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你要吃點什么?我去給你做?!备喵氲膯栐?,打斷了孟琦的思緒。
“?。俊泵乡读艘幌拢厮骸捌さ笆萑庵?!”
她又覺不妥,忙道:“我自己來做吧!”
“也喜歡吃皮蛋瘦肉粥......”高麟的眼里又升騰起一絲霧氣,向廚房走去。
孟琦朝他的背影,大聲道:“高麟,我是孟琦,不是。”
他又開始比較,下意識地尋找她與的共同點。
過了一會兒,高麟端來了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孟琦慢慢地品嘗,也不由地開始比較。
高麟做的粥,濃稠鮮美。比流氓馬做的,還要細膩美味。
但流氓馬是特地為她而做,并不是把她當成別人。
只是,如今,他卻把別人當成了她......
孟琦心里難受,大口大口地扒粥。
升騰的熱氣,熏得她眼里漾起水霧。滾燙的熱粥,將水霧凝結成一滴滴水珠,掉落進粥里,帶著絲絲苦澀。
“這么燙,慢點吃!”高麟幽潭般的雙眸中,流動著溫柔的憐惜。
他向她遞來了紙巾。
她伸手去接,觸碰到他的手指,冰涼如水。
她仿佛突然驚醒,用紙巾擦拭眼角的淚。
她關切地問他:“你的手怎么這么涼,有沒有不舒服?”已是初夏,剛剛端過熱粥的手,怎會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指尖,還留有她的余溫。
他淡淡一笑,“沒事的,我的手一直都這么涼。”
“怎么會這樣?有沒有去檢查一下身體?”她以朋友之情關心他。
他的心里涌起一陣暖意,敞開心扉,“小時候,我的身體就不好。外公帶著我,遍尋名醫(yī)。后來,有個老中醫(yī)開了幾帖中藥,又讓我每天喝他秘制的藥酒,我的身體才慢慢好起來。”
“秘制的藥酒?”孟琦有些好奇。
高麟向不遠處的櫥柜走去,拿出一壇藥酒,抱到孟琦面前。
孟琦打開瓶塞,聞了一下。濃烈的酒味,夾著中藥的清香。
“你每天都要喝嗎?”
“嗯!”高麟點了點頭,拿了一個酒杯,往里倒酒。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個酒不僅能治病,還能強身健體。我喝了以后,病就慢慢好起來,身體也越來越好??上]能喝到......”
孟琦問:“的病和你的一樣?”
高麟的雙眉一點點地蹙起,眸光中的深潭綠意,慢慢地卷進了深不見底的漩渦。
過了半晌,他才回道:“我和的病是家族遺傳下來,沒人能幸免?!?br/>
說完,他又倒了一杯藥酒,一口喝完。
“高麟,喝多了會醉吧?”孟琦擔心他喝悶酒。
“放心,我是千懷不醉!”高麟繼續(xù)自斟自飲。
“那我陪你喝吧!”孟琦也拿起一個酒杯,遞到高麟面前,示意他倒酒。
高麟猶豫了一瞬,又聽到孟琦說“沒能喝到,就讓我替她喝一點吧!”,他才慢慢地幫她倒了小半杯。
孟琦端起酒杯,仰起脖子,想一飲而盡。酒到舌尖,才知此酒奇烈無比,只得小心地啜了一小口。
突然想起,在鴻門宴上,她搶流氓馬的酒喝,那一口酒清涼爽口,冰爽怡人。
可如今,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一起喝酒了。
想及此,她端起酒杯,大口地猛喝。嘴里火辣的烈酒,一直燒到心里,燒得生疼......
高麟與孟琦,坐在沙發(fā)上。你一杯,我一杯,一起喝著悶酒。
過了許久,高麟看著滿臉緋紅的孟琦,緩緩道:“孟琦,你的很多方面,都跟十分相像。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很健康的臉色,一直都很蒼白......都是因為我們那個可惡的家族,她才......”
他的雙眸中的怒氣,好似席卷而來的狂風駭浪。
孟琦已經喝得迷迷糊糊,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些什么。
高麟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繼續(xù)道:“媽媽一心一意地愛著那個男人,他卻在生下我們之后,一走了之。只留下了,那個所謂的高貴家族的遺傳病......”
“家族?......”孟琦含含糊糊地,從嘴里冒出剛剛聽到的兩個字,繼續(xù)犯迷糊。
高麟的眼里有一絲迷茫,似在回憶,又似在傾訴:“那個家族在歐洲,據說還是貴族。外公臨終的遺愿,就是勸我放下對他們的恨意,回到親人的懷抱。可是,那個家族一直到我媽媽去世,都沒有承認過她。這么多年過去,我還是無法釋懷......”
他又端起一大杯酒,一飲而盡,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歐洲?......”孟琦又說出了模模糊糊聽到的兩個字。
高麟平靜地說:“應該是英國。上次給張駿做手術的那個robert醫(yī)生,據說是他們的遠親。他來找過我很多次,勸我回去......”
“回去......”孟琦的腦袋暈暈沉沉,口齒不清說著:“回去......我......我要......要回去......找流氓馬,他要帶......我去歐洲......旅行......。他......他在他......家里......”
她又突然嗚咽地哭了起來,開始說糊話:“可是......可是,我......我現在見......不到他了,我不是......女......女超人,我飛......飛不進去......”
高麟這才明白,原來從頭到尾,她根本沒聽他說了些什么,而是一心惦記著張駿。
她的心里只有他。
他的眼里,有波濤洶涌的暗涌,深不可測。
他拿過她手中的酒杯,上前扶住她,帶著她往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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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琦睜開眼時,以為自己在夢中。
一陣清風,吹動了碎花棉布窗簾。
一縷晨曦,灑進了童話般的臥房。
她從粉紅色的兒童床上慢慢坐起身,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男士睡衣。
“啊——啊——,啊——啊——”她的一聲聲尖叫,驚醒了自己的夢,也驚醒了寧靜的清晨。
“咚嗒,咚嗒,咚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下自上,由遠及近,迅速奔來。
“咚咚——咚咚——”很快地,又是一陣緊張的敲門聲。
“孟琦,你怎么了?”高麟關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孟琦的尖叫聲,立即止住。
過了一會兒,高麟擔憂地問:“孟琦,你沒事吧?我進去了......”
他推門而入,卻只見到床上鼓起來的被子。
“孟琦,你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
孟琦躲在被子里,過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悶悶的聲音:“我......我的衣......衣服......”
高麟卻笑了,“傻丫頭,你昨晚吐到衣服上了。我叫了一個女生,幫你換了我的睡衣?!?br/>
流氓馬家里,還有一個吳媽。
高麟這里,荒郊野外的,哪來的女生?
孟琦躲在被窩里,悔不當初。
被子外面?zhèn)鱽砹烁喵氲穆曇簦骸懊乡?,出來吃早餐了。以后,可不準跟其他男生喝酒了。你一喝酒就說糊話,又哭又鬧,又吐又醉,不醒人事。這樣,多危險呀!”
那怎么行?流氓馬也算“其他男生”嗎?
跟高麟喝酒才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