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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拳風(fēng)將我的秀發(fā)揚起,我能感受到這一拳所帶來的毀滅性的后果,而我也知道這只不過是空穴來風(fēng)。眼看這一拳就要觸及我的要害,突然間拳頭在距離我的太陽穴一寸處定格了下來,不出所料,他不敢砸下來,至少現(xiàn)在他還不敢。
牛丑丑收回了那大山一般的鐵拳,冷笑道:”好,姓謝的,算你有本事,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怕死的人!除了你,還沒有人在跟我這樣說話的情況下活著離開!”
牛丑丑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接著又道:“奉洛陽王之命,特來邀請謝瑞麟謝公子到王府上一聚!”他當(dāng)然不是善變的人,但就是這種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我笑道:“就算洛陽王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的?!钡視簳r也想不明白,洛陽王他為什么不直接派人殺了我?我雖然猜疑,但并不恐懼,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隱情?我猜不透,但是,既來之則安之,見機行事,或許沒有辦法才是最好的辦法呢。
牛丑丑鄙夷的看了一眼吳一飛,道:“不過,洛陽王特地囑咐只邀請謝瑞麟一個人,其他閑雜人等就不必跟著來了?!?br/>
吳一飛根本就不理會牛丑丑他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去吧,我在城外的竹林等你,別忘了咱們的約會!”說完,轉(zhuǎn)身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我沒有再說什么,他心里的想法跟我一樣,目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暫時是不會有性命危險的了。
現(xiàn)在是八月,白天洛陽衙門的清道夫之所里面依舊熱鬧非凡,而到了深夜,就變得寂靜如畫。
花園小道里的長廊寬敞而明亮,即使在夜晚也猶如白晝,富豪之氣洋溢于表。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洛陽王的王府就修建在這衙門懸賞部的后方,花園里的每一磚每一石,都是精挑細(xì)選出來的,即使經(jīng)歷過歲月長時間的消磨,外表看起來依舊令人賞心悅目,使它看起來更加的古老莊嚴(yán)。
現(xiàn)在是晚上,四處卻看不到任何的巡哨的衙役或者侍衛(wèi),安靜得令人覺得這地方根本毫無防備,但是我很清楚,一個人越是強大,他的表面就越是平常,看來這洛陽王比我意料中的還要強上許多,因為這里若是三步一兵,十步一哨,我反而會看輕了這洛陽王。
像洛陽王這種人,當(dāng)然,也絕不會讓敵人就從表面看出他的強大。
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很高大的們,門上的金環(huán)閃爍著刺眼的光環(huán),帶領(lǐng)我們的衙役推開了這扇門,里面的一切跟外面的關(guān)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使得猛地一看屋子內(nèi)的光線很暗。
過了半晌,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黑暗總是能讓人的內(nèi)心更加寧靜,洛陽王或許不是一個武藝高超的人,但絕對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就看見了洛陽王。
第一次看到洛陽王我就能感覺到,他并不是一個難以接近的人,相反,有著與尋常老人一般的慈祥外表,洛陽王背負(fù)著雙手,仰望著碩大的偏廳里唯一的一副墨彩畫,當(dāng)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卻會發(fā)光,透露出一種年輕人才有熱血跟活力,他的神情間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尊嚴(yán)和高貴。
牛丑丑見到洛陽王,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小丑,就好像猛牛的鼻子被扣了一個鼻環(huán),再也狂妄不起來似地。
現(xiàn)在他這一雙充滿活力的雙眼正在盯著我上下大打量,過了良久,才道:“年輕人,你就是謝瑞麟?”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成熟又富有彈性,可以想象他年輕時曾經(jīng)以這把聲音迷倒了萬千少女。
我回道:“正是謝瑞麟!”
洛陽王手一伸,黑暗中走出一個青衣素服的中年人,他端著一個盤子,盤中是一個盛滿透明液體的白色杯子,杯中還隱約散發(fā)出淡淡的清香。
那青衣素服的中年人躬身道:“謝公子,請!”
這是毒藥還是解藥?我沒有開口詢問,因為我清楚現(xiàn)在不是我可以提問的時候,這個時候,洛陽王若是想殺我,簡直是易如反掌,有些事你做了非但沒用,反而還會令人感覺可笑,所以我想也不想,大方的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洛陽王看到我的舉動,目光隱約透露出一絲贊許的神色,杯酒入肚,我只感覺到有一種清涼的感覺迅速的在體內(nèi)蔓延開來,不到一會的時間就已經(jīng)覺得體力漸漸的恢復(fù)了過來。
洛陽王道:“你就這么有信心知道這杯中一定是解藥?”
我微笑道:“生死有命,在下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焙螞r我也就算想反抗,好像也并沒有機會吧?
洛陽王突然大笑起來,道:“好,謝瑞麟不愧是謝瑞麟,你這種人天下少有,我果然沒有看錯人?!?br/>
洛陽王接著又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找到葉傾天?”
我點點頭。洛陽王道:“你放心,他現(xiàn)在很好,絕對不比你差,我知道你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我可以隨時讓你見到他?!?br/>
原來是有求于我,這狡猾的老狐貍果然想拿老葉來威脅我,我最討厭別人威脅了,若是想讓我做些背信棄義的事情,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yīng)的,我試探著問道:“卻不知你說的什么事?”
洛陽王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低頭凝視著他手中的一張被捏得發(fā)皺的信紙,慈祥的臉上忽然被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給代替,過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你們所在的王朝,如今各路反賊猖狂,盜賊四起,外患未除,內(nèi)憂不斷,儼然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輝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力,斗志昂揚,“但是至少長安、洛陽數(shù)十座城池還穩(wěn)穩(wěn)的攥在咱們的手中,這些年來經(jīng)過不斷的開發(fā),生產(chǎn),已經(jīng)儲備了不少金銀跟糧草,只要我們的人還有一個人在,我們失去的東西就一定要一點一點的去拿回來”
我突然覺得洛陽王也有我尊敬的地方,他有著一種不易被人擊倒的意志,我一向很欣賞這種人,即使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