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思維逐漸回歸,不得不接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br> 虛空上的柳無邪消失了,九枚仙符一點點散開,化為無數(shù)星光,終于耗盡了所有的能量。</br> “砰!”</br> 陳一鳴身體仰天倒下,無需天道誅殺,施展飲血自爆后,體內(nèi)的法則還有精氣,全部用來喂養(yǎng)血符了。</br> 無數(shù)目光看向柳無邪的時候,充滿著復(fù)雜之色,說不清,道不明。</br> “我們蒼云劍宗退出符道交流。”</br> 蒼云劍宗的弟子暗中交流一番,決定退出,因為繼續(xù)參加下去沒有任何意義。</br> 柳無邪已經(jīng)詮釋了什么才叫仙符,他們繼續(xù)刻畫,無疑是班門弄斧,索性退出。</br> “元始宗退出!”</br> “天王城退出!”</br> “血霧寺退出!”</br> “東星島退出!”</br> “極光洞退出!”</br> “……”</br> 超一流宗門,基本都退出了,因為他們很清楚,就算參加了,也無法超越柳無邪,何必在丟人現(xiàn)眼。</br> 接下來是一流宗門,二流宗門,不到盞茶功夫,場中只剩下碧瑤宮一家沒有退出。</br> 不出意外,這符道環(huán)節(jié),柳無邪再次拿到第一名。</br> 真正的做到了無冕之王。</br> 兇牙眼眸陰沉的可怕,天子聯(lián)盟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僅沒有挑撥成功,還讓蒼云劍宗,元始宗跟碧瑤宮更走近了,東星島跟極光洞已經(jīng)聯(lián)姻,想要收編他們,并不容易。</br> 按照兇牙制定的計劃,會在符道比拼中,徹底爆發(fā)各大宗門矛盾,除了挑戰(zhàn)碧瑤宮之外,同時會挑戰(zhàn)東星島,極光洞,蒼云劍宗,元始宗。</br> 如今柳無邪符道勝出,這些宗門第一時間站出來退出,徹底瓦解了天子聯(lián)盟的狼子野心。</br> “兇牙護法,是不是該頒發(fā)獎勵了,我們碧瑤宮并沒有放棄,意味著我們不戰(zhàn)而勝?!?lt;/br> 袁紹笑吟吟的說道,讓兇牙趕緊拿出遠(yuǎn)古仙紋,獎勵給柳無邪。</br> 兇牙的目光從柳無邪臉上收回來,不論柳無邪跟柳仙帝有沒有關(guān)系,僅憑他破壞了天子聯(lián)盟的計劃,天子聯(lián)盟就不會放過他。</br> 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兇牙拿出一條遠(yuǎn)古仙紋,打入封神臺,柳無邪伸手接住,丟入儲物戒指。</br> 丹,器,陣法,符道全部結(jié)束,接下來是仙術(shù)跟仙法。</br> 四項第一,柳無邪打破了仙羅域幾百萬年來的記錄,論仙大會舉辦過幾次,最好的一次,有人奪得兩項第一。</br> 像柳無邪奪得四項第一,從未出現(xiàn)過。</br> “大家乃各大宗門天之驕子,所修煉的仙術(shù),都強橫無匹,無需論證,我這里有一篇琴譜,我會親自演奏,誰能聽到最后,則是勝者?!?lt;/br> 按照論仙大會規(guī)矩,這最后仙術(shù)跟仙法,大家坐下來,相互談天說地,促進仙術(shù)交流。</br> 兇牙突然提出來要彈奏一曲,著實讓很多不解。</br> 封神臺上的弟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每個人都是一頭霧水,這哪里是論仙大會,這分明是試探他們各大宗門的仙術(shù)。</br> 面對強勢的天子聯(lián)盟,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br> 不等大家說話,兇牙面前出現(xiàn)一把古琴,身體凌空躍起,落在了囍臺上。</br> 囍臺上有現(xiàn)成的桌子,兇牙坐下后,雙手放在古琴上面。</br> “當(dāng)!”</br> 一聲清脆悠揚的琴音,響徹東星島,音律清脆悠揚,令所有人心神一震。</br>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兇牙已經(jīng)輕輕撫琴,一道道悅耳的音符,漂浮在封神臺上空。</br> “大家快坐下!”</br> 元始宗弟子迅速說道,所有封神臺上的修士全部坐下來,包括柳無邪在內(nèi)。</br> “這是柳仙帝著作的笑傲風(fēng)云錄?!?lt;/br> 封神臺上很多弟子睜開雙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兇牙為何要彈奏柳仙帝著作的笑傲風(fēng)云錄,這首曲子,很少有人談及了。</br> 大殿之中,袁紹隱晦的看了一眼夏茹,正好夏茹的目光也看過來。</br> 當(dāng)初他們也懷疑過柳無邪身份,跟柳仙帝是否有一絲關(guān)聯(lián),看來天子聯(lián)盟也開始懷疑了,故意拿笑傲風(fēng)云錄的曲子來試探柳無邪。</br> 柳無邪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到任何異樣,仿佛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br> 兇牙彈奏,冥牙目光鎖定柳無邪。</br> 看了半天,從柳無邪臉上什么也沒看到,難道他真的不知道這首曲子?</br> 柳無邪內(nèi)心古井不波,他早已清楚天子聯(lián)盟的陰謀,豈能讓他們輕易試探自己的身份。</br> 曲風(fēng)突然一變,一股濃烈的蕭殺之氣,直逼封神臺。</br> “噗噗噗……”</br> 超過三分之一的弟子被震得吐血,臉色萎靡,倒地不起。</br> 被震傷的那些弟子,退出了圈子,來到了封神臺邊緣。</br> 柳無邪正要選擇退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束縛在原地。</br> “該死!”</br> 柳無邪很是惱怒,兇牙壓根沒打算讓他離開,利用封神臺,困住了他的身體,必須要聽完這首曲子。</br> 曲調(diào)越來越激烈,大量的低級仙王境承受不住,選擇了后退。</br> “奇怪,這個柳無邪怎么還坐在那里,難道他能承受這首曲子的攻擊?!?lt;/br> 臺下很多人一臉疑惑之色,按理說,柳無邪早就應(yīng)該被掀飛出去了。</br> “他不會懂得如何破解這首曲子吧。”</br> 一名仙王境修士站在演武場外面小聲說道,只有懂得此曲之人,才能無視笑傲風(fēng)云錄的攻擊。</br> 這是一門攻擊類的仙術(shù),前世的時候,柳無邪彈奏過幾次,后來傳授給了蕭無法,誰會想到,如今天子聯(lián)盟拿這首曲子來針對他。</br> 曲子速度越來越快,那些音符化為一道鋼針,鉆入封神臺。</br> “啊啊啊……”</br> 成千上百的弟子倒下,連高級仙王也承受不住了,兇牙可是巔峰仙皇境,而笑傲風(fēng)云錄本身就是一門攻擊強大的仙術(shù)。</br> 柳無邪掙扎了幾次,身體依舊無法動彈,那些曲子似乎有意繞開他,所以柳無邪暫且沒有承受多少攻擊。</br> “我不行了!”</br> 徐邑站起來,退到遠(yuǎn)處。</br> 接二連三,碧瑤宮退出的弟子越來越多,連計英卓跟丁玉泉都選擇了離開。</br> 只有柳無邪還靜靜的坐在那里。</br> “怎么回事,為何那些音符不攻擊柳無邪?”</br> 大殿中各大宗門長老,看的一頭霧水,兇牙有意將柳無邪周圍那些人驅(qū)趕走。</br> “兇牙不會懷疑柳無邪是柳仙帝重生吧,故意拿笑傲風(fēng)云錄試探?!?lt;/br> 蒼云劍宗長老流露出怪異之色,之前他們也懷疑過,畢竟柳無邪跟柳仙帝同名。</br> 經(jīng)過這么久的論仙大會,他們可以肯定,柳無邪跟柳仙帝,沒有一丁點的聯(lián)系。</br> 那些普通人不知道當(dāng)年斷魂崖一戰(zhàn)是怎么回事,各大宗門高層卻心知肚明,蕭無法聯(lián)合眾多高手偷襲柳無邪,害的柳仙帝命喪斷魂崖。</br> 如果柳無邪真是柳仙帝重生歸來,那蕭無法肯定會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斬殺柳無邪。</br> “他怎么可能是柳仙帝,當(dāng)年柳仙帝自爆了元神,不存在轉(zhuǎn)世重生,天子聯(lián)盟太大驚小怪了?!?lt;/br> 大殿議論紛紛,聲音自然傳到冥牙的耳里。</br> 封神臺上退出的修士已經(jīng)達(dá)到九成。</br> 盞茶時間過去,笑傲風(fēng)云錄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左右,封神臺只剩下柳無邪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br> 袁紹蹙了蹙眉,他當(dāng)然看出來了,柳無邪不是不離開,而是被禁錮在原地,無法起身。</br> 琴聲戛然而止,兇牙目光朝柳無邪看去,正好柳無邪的目光也朝他看過來。</br> “柳小友,我們不妨對弈一局如何?你放心,我不會施展殺招,僅僅是琴道博弈?!?lt;/br> 兇牙下突然笑嘻嘻的說道,稱呼柳無邪為小友,眼眸中絲毫沒有殺氣。</br> 柳無邪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不該來的也會來。</br> 今天不答應(yīng)跟兇牙博弈,他必定會借助琴道誅殺自己,袁紹在大殿之中,就算阻止,時間上來不及。</br> 如果答應(yīng)跟他博弈,以他對笑傲風(fēng)云錄的理解,破解自然很輕松,也等于泄露了自己身份。</br> 身份一旦泄露,兇牙必定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斬殺。</br> 現(xiàn)在不出手,因為不確定自己身份。</br> “晚輩對琴道略知一二,還請兇牙護法多多指點?!?lt;/br> 柳無邪微微一笑,臉上表情非常平靜,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br> 因為他很清楚,這時候千萬不能動怒,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就能讓天子聯(lián)盟徹底放棄對自己的調(diào)查。</br> 說完,柳無邪從儲物戒指里面拿出天絕琴,當(dāng)日從地下拳場獲得,天絕老人的后人贈予自己,從天絕琴中獲得天麓神刀訣。</br> 看到天絕琴,兇牙眼眸一縮,自然認(rèn)出這把琴的來歷。</br> “好琴!”</br> 兇牙贊賞的說了一句。</br> 柳無邪將天絕琴放在雙膝上,輕輕撥動琴弦,一道清脆悠揚的琴聲,響徹四野。</br> 兇牙跟著一起撫琴,兩人琴音悠然響起,猶如泉水叮咚,時而舒緩,時而激烈,時而如同瀑布飛濺,時而如同鑼鼓敲擊……</br> 隨著曲子不斷深入,兩人彈奏的頻率越來越高,虛空之上,出現(xiàn)一道無形的波紋,正在朝四周迅速蔓延。</br> 琴聲陡然大變,如同戰(zhàn)鼓敲響,萬馬奔騰,場面極其的宏大。</br> 柳無邪彈奏的曲子很簡單,并非什么天地名曲,而是簡簡單單的一首曲目,這首曲子乃天絕老人所創(chuàng),每天彈奏,可以壯大自己的元神之力。</br> “鏘!”</br> 一道金屬撞擊聲出現(xiàn),兇牙曲風(fēng)陡然一遍,音符化為一道劍氣,直接逼向柳無邪。</br> 他們交鋒的那一刻,袁紹出現(xiàn)在囍臺上,暗中蓄力,以防兇牙突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