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鳶看著鏡中的自己,對婦人的手藝十分滿意。不過同時也讓她很疑惑,不明白鳳清熙到底想干什么。
大半夜的把人折騰起來打扮地這么莊重,實在是有點兒詭異。
婦人給蘇沫鳶打扮妥當后,往后退了一步道:“已經(jīng)梳好妝了,郡主可還滿意?”
“嗯。”蘇沫鳶點點頭,轉(zhuǎn)過頭看向中年婦人問道:“這些都是你們主子安排的?他有沒有說這是為什么?”
“這個老奴并不清楚,老奴只負責給郡主梳妝打扮。”婦人搖了搖頭道。
蘇沫鳶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索性打開門走了出去。
心想著反正跟著那個暗衛(wèi)走很快就知道了,她還真的有點兒想知道鳳清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女暗衛(wèi)望著走出門的蘇沫鳶,眼中閃過一抹驚艷。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后趕緊低下頭,給蘇沫鳶帶路道:“郡主請跟緊屬下。”
蘇沫鳶點點頭跟在暗衛(wèi)身后,繞過宅院往暗處走去。一直走到山莊的最里面,才隱約看到一片湖水。
她之所以肯定前面是湖水,是因為湖面上倒映著很多燭光。
蓮花形狀的小碗中放置著點燃的蠟燭,一道道燭光在湖水中飄蕩,說不出的唯美。
而與此同時在湖心位置有一條小船,船的四周都被花簇包圍著,并且綴著幾顆皎潔的夜明珠,將船上的那抹銀白身影襯得如仙似幻。
蘇沫鳶望著眼前的畫面有些驚呆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鳳清熙突然離開就是去準備這些東西了。
不管她平時表現(xiàn)地再堅強,終究還是個女人。只要是女人就喜歡浪漫,而眼前的這一幕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有著致命的震撼。
就在蘇沫鳶有點兒發(fā)懵的時候,暗衛(wèi)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同時,鳳清熙運起登萍踏水的輕功飛縱到了岸邊,望著她道:“鳶兒,喜歡你看到的嗎?”
蘇沫鳶傻傻地抬頭看著鳳清熙,問道:“你……你剛剛就是跑來準備這些了?”
“嗯,把手給我?!兵P清熙伸手拉住蘇沫鳶的小手,另一只胳膊摟住她的纖腰,腳下一蹬就往小船上縱去。
蘇沫鳶直到站在小船上還是有點兒暈暈的,總感覺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鳳清熙拉住她的一只手,單膝下跪,望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認真地道:“鳶兒,你知道嗎?自從遇到你以后,我本來黑暗的生命中就出現(xiàn)了一束陽光。是你把我從絕望中拯救了出來,讓我知道原來我還有開心歡樂的權(quán)利,我的人生沒有完全被黑暗吞噬。如今看到你彷徨害怕,我也想成為你的陽光,想成為你的依靠。不管是開心或者痛苦,我都希望和你共同分擔。嫁給我好嗎?讓我成為你的夫君,讓我陪伴在你左右,呵護你照顧你,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br/>
蘇沫鳶癡癡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有些灼熱的眼淚涌出眼眶劃過了腮邊。直到微風拂過,感覺到臉上的冰涼,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可以說,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生活在封建王朝的男人,一個身份如此尊貴的男人,有一天會跪在地上向她求婚。這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拋棄他們那些所謂的尊嚴。
一個生活在古代,從小就被灌輸男尊女卑思想的男人愿意為她做到這一步,如果她還不感動,那就是真的鐵石心腸了。
蘇沫鳶突然好想哭,想把這段時間的恐懼和擔憂都發(fā)泄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流淚了的關(guān)系,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直掉個不停。她一下子撲進鳳清熙的懷里,嗚咽道:“鳳清熙,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你為什么要讓我哭出來?你知不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堅強起來,這一切都被你毀了。鳳清熙,你這個混蛋……”
鳳清熙心疼地抱著蘇沫鳶,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只要會哭就沒事,發(fā)泄出來就好了。
但是蘇沫鳶的眼淚有點兒出乎他的預(yù)料,這一哭好像有點兒停不下來的趨勢。
于是為了不讓她哭壞身體,只能低下頭吻住她,打斷她心里的傷痛。
蘇沫鳶感覺到鳳清熙吻著她的唇漸漸深入,覺得本來有些空蕩蕩的心,瞬間就被甜蜜填滿了。即使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她也不想離開。
還是鳳清熙察覺到蘇沫鳶有些缺氧了,主動放開了她。
小心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說道:“鳶兒,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這件事我希望你考慮好,然后再回答我?!?br/>
“我……愿意?!碧K沫鳶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活了兩輩子從來沒被求過婚,絕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鳳清熙聽到蘇沫鳶的回答,從懷中拿出一個香木打造的小盒,打開后里面正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蘇沫鳶發(fā)現(xiàn)這枚鉆戒和現(xiàn)代商場里的鉆戒不同,雖然沒有那么完美的打磨技術(shù),但是從制作工藝上說卻絕對是一枚藝術(shù)品。
只見用彩金彎成的圓環(huán)上纏繞出了一朵玫瑰的形狀,玫瑰花蕊的部分鑲嵌著一顆鉆石。小巧的鉆戒一看就是花費了心思的,美好地讓人舍不得轉(zhuǎn)開眼睛。
“這是你做的?”蘇沫鳶有些吃驚地問道。
鳳清熙點點頭,拉過蘇沫鳶的手指,親自將戒指套了上去?!坝浀蒙洗文阍?jīng)說過,在你們那里都是要求婚的。如果女子同意,男子就會將準備好的戒指套在女子的手指上,對嗎?如今你答應(yīng)了我的求婚,今后你可就是我的娘子了。”
“嗯。我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既然你是我的,以后就不許再讓別的女人靠近?!碧K沫鳶想起晚上的噩夢,趕緊趁機宣示自己的主權(quán)。那個鳳祁雅和鳳清熙的關(guān)系畢竟不一般,她不得不防。
鳳清熙無奈地笑笑,抬起蘇沫鳶的下頜道:“鳶兒,你今天晚上真美?!?br/>
“鳳清熙,你今天也很帥。不,我的男人是整個天下最完美的男人。以后這個男人就是我的了,想想天下有那么多的女人都會為此肝腸寸斷,我就覺得很有成就感?!碧K沫鳶有些壞心地說道。說著,還不忘吐了吐舌頭。
鳳清熙摟著蘇沫鳶的纖腰,朗聲大笑道:“鳶兒,今后我就是你的了,你可要看緊啊,千萬不能讓別的女人把我搶走?!?br/>
“放心,你就是想也沒機會了?!碧K沫鳶也跟著笑了起來。
此時,湖邊的柳樹下,正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他癡癡地望著小船上的少女,心里有些苦澀。
終究還是晚了嗎?看來師傅早就料到這一天了,不然也不會告訴他那些話。
不過這樣也好,今后他就可以作為朋友站在她的身邊。如果她還需要,他就永遠站在她的身后,站在那個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的位置。
心里終于想通了,便默默地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他轉(zhuǎn)身離開后,鳳清熙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看向了他剛剛站過的地方。
蘇沫鳶順著鳳清熙的視線看過去,問道:“你看什么呢?”
“沒什么?!兵P清熙知道納蘭燁華已經(jīng)想通了,自然不會把剛才自己看到的事告訴她。低頭摟緊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叮囑道:“鳶兒,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今后就不要一個人擔心害怕了知道嗎?”
蘇沫鳶點點頭,“你放心,今后我不會再一個人難過了,要難過也會拉著你。不過你面前還有一個考驗,這個考驗只能靠你自己度過。”
“你是說岳父那里?”
“咳咳,我爹可還不是你岳父呢!”蘇沫鳶白了鳳清熙一眼,說道:“你可別掉以輕心,我爹對你的印象雖然不錯,但那都是建立在你是臨風國師的基礎(chǔ)上。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臨風國弄成這樣有你一份功勞,你的前景可就堪憂了。還有你的身份,你也要考慮清楚。我爹早晚是要知道的,你最好早點兒考慮好到時候該怎么說服他?!?br/>
“嗯,我一定認真考慮?!兵P清熙點點頭道。
蘇沫鳶想起鳳清熙的母族,嘆口氣道:“說來親人多了顧慮也多,原來的我孑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墒乾F(xiàn)在有了親人和朋友,要考慮的就不是那么簡單了。除了我爹之外,還有你娘。你們的關(guān)系……我不好多說什么,但是咱們也不能一點兒都不考慮?!?br/>
“鳶兒,關(guān)于她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欠她的早晚都會還清,在她心里……我恐怕只是她的一個噩夢,一段恥辱。有沒有我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兵P清熙的眸光變得晦暗不明,眸子深處隱藏著深深的痛苦。
蘇沫鳶緊緊地抱著他,說道:“其實我早就想過,如果她還念著骨肉親情,心里還有你,我也會把她當親娘來看。但若是她想傷害你,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我蘇沫鳶的男人絕對不容別人傷害,就算是你親娘也不行?!?br/>
“呵呵,好,我的鳶兒真是霸道……不過我喜歡。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去采藥,休息不好可不行?!兵P清熙拉著蘇沫鳶的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