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突然暴喝瞎蒙了一眾寵物犬,它們望而卻步,稍微幾只膽大的站在前面,也是瑟瑟發(fā)抖,畢竟狗天生的敏銳性,讓它們從小七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是的,狗與狗之間或許會有爭斗,但廝殺絕對很少,只有那種傳說中的瘋狗才會毫無顧忌,而此刻的它們從小七身上感受到了瘋狗的氣息。
一條站在最前面的金毛犬艱難的吞咽一下口水,壯著膽子,用盡量平和語氣說道:“這位兄弟是外來的犬吧,是否需要食物?或有什么別的需求,只要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脫。”
不是這條金毛犬不想退卻,而是它不能退縮,因為它是這群狗的頭領(lǐng)。頭領(lǐng)危機時刻膽略,以后誰還會服它!
外來的?小七聽到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忍不住咂巴了一下舌頭,自己居然變成外來的了?這幾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胸中涌動的一團難以湮滅火焰,讓小七雙眼充滿了寒意,環(huán)視一圈這群占據(jù)族群領(lǐng)地的寵物狗,看著這群瑟瑟發(fā)抖、懦弱膽小的寵物狗,小七相信它們不可能以武力戰(zhàn)勝土狗群和雜交犬群的。
“說,你們是怎么得到這個地方的?”小七沉聲叱問。它明白,它不在的這幾年里,一定發(fā)生很多大事,而這些大事影響了整個村里狗族的格局。
金毛見小七攻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但也滿臉戒備,此刻的它不想觸怒小七,趕緊滿臉堆笑的說:“這地方,我們來的時候就是空的,而且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所以我們便將此地作為大本營了?!?br/>
“胡說!怎么可能是空的,黃鼠和黑球它們呢?”
金毛聽到這兩個名字,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縮在后面,唯唯諾諾的犬,在它們中間并沒有這個名字,接著緊張的解釋:“我們這里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兄弟,你找錯地方了吧。”
“什么?”小七不可置信的雙目怒睜,喉嚨發(fā)出咆哮的低吼聲,這是一種即將進攻的警示,它覺得這群該死的外來名犬想要欺騙它,又或是黃鼠和自己分開后在外面遇到了危險?可顯然還有黑球啊!黑球可沒被狗販子抓走。
小七滿腦子的陰謀思想,暗暗想:一定是這群寵物犬用了什么陰謀詭計趕走了本地犬和雜交犬,才得到了這個地方。
金毛慌張的望著小七,從小七露出的獠牙,知道眼前這條不知名的流浪狗是真的要發(fā)起攻擊了,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小七想要大殺四方,發(fā)泄隱藏心中的怒意時。一條縮在狗群后方的雪納瑞猶豫再三,終究走了出來說:“你說的黃鼠我認識。”
“你認識?”小七緊繃的身體為之松懈,內(nèi)心為黃鼠的平安回來感到慶幸,然后雙眼緊盯著這條雪納瑞,生怕它說假話逃跑。
金毛見到這條雪納出來,瑞焦急的呵斥一聲:“丁丁,不能亂說話。”
金毛看得出眼前這條流浪狗如果受到欺騙,絕對會暴走的,然后轉(zhuǎn)頭帶有乞求之意的望向小七,希望它能冷靜點,不要傷害它們。
此時小七的眼中只有這條雪納瑞,根本沒有正眼看向金毛。
丁丁不明小七的身份,但它知道眼前這條狗正處于一種瘋魔狀態(tài),如果不能安撫它的情緒,那么對于整個族群將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是的,丁丁猜得不錯,這一刻,小七的精神混亂無比。它失去初雪,冒著九死一生,拼命回到了這個地方,它想要找尋一個答案,或者說一種解脫,一種被認可的解脫。
但現(xiàn)實早已物是人非,它記憶中的往事仿佛成了一個笑話,那么一直思考的,發(fā)生的一切,現(xiàn)在成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深深打在了靈魂深處,那初雪的死,歷經(jīng)艱難的回來,是否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追尋,不,它不能接受。
所以它寧肯是這群外來的所謂名犬,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戰(zhàn)勝了本地犬,接著它會毫無顧忌的開展一場血腥殺戮,雖然這場數(shù)量不對等的殺戮中自己會死。
但它不怕死,至少可以讓它的良心得到寬慰,讓它覺得自己的回來是有意義的,讓它覺得初雪的逝去是這所謂意義中意外,因為它為本地犬和雜交犬報仇了。
丁丁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前面,不敢直視小七那通紅的雙眼,輕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肯定是和黃鼠它們一樣,自稱為本地犬組織,其中的一員吧?!?br/>
小七聽到“本地犬”這幾個字,一口冷氣倒吸,此刻它相信丁丁真的認識黃鼠,因為本地犬這****的是那個時代。
丁丁見小七沒有了咆哮聲,壯著膽子說:“黃鼠是我的前任,確切的說,主人將我買來時,我和黃鼠分別住在不同的窩里,我在內(nèi),它在外,剛開始黃鼠很討厭我,非常討厭我,每次見我都是橫眉豎目?!?br/>
“我那個時候還幼小,所以我很怕它,見它就躲著走,但漸漸的,我從主人的態(tài)度中發(fā)現(xiàn)這個高大威猛的家伙雖然惡臉相交,但卻不會傷害我,所以慢慢的我也不在害怕它?!?br/>
小七圓目怒睜的雙眼聽到這里,忍不住微閉起來,因為這樣的經(jīng)歷同它是那么相似,它想起了卷卷,所以它能體會黃鼠當時復雜的心態(tài),尤其是黃鼠還是本地犬的首領(lǐng)。
“接著說?!?br/>
丁丁來不及咽一下唾沫,就被小七冷漠的聲音打斷。
丁丁只得繼續(xù)說到:“后來,我和黃鼠相處久了,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我和黃鼠的聊天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從每天的1,2次到十次八次,最后習以為常?!?br/>
丁丁偷眼望了一下小七,見它沒有發(fā)怒,安靜的聽著。又說:“那時我雖然和黃鼠常常隔窗交談,但我知道我和它隔著的不是這堵墻,而是心里的那道墻?!?br/>
“直到前年吧,大約三、四月份,這里開設(shè)了一個大型的蔬菜加工廠,黃鼠變得焦慮不安,你知道的,我也不也知道為什么黃鼠會如此焦作不安,因為那個時候主人不讓我出去,就算出去也得有主人陪同,不像黃鼠一樣自由。”
小七冷笑一下,它當然明白,因為這就是它的曾經(jīng)。
丁丁深吸一口氣,瞅了一眼,氣息逐漸平和的小七。
“黃鼠的焦灼大約持續(xù)了一個月,然后我見它變得非常悲觀和失落,我也沒敢問它,但是有一天晚上,黃鼠突然問我想不想加入它們,當時我高興極了,從來到這個地方就沒有同類愿意跟我相處,沒有同類跟我玩耍?!?br/>
聽到這里的小七突然發(fā)狂,睜開雙眼,大聲呵斥到:“你胡說,你騙我!”它不相信黃鼠會同意一條純正的外國犬,加入它們的組織,因為它認識的黃鼠是一條維護本地傳統(tǒng)的犬。
丁丁被小七嚇了一跳,不待丁丁解釋。
一直站在旁邊的金毛趕緊接口到:“丁丁說的是真的,雖然我不認識黃鼠,但我的前任叫常勝,也是在蔬菜加工廠建成之后不久,問我愿不愿加入族群?!?br/>
“常勝?”小七笑了,這個笑容有一種莫名的心酸,或許它們說的都是真的,它只是不想承認,不過聽到常勝這個名字,它知道自己不得不承認現(xiàn)實,因為常勝代表著雜交犬的組織。
“那常勝呢?還有你加入的是雜交犬一族?那么丁丁加入的是本地犬一族,為什么你們會在一起?!毙∑哐壑幸廊粠в薪鋫?,冷漠的問。它意想不到時間能讓所有事物發(fā)展的如此之快。
丁丁和金毛犬相互凝望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然后脫口而出:“什么雜交犬一族?本地犬一族?不是只有一個族群嗎?”
小七兇狠的雙眼盯著丁丁?!澳闳鲋e,明明剛剛你還說出本地犬組織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
丁丁被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我只是聽黃鼠念過,但我們加入時真的只有一個族群。我真沒有騙你?!?br/>
金毛也趕忙說:“丁丁說的是真的,我加入時也是一個族群?!?br/>
小七認真的盯著它們兩個,從它們疑惑的神情中知道它們不是在說謊話,只是這幾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明明兩個強大的族群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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