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楚驚鴻其人,別看尊為少城主,可是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因為楚煥然對于權利,實在太過于迷戀了。
至少楚驚鴻看來,以眼下的這情形,還有老頭子的身體健康程度,只怕他真正放權時,楚驚鴻也七老八十了。
所以平日里,楚驚鴻到也習慣了聽之任之,雖然老頭子也說過:“驚鴻啊,在沒有把路子全部鋪順前,你還是不宜真正掌權的?!?br/>
楚驚鴻反正已經習慣了,最后干脆一聽這樣的話,直接說:“只要父親開心就好。孩兒一切全聽父親安排?!?br/>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除了對于青璃的排名有些微詞,卻也只限于內心,然后就是遇到周萱,他的心里起了波瀾,楚驚鴻平時真是對不起這個名字。
驚鴻喜動,而他卻喜靜。
性格使然,楚驚鴻哪里會想到他父親,會對族長也下此毒手,反而是關心地問起楚木生,一人能不能行這樣的話。
楚木生心里輕嘆一聲:“少主啊,你到底何時才能長大呢,才能明白人心的險惡呢,有時候真是羨慕少主,可以這樣什么也不想。而我楚木生卻不行。”
楚木生是楚家外系,如果不是楚煥然的提攜,他的地位比旁支還不如,畢竟從血緣關系來說,所謂外系,族人認其是本家也可,不認的話,也沒有脾氣,已經超了五倫之內。
就算是換到了現(xiàn)代,哪怕是本家,出了五倫之外的血緣關系,都可以談婚論嫁,你說這血緣關系,得有多遠了吧,所以才稱為外系。
如果再不走來往的前提下,甚至都不如靠婚姻關系維系的外戚說話占份量。
也正因如此,能得到楚煥然的器重,楚木生格外珍惜。
但是楚木生哪里知道,那么多外系楚姓之人,楚煥然偏偏只對楚木生他們一脈如此之好,這里面自是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辛秘。
而這些辛秘,后面都會因為秦陽此時到了云來城,一點點大白于天下,這是關乎到楚煥然這個城主之位得來得正不正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屋內,楚木生見楚驚鴻走遠,就做了下手的準備。
楚煥新驚呼:“木生,你要干什么,我是族長。”
“是不是族長我不管,但是今日讓城主失了面子,所以城主要你死,你就得去死。”楚木生跟了楚煥然這么些年,當然對于主人的任何一個眼神和任何一句話,都能聽得明白,也看得懂,現(xiàn)在他只是向臨死的楚煥新表達出來而已。
他不想這人死得不明不白,到底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好,原來如此,可是木生啊,我死沒什么,畢竟死得明白,但是你木生卻活得糊涂啊,活得糊涂。既然我活著沒有活明白,能死個明白也算值了,朝聞道,夕死可矣,夕死可矣?!?br/>
一輩子沒有活明白的楚煥新,到底將死之時,終于有了感悟,正好他所說的那樣,夕死可矣!
“什么叫我活得糊涂,我看你死得才糊涂”
楚木生根本不明白面前這個將死之人,到底想要說什么,死就死了,到死還整這么一堆玄乎的話出來。
“糊涂也好,聰明也好,死則死矣,你動手吧,免得你回去無法交代,但是我死后有一樣東西,你交給你的父親,他會跟你說明一切?!?br/>
“廢話真多,我父親是個啞巴,死到臨頭還不老實,既然這樣,我答應你東西呢一定帶到,如果我父能因此開口,我還要多謝你了,每年清明時,給你上香,你上路吧!”
話音一落,楚木生沒有一任何猶豫,一劍摜穿了楚煥然的心臟,同時也收好了楚煥然臨死前想要交給的一塊玉佩。
“切,一塊玉佩而已,弄什么玄虛,看你死得冤枉得份上,我就幫你完成最后的心愿吧?!?br/>
收好玉佩,楚木生離開。
楚木生只是一個下人,所以那邊秦陽他們商量著如何退敵之策,他自然沒有資格參加,而且他也不想這時候就復合,畢竟有秦陽等人在,他怕說話多了,反而引來麻煩,所以離開后,他想了想反正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不如就順便幫楚煥新完成遺愿吧,看他死冤枉得份上。
楚木生悄然離開,沒人知道,那邊會客廳內,楚驚鴻歸來,楚煥然問:“都安排好了嗎?”
楚驚鴻答:“回父親,全都安排好了,后面有些事情,留下木生在處理了,畢竟戰(zhàn)事要緊,所以孩兒急著回來復命,不知可商量出良策?!?br/>
雖然有些事情楚驚鴻心里想著不關心,但是到底他是云來城少主,現(xiàn)在城池都受到攻打,他想放手不管可能嗎?
聽了這樣的問話,楚煥然自然要往兒子臉上貼金,說:“鴻兒你來的正好,有些事情,正要等你回來參加意見。”
“等我?”楚驚鴻問。
“是啊,畢竟你是少城主,有些事情,你也要擔當起來才是,所以少了你怎么行呢。坐下吧,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br/>
雖然楚煥然知道,他自己兒就算坐下來,也不是那種可以拿主意的人,可是眼下這場合,必須抬高兒子的地位。
但是偏偏坐下以后,楚驚鴻知道他沒什么可說的,只那里尷尬地一言不發(fā),楚煥然說:“這孩子就這樣,可能是有感于秦院長的威儀有些拘束了,這樣吧我就替他說吧,秦院長是這樣的……”
楚煥然開始婉婉道,他的退敵之策。
雖然秦陽打心眼里瞧不起這個楚煥然,但是他的計策還是不錯的。
讓楚煥然沖鋒陷陣,他的兩下子甚至都不及他的兒子,但是如果論起心機來, 那他楚煥然自是當仁不讓。
楚煥然這次對付蕭天炎當然也是用計。
“所謂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但是眼下蕭天炎強行攻城,想要不戰(zhàn)是不可能了,那么我們就退而求其次,戰(zhàn)爭不但勝利,而且還要把損失降到最低。”
“哦?那感情好,不知道楚城主,有何妙計?”秦陽問。
楚煥然答:“很簡單,先派出小股力量假意戰(zhàn)斗蕭天炎,然后詐敗之后,引蕭天炎入城,來個甕中捉鱉。”
大家都覺得此計不錯,但是顯然地楚煥然的話并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