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龍玉是在一陣冰涼的觸感中醒來,一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對小巧的王八綠豆眼,她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拂,只聽得“砰!”的一聲,一團青綠色的東西被重重拍飛在地,濺起一地的塵埃。
“好色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小東西?!笨匆姷厣纤こ苫伊锪锏男⌒∫粓F,龍玉若無其事地擦了擦臉上黏糊糊的液體,穿好外套,上前將地上蜷成一團裝死的小蛇提到手上,直接無視了小蛇那幽幽綠豆眼中的憋屈與悲憤。
出了帳篷,看到倚在帳篷口睡覺的少年,龍玉眼神暖了暖,“為什么不在里面睡?”見少年緩緩睜開雙眸,她輕聲開口。
“這里已經接近孤島中心,我擔心夜晚恐怕會有野獸出沒?!闭酒鹕?,云齊語氣是一貫的波瀾不驚。
龍玉靜默了一會兒,“你好像野外生存經驗很豐富?”摸摸手腕上小蛇的頭,她語氣漫不經心。
“總要學著點基本生存技能的?!痹讫R轉過身將帳篷收拾折疊好。
“憑你的經驗,我們什么時候深入島心比較好?”龍玉眼神望向前方重重密林,秀眉微微蹙起。一個月的時間,老爺子要他們拿到生長在孤島中心的迷幻草,在一個月期限結束后,會有游輪靠近孤島,到時候,第一個帶著迷幻草登上游輪的人,就是這場競技的最終贏家。
“我以為你會選擇守株待兔?”聽見她的話,云齊詫異地看向她。
她是想要自己去摘取迷幻草?
“太久沒活動筋骨了,再不動動恐怕就真的連骨頭都散了?!陛p笑著搖了搖頭,龍玉眼神莫名。
她是曾經想過保持按兵不動,等到另外幾路人拿到東西后,趁著他們疲乏之際,她再出手搶奪,坐收漁翁之利。不過經歷了游輪起火事件,她卻突然改變了主意,那幾人都不是傻子,她想得到的方法他們也一定能想得到,誰會愿意主動傻傻的去摘得藥草然后等著他人來搶奪?
她敢肯定,那幾人一定會選擇在一個月期限即將到達的最后幾天去摘得藥草,然后進行最后的爭奪戰(zhàn)。與其到時候跟他們爭個頭破血流,她不如提早靜靜地去將東西拿到手,倒是能省了不少的功夫。
將一些基本的食物和水裝入背包,龍玉聽從云齊的意見,兩人在正午時分開始向島心進發(fā)……
“嘶嘶!”兩人剛剛進入叢林深處,原本高高掛起的艷陽被濃密的樹蔭遮住,龍玉手腕上的小青蛇卻是開始突然不安地躁動起來,它整個小小的身子繃緊,綠豆眼直愣愣盯著前方某處。
“前面有人?!笨匆娦∩叩姆磻讫R嚴肅出聲,拉著龍玉閃身躲進一旁的灌木叢里。
“砰砰砰!”一陣尖銳的槍響,伴隨著陣陣混亂的腳步聲,龍玉眼神一凜。
正午時分并不是野獸慣性出沒的覓食時間,此刻出現槍聲,顯然不是為了襲擊野獸,那么,就只可能是哪兩對人馬撞上了!
“你要干什么?”龍玉突然站起身,被云齊一把拉下,他壓低聲音開口詢問。
“你放開我!”她聲音中帶著不容忽視的急切,一把揮開云齊抓住她的手,龍玉毫不猶豫地向著前方槍聲傳來處奔去——
龍清影三人還在他們后面,姓司的兄妹倆又不知所蹤,此刻能夠面對面交火的,那就只可能是……
想到某種可能,龍玉小臉瞬間慘白,若是那個人的話……他沒有槍!
前方此起彼伏的槍聲越來越近,她已經隱約能夠聽見其中夾雜著的人聲,龍玉心越糾越緊,抽出別在腰間的手槍,手心都握出了汗。
“玉兒?”一聲低沉醇厚的呼聲,龍玉仰面向前張望,當看到那張輪廓分明的俊顏時,原本捏緊的心微微放下,手上握著槍的動作松了松,放松下來,她才驚覺自己早已是一身的冷汗。
前方一襲墨綠軍裝身形挺拔的男人,龍騰墨。
“解決掉余下的黑衣人,老地方會合?!毕蛏砗蟮奶仆衤逍虄扇嗣畛雎?,龍騰墨朝著龍玉的方向大步而來,拽住她的手就向她來時的路而去。
后面緊隨龍玉而來的云齊見到她返回,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誰讓你進島來的?”兩人站定在一顆高大的喬樹旁,龍騰墨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皺著眉語氣凌厲。
“你放開我……好疼?!睊暝鴱乃浦谐榛厥?,龍玉小臉不耐。
“知道痛就說明你還清醒!”松開她的手,龍騰墨看了眼已經跟上前來的唐婉與洛刑兩人,再次開口,卻是對著洛刑,“立即送她出島?!?br/>
“不可能!”仿佛看不見他眸中翻騰著的怒火與冷厲,龍玉聲音清冽,轉過身向著島中心而去。
“龍小姐,里面已經被司夜派人死守住了,他不知用了什么辦法,憑空多出了大批死士,對方火力太猛,你現在進不去的?!甭逍谈叽蟮纳硇螕踉邶堄衩媲?,面色嚴肅。
“又是司夜……”龍玉突然頓住腳步,紅唇中無意識溢出一句輕喃,雙手死死握緊,眸中彌漫著毫不掩飾的煞氣。
“我有話單獨跟你說?!鞭D過身,龍玉向著龍騰墨開口。
“有什么話不能光明正大說的?”出聲的是旁邊一直沒有動靜的唐婉,看向龍玉的眼神厭惡夾雜著嫉恨。
“你們先回營地等我?!绷鑵柕难凵駫哌^唐婉,龍騰墨冷聲開口。
唐婉恨恨地瞪了龍玉一眼,不甘不愿地與洛刑一起離開,龍玉給了云齊一個示意的眼神,他安靜地離開了。
叢林中一下子變得沉寂下來,空氣中,不遠處混戰(zhàn)地方的濃重血腥味飄來,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龍玉抬眸看了面前高大的男人一眼,終是忍不住先開口,“你……見到了其他人嗎?”她兩手食指緊緊絞在一起,這是她情緒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
龍騰墨一愣,像是不相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回過神之后心中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他墨黑色的冰眸睨了她一眼,腳步上前靠近她幾分,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情緒,“玉兒所說的‘其他人’,指的是誰?”
他冰冷殘戾的眸子中流動著的是龍玉看不懂的暗沉幽光,像是伺機而出的兇狠蒼狼,眼神死死鎖定住自己的獵物,龍玉突然有些后悔向這個男人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明知道他不會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腳步不自覺后退一步,龍玉側眸躲開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他卻好似不滿她的閃躲,眸中暗沉之色更重,腳下一個大步上前,直直將她逼退至一棵大樹的數根旁,他大手執(zhí)起她纖細的下巴,讓她水潤的明眸正視上他的,兩瓣薄唇掀動,“你怕什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想要知道的是誰的消息?清影?還是九霄?”他在笑,眼角微微勾起,一種她從沒見過的魔魅風情,在這樣彌漫著血腥之氣的叢林中,顯得格外邪肆。
下顎刺疼的感覺傳來,龍玉眉微皺,眼神看向面前這個明顯怒氣勃發(fā)的男人,沒有絲毫退縮,她眸一閉,再睜眼時已經完全清冷無波,即便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經瀕臨暴怒的邊緣,可她就是不閃不躲,嬌艷的紅唇輕得不能再輕地吐露出令他恨不得撕碎她的字句,“是三哥,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全?!?br/>
龍騰墨眸中嗜人的風暴瞬間凝集,執(zhí)著龍玉下顎的手猛地用力,她玉白纖美的下顎上頓時一道青紫痕跡出現,“玉兒與三弟,當真是兄妹情深到令人嫉妒呢……”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際發(fā)出,帶著濃重的沙啞,像是在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語畢,大手猛地掌住她的后腦勺,他炙熱的唇瓣狠狠擒住她冰涼柔軟的雙唇。
不帶任何感情的,只是唇與唇最原始的碰撞,撕咬,啃噬,他像是一只永不饜足的兇獸,瘋狂撕扯著自己的獵物,雙唇相貼處腥甜的味道傳來,龍騰墨像是突然恢復了幾分理智,停下了唇上兇猛的動作,唇抵著她的額頭喘息出聲。
龍玉從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動作,她明眸中彌漫著的是氤氳繚繞的霧氣,惑人,卻清冷,她看著他憤怒,看著他瘋狂,好像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并不是她一般,仿佛她自己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稍微平復了情緒,龍騰墨一手攬過她,她纖細的身體靠在他的懷里,冰涼貼合著炙熱,一種誘人到極致的溫度,他粗糲的拇指緩緩摩擦過她被他咬破的紅唇,那里,水光滟滟,嬌紅緋緋,一種雜合著香艷與靡麗的美感。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種仿佛看透一切般的涼薄眼神。”他的聲音是情動的沙啞,炙熱的唇瓣落在她的眼瞼,烙下一個滾燙的輕吻。
“會生氣,就說明他沒事?!饼堄窦t唇輕掀,卻說著他不愛聽的話。
“這張漂亮的小嘴兒說出的話總是那么不討人喜歡……”龍騰墨怒極反笑,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流連不去,摟住她*潢色。
“他現在有沒有事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提前通知你,一個月后,沒能登上返航游輪的人……都得死。”他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像是在玩著一場驚險刺激的致命游戲,而他,是游戲的掌控者。
龍玉微微皺眉,莫名不喜歡他這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般的篤定語氣。
看見她皺眉,龍騰墨手上動作越發(fā)輕柔,緩緩勾勒出她玉容上每一抹弧度,他滾燙的唇瓣貼上她的唇角,張合出聲,“玉兒,我再給你最后一次選擇的機會,是乖乖受我庇護,還是堅持與我作對到底?”
一語畢,兩人之間死一般的沉寂。
驀地,龍玉唇角輕勾,伸手推開他高大的身體,開口出聲,“現在,貌似有麻煩的是你?!?br/>
龍騰墨眼神一冷。
像是看不見他冰冷的眼神,龍玉繼續(xù)開口,“你早在前天就已經進島,卻至今沒有深入島心,你在忌憚著什么,咱們都心里清楚?!?br/>
“你到底想說什么?”龍騰墨硬挺的眉頭折疊出一抹惱恨的弧度,聲音低沉。
“你不敢與司夜的死士對上,你害怕損兵折將,你怕你們斗得兩敗俱傷之后卻被后來者一鍋端!”龍玉字字凌冽,鏗鏘置地。
語畢,看見他變幻莫測的臉色,龍玉知道她猜對了,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她緊握成全的雙手稍稍放松。這個男人的心思太深沉,她不知道,自己這般算不算得上是與虎謀皮。
“我可以幫你?!痹趦扇酥g沉寂幾秒之后,龍玉突然傾身靠近他,軟熱的呼吸摩擦過他的下顎。
龍騰墨眼神探尋地盯著她水光繚繞的眼眸。
“我可以幫你解決掉司夜駐守在島心的所有死士,讓你的人安全進島奪得迷幻草?!敝敝睂ι纤綄さ匮郏堄褫p聲開口。
“玉兒,話說太大可不好。”龍騰墨開口,聲音中半是懷疑半是認真。
“我自有辦法,你只說需不需要我的幫助?!饼堄袂謇涑雎?。
“你想要什么交換條件?”注視著她認真的眼,龍騰墨就是莫名地相信,她的底氣與自信,來自于絕對的實力。
只是,他不相信她會無條件幫他。
聽著他默許的回答,龍玉唇角微勾,紅唇輕啟,“我的條件只有一個,我不想再見到姓司的人出現在這座島上!”眸中銳芒一閃而逝,龍玉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原本沒發(fā)生游輪起火事件的時候,她還能樂得看戲,可現在,在這座一切都是未知的孤島上,司家兄妹的存在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將她炸得灰飛煙滅。與其等著他們一次次出招,倒不如直接主動出擊,快速解決了他們!
看著她殺意遍布的小臉,龍騰墨突然有一絲恍惚,隨后淺淺的笑意彌漫上他冰冷的墨瞳,一手輕輕摩挲過她玉嫩的小臉,他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際響起,“果然是美人若蛇蝎呢……”薄唇輕吻了吻她的側頰。
“司家兄妹,好像的確是放任他們太久了?!饼堯v墨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喃,眸中殺機乍現。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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