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夏雨初歇,屋外一片雨蟬鳴聲,細風卷過難得有點清涼之意。
我正坐在門檻上納著涼,屋檐水落自有一方水簾清意。我正愜意著,突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三下便止。
我起身疑惑著會是誰來找我,聽敲門聲便知是個有修養(yǎng)的人。
門一開外頭竟是那李先生。
他看到我略微羞澀的笑了笑,有些緊張的開口道:“解歡姑娘打擾了?!?br/>
“李先生有事嗎?”我疑惑。
李先生抿了一下嘴唇,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道:“在下...在下方才路過清風園見里頭的荷花開的十分之好。如此美景當與人共享,遂想起解歡姑娘來,不知…不知解歡姑娘是否有這雅興?!崩钕壬f完便緊張的低下頭去,一雙眼睛注視著地面不敢看我。
這去了就算是約會嗎?以往張嬸老是喜歡給我介紹,但一般我都是陽奉陰違的打混過去了,這找上門來的還是頭一次。
看他緊張的頭都要低到胸口去了,我想著該怎么拒絕才能不傷害到他的心,這一時道難辦了。
“那…那走吧!”
“好!好!解歡姑娘這邊請!這邊請!”
看著李先生喜不自禁的神色,我心中內(nèi)疚,我之所以答應去了無非是想著待會美景賞心悅目,大家看的十分開心,心情放松之際委婉的和他表明下我的意思。
不過清風園的荷花當真開的十分好,這個園內(nèi)一彎月牙形清池占了大半,池內(nèi)荷葉連連亭亭如蓋,荷花在當中綻的清雅,晚風過帶來一襲荷香,不勝清爽。
池前便是一個花樓,方才出了些許暮光,我躲在這樓影下。這會太陽下山,天邊一邊湛藍之色,池中風舉荷蓋,甚是怡人。
只是這荷花開的如此漂亮,應是游人如織才是,但觀這整個園子只有我們這里有動靜。我有些奇了:“李先生,這清風園荷花開的這般好,怎么都沒人來賞呢!”
李先生有些靦腆的抿笑道:“這清風園是我們學院院長的私園,不對外開放,偶爾有些相交的朋友來坐坐?!?br/>
“哦…原來如此。”我心里一陣發(fā)虛,這李先生不會為了邀我來賞個花,特向他園長請求的吧。我這個人最怕這種沒有結(jié)果的事浪費在我身上。若是朋友相處他借這么個園子,我會開心的要死,還會夸他會辦事,但若是今日這樣的情況我真有些消受不起。
我想與李先生說清楚,一時不知該如何起頭,是先找個話題再往那方面引,還是直截了當?shù)暮退f。不過人家只是邀請我賞荷,也沒說什么,我自己揣測半天待會還尷尬了。
我心里糾結(jié)了半天沒個主意,李先生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該說什么,一時間安靜的詭異。
“那個李先生,既然這么好的園子怎不多邀請些朋友來呢!要不李先生現(xiàn)在去邀些朋友來,免得浪費這般美景?!蔽曳e極的提議著,盡量把今日的活動往歡樂聚會的方向拉。
“呃…李某怕人多了,解歡姑娘拘謹,兩個人清靜些,另外李某還有些話相對解歡姑娘說?!?br/>
李先生透紅了臉,語氣有些發(fā)顫,那神情一看便知道他準備要說哪方面的了。我心里一陣緊張,趕緊岔開話題道:“熱鬧有熱鬧的好,對了,李先生你們院長是怎么種的這一池的荷花,開的這么好?”
“呃…李某未有此風雅,并不十分清楚?!?br/>
話題又斷了,我在腦中費力的想趕緊起個話題。對了,“李先生平時愛好些什么?”
“李某平日里就是寫寫字。”說著李先生似是想起什么來,從袖中掏出一精巧小扇遞與我面前道:“夏日炎熱,希望能為解歡姑娘帶去些許清涼。”
我大而化之的接過扇子道謝:“正愁池風不夠涼爽,李先生你有扇子怎不早拿出來,先借我扇扇?!?br/>
李先生抿嘴微笑道:“解歡姑娘若喜歡便贈予姑娘了?!?br/>
“啪”李先生話音未落,眼前金光一閃,一個重物徑直落在了我剛打開的扇面上,扇面被砸開了一個大窟窿。
頭頂傳來一聲驚呼:“臨淵,我飛偏了?!?br/>
我順勢收起扇子,我剛才看到了什么,那扇面用楷書寫著纏綿哀怨的兩行字: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
幸好這東西砸的及時,不然當面一打開可是尷尬了?!袄钕壬娌缓靡馑歼@扇子破了,改日我買個還你。”
不待他回答我便趕緊轉(zhuǎn)頭找那“罪魁禍首”。找到了!原來是個鎏金鏤空的花紋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