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說完話,轉身離開了。
肖曉陽知道,自己讓政委失望了。這一次,自己讓太多人失望了。但是肖曉陽不后悔。相反的,我已經(jīng)把這一次的戰(zhàn)斗當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戰(zhàn)斗。甚至,在肖曉陽的心里盤算著,自己如果不死,774團一旦傷亡慘重,估計自己就歇菜了。774團也沒有機會了。但是如果自己死了,那共和國就一定會再次組建774團!這是共和國的特點之一,責任人不死,當然先是找責任人的麻煩,再找對手的麻煩。但是責任人死了,共和國就要直接找敵人拿回面子了。
肖曉陽已經(jīng)沒打算活了。這是政委沒有想到得。政委的話,他聽進去了。但是對一他而言,屁用都沒有。政委低估了一個年青人的自傲,低估了肖曉陽的自傲!年青人的資本是什么,就是敢玩命!不惜命!既是年青的本錢,也是年青的愚蠢!
既然已經(jīng)說服了政委,那就要放手一搏了。
肖曉陽重回指揮車,看著站在一旁的老海,笑了一下,然后又下來車,豪氣沖天走了下來,說道:老海,愿陪我唱好這最后一出大戲不?
老海的眉頭微微一皺,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馬上接口說到:當然,團長,愿共赴生,共赴死!
肖曉陽的臉上揚起一絲自豪,再次吼道:為黨!
周圍的一圈戰(zhàn)士齊聲接道:愿赴戰(zhàn)!
肖曉陽環(huán)視了一周,再次吼道:為國!
幾乎整個四營的戰(zhàn)士齊聲答道:愿赴死!
肖曉陽想哭,這也許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擁有這樣一直鐵血的精銳!但是肖曉陽控制住自己!肖曉陽,不后悔!
另一頭的政委,聽著這響徹云霄的吼聲,仰天長嘆了一聲,自言自語,輕聲的說到:
長角嗡嗡,營帳啟。
短鼓重錘,陣列齊。
駿馬雙騎,兩翼出。
長槍齊揚,緩步推。
角弓常握,查箭羽。
車整雙列,化為墻。
絨旗高聳,中營動。
糧草車馬,寄于腹。
刀馬橫例,壓尾哨。
呼呼……啟于行……
肖曉陽看著老海說道:老張出發(fā)了?
老海點了點,舔著臉一笑,說道:嗯,開開心當豬八戒去了。
肖曉陽的眼睛一瞇,說道: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現(xiàn)在是唐三藏。
老海不知道怎么想,居然點了點頭,說道:團長這覺悟,就是高!
肖曉陽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一把抓著老海的衣領,扯了過來,幾乎冷聲的說到:借你的警衛(wèi)班給我用一用就好了。
老海的臉也就一下垮了下來。幾乎是想都沒想,用力一根一根的把肖曉陽的手指掰開,說道:團長,你不行!這真刀真槍的粗活,你還是別參與了,你這不是添亂嗎?
肖曉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指著老海的鼻子,說道:你說什么?
老海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臉嘲笑的說到:沒了警衛(wèi)連的團長,就是一拖油瓶。您別鬧騰了。
肖曉陽一下幾乎是氣得沒法說話。指著老海的手指都有些發(fā)抖了。
但是老海更干脆的把肖曉陽的手指打掉,說道:回車里吧,指揮大局。
說完老海就走到了一邊去,留下還氣得發(fā)抖的肖曉陽。這一刻,肖曉陽是深刻的感悟到了政委的不容易啊。難道這就是現(xiàn)世報嗎?!
肖曉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到車上,對著身邊的參謀長馬鐵國說道:老馬,命令都下達了嗎?
馬鐵國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又不是聾子,命令都已經(jīng)下達了。你還政委的內(nèi)戰(zhàn)打完了?
肖曉陽點了點頭,馬鐵國嘆了一口,然后說道:團長,你不把政委請回來啊。不合適吧。雖說你是團長。但是咱們部隊級別最高的可以政委!這樣做,上面會不滿的。
肖曉陽卻滿不在乎的說到:無所謂,上面的想法,我現(xiàn)在可是管不到了。打完這一仗再說。老馬啊,你小子不厚道,太軟!
馬鐵國卻說道:拉倒吧,咱們團,保持政治正確性,是第一要務!政委就代表這黨的領導意見。而且你一副團級,我一副團級,政委是什么,那是副師級。我能插上嘴嗎?!打擂臺的事,我不夠格!
肖曉陽淡淡的一笑,沒有說話。而馬鐵國這時卻再次說道:團長,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F(xiàn)在做出改變還可以機會。一旦一營的部隊抽調(diào)到位,咱們就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肖曉陽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