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傳言有誤
余大人道:“今日一早,陛下接到啟云帝發(fā)來的國書,啟云國上下對于和親公主被拒一事十分不滿,要求我國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并盡快落實此事。陛下為此已是燋頭爛額,定會想辦法『逼』離王迎娶容樂長公主。如果這樁婚事真的成了,對太子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這一點不必擔(dān)心。以老七的『性』子,他不愿意的事情,父皇做什么都沒用。哼,父皇一心想助老七培植勢力,哪知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br/>
“那太子認為,此次陛下會將容樂長公主賜給誰呢?”
“父皇自然想賜給老九,老九是老七的人,他娶了公主得了啟云國這個強大的后盾,對老七當(dāng)然有利。但是,依本太子估計,啟云帝應(yīng)該更偏向于此次滅北夷國大勝而歸的名將傅籌?!?br/>
“太子分析得極是!傅籌已被封為‘衛(wèi)國大將軍’,如果我們能將他拉攏過來,您的地位會更加穩(wěn)固?!?br/>
“恩,這件事由你來安排……”
漫夭聽得心驚,原來皇兄已經(jīng)得知此事并發(fā)來國書,她竟一點也不知情,這些天她一直待在離王府,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臨天國太子說的沒錯,不能和親與離王,皇兄必定會選傅籌,那個傳聞中滿身煞氣勇猛無匹,且心機深沉的少年名將!而她,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了,除非……宗政無+激情憂改變主意。想到此,漫夭心中一震,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希望宗政無憂能娶她!為什么會有這種希翼?是因為熟悉了吧,所以覺得放心。她自嘲一笑,正待離開,不小心踢到碎石子,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卻驚動了里面的人。
“誰?”宮墻之內(nèi)的太子二人驚得站起,立刻躍出墻外查看,卻沒見到一個人影。
旁邊另一道宮墻內(nèi),被繁密的枝葉遮擋的高大樹干之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被帶上此處的漫夭被人用手捂著嘴,瞪大了眼睛。她看不見身后的人,但能感覺到對方并沒有惡意。
“奇怪,剛才明明聽到有聲音?!?br/>
太子道:“這里如此偏僻,應(yīng)該不會有人,或許……是我們聽錯了。走吧,晚宴過不久就要開始了?!?br/>
漫夭聽著沉重的步子漸行漸遠,仍舊一動不動,很安靜地待在樹干之上,身后的男子慢慢放下手,也沒有任何動作。過了半刻,宮墻外再次傳來聲音:“太子,看來真的是我們聽錯了?!?br/>
“恩。走吧。”
漫夭淺淺勾唇,直到確定太子二人這回是真的離開了,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身后之人,這一看,不禁詫異道:“是你?!”
英俊的面容,溫和的表情。男子微笑著望她,在她耳邊輕道:“我們又見面了!”
漫夭離開男子的懷抱,道:“你又幫了我一次。謝謝!”她雖有輕功,但對這個皇宮不熟悉,若無此人相助,她不確定能否躲過此劫。
男子清雅無謂地笑了笑,道:“你如何知道他們還會回來?”
漫夭略帶嘲諷,道:“以太子的猜疑之心,若不經(jīng)過確認,斷不會如此輕易認定是他自己聽錯了?!?br/>
男子笑問:“你似乎很了解太子?”
漫夭淡淡道:“有些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對方是屬于哪一種人?!?br/>
她說著離開樹干,輕輕一個縱躍,白衣飛空,身姿優(yōu)雅飄逸,如仙一般,在即將落地之時,旋身回頭,衣袂在空中旋起一道道弧,柔美之極。她抬頭望向樹上的男子,淺淺一笑,美眸流光閃耀,那一剎那,漸漸暗下的天空似乎在瞬間被那一個笑容點亮了!男子呆了一呆,也隨之躍下,動作俊雅瀟灑,頗有興趣道:“那你看我……屬于哪一種?”
漫夭看著男子的眼睛,目朗如星子,看上去溫和有禮,但她直覺這不是他的全部??稍趺匆部床煌改菧睾捅澈蟮谋砬?。于是,她只說了八個字,“謙和有禮,溫潤如玉?!边@是這名男子給她的第一印象,盡管不見得正確。
男子笑著點頭,似是對這個評價非常滿意。兩人走了一會兒,很快便到了宜慶殿附近。男子突然停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望著她,很認真的表情,說道:“能否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你說說看。”在不確定具體事件前,她不輕易許諾。
男子靠近他,壓低聲音道:“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曾在十幾日前見過我?!?br/>
“好?!彪m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應(yīng)了。心中暗道:此人似是對皇宮很熟悉,他究竟是什么人?這個時侯出現(xiàn)在宮里,莫非,他是應(yīng)詔入宮的貴族子弟,她手中名單上的男子之一?是與不是,相信很快便會揭曉。
男子薄唇輕揚,笑得清雅之極,漫夭亦回以微笑。
宜慶殿宮墻之外,映入突然出現(xiàn)之人眼中便是這樣一幅情景,兩名俊美非凡的男子挨得極近,望著對方的眼睛相視而笑,仿佛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笑得毫無防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大殿走廊之上宮燈高高掛起,燭火通明。五月的晚風(fēng)吹拂而過,帶著一絲寒涼的氣息,直入人心底。
漫夭不自覺地一個激靈,轉(zhuǎn)頭一看,前方不遠處,宗政無憂雙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薄唇輕輕抿著,斜目望著他們二人,眸光清冷。她笑容微微一僵,上前道:“你已經(jīng)到啦?九殿下的情況如何?”
宗政無憂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垂了眸,片刻后又抬起,重新望著她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緒,淡淡道:“外傷,不礙事,已遣人送他回府?!闭f罷對身后的冷炎道:“吩咐下去,人已經(jīng)找到了?!?br/>
冷炎領(lǐng)命,離去前目光復(fù)雜地望了漫夭一眼。漫夭一愣,他派人去尋她了?也對,她耽誤了得有半個多時辰??粗兊玫谋砬?,她忽然生出想要解釋的沖動,抱歉地笑了笑,道:“我不小心『迷』了路,幸好遇上這位公子……”真是爛俗的理由,但卻是實情。
宗政無憂眉梢一挑,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睛,那眼神似是要將她看個透徹,令原本坦然的她頓生心虛之感。宗政無憂緩緩垂眸,目光落在她左手之上。漫夭一震,忽然想起他的玉牌還握在她的手中,那么,對于他,她『迷』路的理由似乎就顯得荒唐可笑。罷了,她漫夭行事何時需要向他人解釋了?輕笑搖頭,唇角帶著淡淡的自嘲,將手中的玉牌遞還與他。
宗政無憂并未接過,只淡漠著神『色』,掃了眼漫夭身后的男子,慢聲道:“你幾時與名震天下的傅大將軍如此相熟了?”
傅大將軍?漫夭一怔,回頭望向身后溫文爾雅的男子,只見他上前兩步,謙和有禮地笑道:“離王過譽,本將也是托王爺之福,才有今日聲名。若說名震天下,本將遠不及王爺?!?br/>
能在宗政無憂面前自稱“本將”之人,除了手握三軍位比諸侯的衛(wèi)國大將軍,還能有誰?!傅籌,他竟然是傅籌!漫夭怔住,她怎么也無法將這名溫文爾雅的男子與滿身煞氣勇猛無匹的傅大將軍聯(lián)系到一起!傳言,果然不可信??!她尷尬一笑,微微拱手道:“原來是大將軍,璃月失禮了!”難怪他會讓她為十幾日前的相見保密,一個將軍提前還朝,卻不向皇帝稟報,這可是欺君大罪!
傅籌托了她的手,道:“怎得又如此生疏客氣了?”他笑得溫雅親和,讓人如沐春風(fēng)。又道:“你就是攏月茶園的璃月公子?聽聞你的茶園設(shè)計美輪美奐絕妙無雙,我真想見識一下?!?br/>
漫夭手一僵,低眸淡淡地笑了笑,并未說話。傅籌見她笑容中隱有憂『色』,道:“璃月不必憂心,倘若有機會,我會替你向陛下求情?!?br/>
漫夭也沒多想,只誠懇地說了聲:“謝謝!”
宗政無憂望著他們二人相觸的手,眸光愈冷,語調(diào)深沉道:“傅大將軍當(dāng)真是神通廣大!雖身在邊關(guān)疆場,卻連京城一家茶園被封這等小事都能了如指掌?!边@句話看似簡單,但若是深究下去,便會招人起疑心。
“離王此言差矣!茶園被封雖算不得國家大事,但王爺遇刺卻是非同小可,如今街頭巷尾皆在談?wù)摯耸拢緦⑷氤怯重M有不知之理!”傅籌淡雅一笑,說得理所當(dāng)然。
宗政無憂勾唇冷笑,目光犀利,沉了沉聲道:“哦?將軍得勝還朝,不入宮見駕,還有空去聽市井傳言?這倒是新鮮!本王聽聞東郊之地風(fēng)景極好,將軍可有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