贝稳世飯詻Q不放掉連生。
“這,恐怕有些不合時宜吧!”連生欲擒故縱道。
“哪有,還望隆成仁波切給個薄面。”次仁喇嘛拉著連生就往外走,來到一輛警車前,只見那群平民手拿香花,蜂擁而上,瞬間便把一輛尋常的警車裝飾成了一輛迎圣的漂亮香車,連生無奈笑笑,遂鉆進車內。
其實,僧王達拉喇嘛的府邸離這鎮(zhèn)中的廣場也不是很遠,差不多一碗茶的時間就到了,等連生下車,才發(fā)現這處府邸門外早就安排了許多歡迎人員,只見一個中年喇嘛,大步上前,拿著潔白的哈達,掛在了連生脖子上,連生見他一臉的兇相,眼神外露,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且眼袋很深,鼻旁長長的法令紋一直延伸到下頜,雖然看他是一張笑臉,但連生卻感覺到他是皮笑肉不笑。
“呵呵,歡迎隆成仁波切!”
次仁喇嘛在一旁介紹道:“隆成仁波切,這位是桑東仁波切,僧王在世俗的一切雜務都是靠他打理的,而且是我們佛國第一個民選的首席噶倫(總理)!”
“桑東仁波切,末學有禮了?!边B生回禮道。
話說這僧王達拉喇嘛在達蘭薩拉建立流亡朝廷以來,更是設置了齊全的政府機構--僧王譯倉(由僧王控制的秘書處,直接下達命令)、噶廈政府(等同于內閣組織)、“人民會議”,其朝廷組織雖表面上是“三權分立”,但實質上卻是“政教合一”。
“隆成仁波切,快快請進!”桑東貌似熱情的邀請道,并時不時的跟連生談話,話鋒之間似乎有些陷阱,不過都被連生一一擋住,結果,他也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
連生四處觀望,檢視著這處府邸有什么隱性的陣法設置,不過這府邸確實是修得極其豪華,雖然趕不上紅朝皇宮的那般大氣奢華,但也盡顯了一方諸侯般的氣勢,況且達拉喇嘛有稱王之心,所以此府邸的擺設自然也是帝王級別的了。
吳敵依然緘默,不過表情仍是不屑一顧,原來他也是暗暗嘲笑這僧王,笑他區(qū)區(qū)一個邊疆僧首,也敢妄自稱大,在世上奔走呼喊,不過也是為了這虛華的地位,完全不似修行之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連生在桑東仁波切的帶領下,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內,但見是烏斯藏和白夷的建筑風格,雜交相呈,也是別有一番韻味,桑東仁波切帶著連生安坐在右邊的位置上,自己則和一干僧首官員坐在左側,只余當中剩下的豪華軟座,看來定是那僧王的王椅吧。
連生安靜坐著,隨即一聲鐘響,十三頂華蓋率先打了出來,一位老態(tài)龍鐘的喇嘛被一個年輕侍者扶著走了出來,連生心中冷笑道:“主角終于來了!”
那僧王達拉喇嘛,身子不高,帶著一副眼鏡,頭上已經長滿了老年斑,手中拿著一串黑色菩提子念珠,微笑著向眾人示意,立刻,在座的所有人皆是起身恭迎大駕,連生一直防范著身邊的吳敵突然發(fā)飆,不過此時,感覺到他卻是異常平靜,也就放下心來。
“這位就是今日在廣場處大顯我藏密神通的隆成仁波切?”達拉喇嘛的聲線略顯淺薄的問道。
“佛爺,這位年輕的喇嘛便是隆成仁波切了?!鄙|仁波切站起身搶先答道。
“恭祝僧王萬壽無疆!”連生站起身來道。
“呵呵,今天真是大好日子,我們又迎來了位神通殊勝的仁波切?!边_拉喇嘛舒服地坐在軟椅上,似乎非常心滿意足。
“僧王,不過這仁波切的稱號還是得靠我們的僧團鑒別一下,方為合適?!鄙|仁波切道。
“好吧,一切聽桑東仁波切的安排?!边_拉喇嘛懶懶說道,隨即上來五六個手持法器的僧人進入大殿,他們先是向達拉喇嘛行了個大禮,再向連生行了個禮,便各自祭出法器來,他們的眼睛皆有奇光閃現,吳敵心中不安問道:“連生,小心中計!”
“嗯,他們不過是鑒別我的修為罷了!”連生心中了然,任他們查看,過了許久,只見他們互相低語議論,然后又在那翻閱典籍,不過臉上滿是疑慮之情。接著,他們又開始審視連生旁邊的吳敵,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面色大恐,差點嚇倒在地,桑東仁波切看著他們奇怪的表現,高聲問道:“結果出來了嗎!”
那幾名僧人穩(wěn)了穩(wěn)心神,便匆匆收了法器,來到僧王面前道:“回稟僧王、桑東仁波切,這位隆成喇嘛確實是位仁波切,不過,至于他具體是哪位本尊,就不得而知了?!?br/>
“額?居然有這等奇事!”眾位大喇嘛、政府官員皆是一臉愕然。
“最奇怪的是他身邊的隨從,恐怕不是六道的眾生!”僧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什么???”
“嗯,你們先下去吧?!鄙趼髣又种泻谏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說,隆成喇嘛也是位仁波切,遠來是客,還望您留下來,一起創(chuàng)建我們的大佛國!”桑東仁波切意氣風發(fā)道。
“對,今后,隆成仁波切就住在我這里吧!也好日夜研習佛法!”僧王環(huán)顧四周發(fā)話道。
“來人啊,趕快準備今晚的宴席,我們要為隆成仁波切接風洗塵!”桑東仁波切笑著道。
傍晚,連生攜吳敵入席,品嘗了一些烏斯藏原汁原味的特制食品,也有身毒當地的豐富特產,吳敵此刻顯得極其開心,一壇一壇的酒水灌入肚中,大口大口地吃著肉食,連生郁悶道:“這貨不是僵尸旱魃嗎?怎么還有胃口吃肉喝酒?”
酒過三巡之后,眾人皆是興致高漲,只見僧王端著一個金制酒杯,道:“我自從逃出黑暗的華夏魔國,來到這身毒之國也有幾十年了,這時我才深深的體會到,我是身毒之子!”
“是呀,是呀!”在座之人皆是隨聲附和。
“額?!边B生心中嘔吐連連,吳敵聽見僧王把神州描繪成了魔國,也是恨得牙齒癢癢,一雙利爪咯吱作響。
“是呀,不知道我們何時才能返回故土,建立夢寐以求的佛國!”桑東仁波切嘆道。
“收復故土就在旦夕之間!”
一個聲音高聲響起,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穿戎裝的武人,高額擴目,背后背著一把長長的獵槍,大步走了進來,向著僧王,雙手合十道:“僧王吉祥!”
“這是?”連生問身邊陪侍的次仁喇嘛道。
“噢,這就是我們佛國軍隊的大統(tǒng)領,四水六崗衛(wèi)教軍的大將軍--占堆?!贝稳世锝榻B道。
占堆大大咧咧的找好一個座位坐定,轉眼看見連生,道:“這位就是在廣場大顯神威的隆成仁波切嗎?”
“不敢當!占堆將軍有禮了!”連生道。
“隆成仁波切,我先敬你一杯!”占堆拿起一壇酒,二話不說就先干為敬。
吳敵看他太囂張,拿著另一壇酒,放在面前,哼了一聲,占堆看著他道:“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隨從,是個啞巴,沒有姓名!”連生道。
“看來這位壯士也是位性情中人,怎么?想和我比試一下酒量?”占堆看著咄咄逼人的吳敵,一時間,胸內的豪氣也浮現了出來。
吳敵沒說話,一口就干了一壇酒,占堆高興道:“好酒量!我很久都沒有遇見這樣的對手了!”
占堆隨后再次拿出一壇酒,也是一干而盡,就這樣,兩位將軍一人一壇的喝著,不知不覺已經喝到天亮,空了的酒壇已經壘成一座小山般的高度,僧王的宴席早已散去,占堆也是越來越堅持不住了,吳敵反而越喝越厲害,竟然絲毫沒有醉意。
占堆紅著眼睛,已經是飄飄欲仙的感覺,兩只腳好像陷入棉花堆里,向連生問道:“隆,隆成,仁波切,你這位,這位兄弟,可真是,真是好酒量!”
“呵呵,是嗎?”連生看著他們無語道,心想你跟一個僵尸拼酒,不喝翻才怪!
占堆說完就徹底暈死在地上,發(fā)出轟鳴的呼嚕聲,連生看見四周都沒有人了,便對吳敵說道:“吳大哥,你這酒量不是一點的好,太嚇人了?!?br/>
“哈哈,我不僅僅是在戰(zhàn)場上殺人奪城,而且在酒桌上也真正的無人能敵!”吳敵豪放的說道,“可惜這酒一進我的肚子,就全都化掉了,直淡出個鳥來!”
“感情說,這今晚的美酒你全都浪費了。”連生徹底服了。
當夜無事,二人進了一間僧王特別安排的房間歇息去了,連生依舊在床上打坐,開始籌劃活捉僧王達拉喇嘛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