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鼓鼓在醫(yī)院樓下買齊日用品，順便吃了點飯，剛帶著食堂打來的熱粥推開病房門，就看見她爸周圍圍了一圈人，她心里微微得意，老頭子還挺有人緣。

    誰知放下粥，方大程就一個勁地使眼色，她秒懂，她這廉潔忠厚的老爸是不允許收禮的，她禮貌地同這些叔伯們打著招呼，語氣親昵：“大伯們都知道，近日上頭查的厲害，而且這么多人來探病，會影響其他人休息的?！?br/>
    她特地看了一眼老爸，方大程感激地有些眼淚盈眶，誰知她眨巴眨巴眼睛，來了主意，又一番說辭：“不如二伯留下來照顧我爸，我這幾日工作有些忙，待到周末，我再來替二伯。”

    誰知那幾個叔伯頓時就變了臉，拎著一堆東西像火箭般閃去，方鼓鼓目送著隊伍走遠(yuǎn)，安靜地剝了個橙子，一邊剝一邊吐槽：“老爸，為什么里鎮(zhèn)長的女兒都是出門有豪車，回家有傭人，而我，就像個——”

    方大程繼續(xù)看著電視里的節(jié)目，完全沒理會某人的白眼。

    方鼓鼓吞了大半個橙子，才狠狠地剜了一眼他，“老頭，你一會服個軟?！?br/>
    方大程繼續(xù)看著綜藝傻笑。

    方鼓鼓把剩余半個橙子塞他手里，拿起包，準(zhǔn)備離開，走了兩步，一個高音上來，“母親大人來了?！?br/>
    誰知劇迷的老頭瞬間就乖了，躺在床上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

    她捂著肚皮哈哈大笑，氣息平穩(wěn)才不緊不慢地說道：“爸，別裝了，我媽在路上呢！我剛剛電話里把你描述的十分可憐，她一心軟從姑姑那打車過來了。還是你老婆大人照顧你吧，我走了，和好的話給我發(fā)個微信紅包，表明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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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有你這樣當(dāng)女兒的？”慕雨杉在公交車上聽方鼓鼓電話里的醫(yī)院趣事，笑得有些肚子疼，可是，大笑之后，卻是很久之后都散不去的悵然。

    她以前也是這樣的。

    她的父親有一家公司，是當(dāng)?shù)匦∮忻麣獾闹閷毶?，母親也是溫柔又具才情的大家閨秀，兩個人恩愛幸福。

    是她親手摧毀了這一切，然而，她如果得知任皓謙會動她的家人，她一定不會選擇顧城。

    就算顧西洲如何求他，就算她的愛情再偉大，她也不會選擇顧城。

    “杉杉！我還沒講完呢！”方鼓鼓在電話那端意味未盡。

    她忽而羨慕這樣的她，仿佛閉上眼睛，和靈魂深處的自己在對話。

    “你說啊，我在聽?！蹦接晟嫉驼Z，幾近哽咽。

    只是那邊的人說的盡興，完全沒注意她的語氣和聲音，繼續(xù)如風(fēng)鈴般清脆的聲音傳來：“我老媽豈是我能說動的，還不是我表哥的酒吧開業(yè)，她讓我去捧場，對了，你剛剛說在路上，那你在a大下車，我表哥酒吧在附近，你陪我來，我親愛的小杉杉……”

    “鼓鼓?！蹦接晟驾p淺的聲音微弱地傳到她的耳邊，方鼓鼓終于安靜了下來，半晌，才意識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

    “我忽然很想回去?！彼穆曇衾镉行﹫?zhí)拗，還夾有一絲苦澀。

    方鼓鼓在車?yán)镉魫灥亍鞍　绷艘宦?，后知后覺地問道：“你公司落了東西？”

    “我想回到在遇見顧城之前的時光，或者，我睡了一下午，沒有去選修課報道。再或者，下雨天，我沒有喊住他，他沒有拉著我過馬路……”她喃喃著，聲音中似有無限隱忍的痛苦。下一秒，方鼓鼓才清楚明白，無數(shù)她夢境中呼喊的名字，只能是顧城。

    而那晚醫(yī)院的背影又是什么角色呢？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慕雨杉在談及某人的眉眼之中除了淡漠和冰冷之外，還有一絲淺淺的溫情。

    她郁悶地吞下口中驚訝的口水，前往酒吧買醉的心思更加篤定，扯著嗓子沖電話那端嘶吼到：“在a大等我，我馬上到！”許我星辰如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