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聽聲卻不見人這種事情,陳涼之前就見過些許次,陳涼還記得最初在那間小城鎮(zhèn)的時候,劉以漸就是這樣打開了那扇門,如果不是劉以漸的話,陳涼現在恐怕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想起了劉以漸,陳涼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劉雪霽,那個在最小時候在私塾外面遇到女子,那個自那以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現在想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了。
真的是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可以說,在進入千古宗之后,他們之間就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屈指可數,當陳涼成功從外門進去到內門之后,千古宗九長老閉關,便把她帶著。
從自己離開千古宗的時候,劉雪霽還在閉關不出,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劉雪霽有沒有隨著九長老破關而出。
當那男子進來后,陳涼才收起了有關于劉雪霽的思緒。
看著眼前這名男子,陳涼沒有太多感觸,雖然看上去有些年輕,但是從他身上卻能感受到一股遠遠超乎這個年紀所存在的老成感。
像是見過了各種各樣的大風大浪。
這讓陳涼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從那個小城鎮(zhèn)中走出來,混跡在那些不出頭的小人物中,知道人小鬼大,但是更知道城府深厚。
眼前這男子絕對不會是人小鬼大,而是真真切切地城府深厚。
有些人的城府很難讓人看到,眼前的男子也是這樣,但是陳涼從小城鎮(zhèn)中混跡而出,能夠看出來不少隱藏在面孔下的城府,特別是從言語舉動中能夠看出來的那些。
所以這男子有城府不錯,但是并沒有那么有城府。
因為真正有城府的人是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城府。
從門外進來的男子與林靜一陣寒暄完之后,自然也發(fā)現了房間里站著的另外兩人。
白清韻和陳涼。
林靜看了一眼白清韻,知道互相之間并不相熟,便出聲介紹道。
“齊修,這是我弟子,叫她小清韻就行了?!?br/>
馮齊修點了點頭,舉手道了一聲。
“既然是林姐姐的弟子,還是叫清韻妹妹好了,顯得親切一些?!?br/>
白清韻沒有表示同意與不同意,也就是說沒有表示出任何的意見,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屬她最為鬧騰。
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倒是分外的安靜起來了。
估計是因為之前與陳涼的對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芥蒂了。
而陳涼則是收起了眉頭上剛剛皺起的一絲,既然是林靜的朋友,而且關系看上去還不錯,自己自然不能做出任何不禮貌的事情。
等到了林靜介紹陳涼的時候,陳涼向著那名男子先是輕輕拱了拱手。
既然之前在韓伯那里把陳涼介紹成自己的弟子,所以林靜索性也就在這里繼續(xù)介紹下去了。
介紹完白清韻之后,林靜又指著陳涼出聲說道。
“這也是我的弟子,最近才收過來的,關系呢自然還沒有達到真正師徒間的親密,所以看上去有些隔閡。”
男子點了點頭,把目光從白清韻那里移向了陳涼。
當目光落到陳涼那里之后,男子的整個表情就瞬間凝固在了那里。
因為,因為他見過這張面孔。
見過陳涼的面孔。
甚至在林靜忘記介紹陳涼姓名之后,就知道眼前這少年叫做陳涼。
因為他在之前去過的城鎮(zhèn)里見過陳涼。
見到陳涼是如何出劍擊殺那些境界實力俱是不低的武道大宗師,也見識過一些實力達到變態(tài)的大宗師們竟然會有拋頭露面的一幕。
更見識到陳涼的身后站著容貌傾國更是傾城的那位。
男子姓馮。
林靜叫他齊修。
林靜看到馮齊修的神情驟然間凝固了之后,目光向著陳涼望了望,有些不確定的出聲問道。
“齊修,怎么,你認識他?”
從震驚中走出來的馮齊修搖了搖頭,他自然不會承認,畢竟也就是他見過陳涼而已,知道了陳涼的姓名,見識過陳涼的手段,與陳涼之間并不認識,
“林姐姐的弟子,我怎么會認識呢,只是覺得這位小兄弟的面相上有些格局。”
林靜之前就知道馮齊修會些面相手相這些算是旁門左道的把式,所以也沒有多么在意。
“齊修,那你就說說看,我這弟子有番什么樣的格局。”
馮齊修笑著點了點頭,“帥我就不說了,林姐姐和清韻妹妹能夠看出來?!?br/>
對于馮齊修這個有些玩笑成分的話語,林靜在臉上輕輕泛出了些笑意。
而白清韻則是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并沒有在意。
“這么長時間沒見,你這爛嘴皮子的毛病還是沒有改!”
“小兄弟,你看看你這師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僅不夸你,還變著相損你,這可不是親師父,要不然跟著我吧,也沒有師父弟子的輩分了,我們就結拜個兄弟情誼算了。”
林靜輕輕拍了拍話語這個話語變得極多的馮齊修。
“越說你還越來性子是吧,這些輩分全給你說爛了?!?br/>
陳涼看著馮齊修,大概是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所在,對于馮齊修這番笑意沒有多大的好感,陳涼知道馮齊修這么說,無非就是在替林靜拉攏與自己的關系,甚至還有一些拉攏和自己的關系。
不過就是因為那個先入為主的觀念,讓陳涼對馮齊修這般油嘴滑舌很是無感。
“自古便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所以讓人平白無故與親長隔斷關系的主意是不是有些損人了?!?br/>
馮齊修聽著這話,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而且他也沒有話語可以接下去。所以站在這里,臉上顯得有些尷尬。
林靜出聲說道:“你就好好說說吧?!?br/>
“這位小兄弟天庭飽滿,眉宇間氣勢俱在,并且用雙耳之勢,固住了眉宇間的氣勢,讓其不易泄露,天意如此,或者可以說是與生俱來,這是極大的相貌格局,再說下去可就要泄露到真正的天機了?!?br/>
陳涼看著馮齊修,雖然心中認為馮齊修這些都是胡編亂造的罷了,因為他在小城鎮(zhèn)里的街頭巷弄上見識過不少這樣的相面大師,其實也都是多了些套路的騙子。
但是當面戳穿的話就有些尷尬了。
畢竟林靜還在這里。
于是陳涼看著馮齊修出聲說道。
“那就請先生說些不易泄露天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