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均耀聽見她的話原本想住手。
但顧靖川像發(fā)了瘋的野獸,每一招對他都似要下死手。
他不得不防,兩人頓時打得不可開交。
顧舟看得心驚肉跳,扭頭看到窗邊的盆栽,她跑過去,拿起一盆便哐啷一聲重重砸下去。
震耳欲聾的響起。
讓那兩人終于停止打斗。
何均耀快步向她跑過來,一把抓過她的手,擔(dān)心道:“干嘛搬那么重的東西?沒傷到手吧?”
顧舟心里不由泛起暖意,搖頭,嗓音也變得軟和:“我沒事,你呢?沒受傷吧?”
這一幕,落在顧靖川眼里, 頓時似醋海打翻,五臟六腑里都又酸又痛。
他頹然地垂下了雙肩,那種沉重的疲倦感又席卷而來。
有種讓他承受不來的重和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何均耀檢查完顧舟的手,這才又冷冷凝向顧靖川,沉聲:“你還嫌自已害她害得不夠慘嗎?她不想回去,你就不應(yīng)該再逼她,知道嗎?就是為了不再和你有任何關(guān)系,她連自已的臉都整了,如果不是厭到了極點,有哪個人會不惜忍著刀割皮膚的痛去換掉自已的臉?顧靖川,如果你真的還在意她,就別再找她也別再糾纏她了!”
他緊緊握起顧舟的手,大步往房間門口走去。
顧靖川沒有再追,但他一雙深眸卻死死看著顧舟。
顧舟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過頭來一次。
顧靖川沉痛地閉上了雙眸,高大的身軀緩緩地頹軟下去,他落坐到地毯上,伸手緊緊抱著頭,心里的痛傳達四肢八脈,他想嘶吼,想再去把何均耀狠狠揍一頓,可他到底沒再追上去。
他不敢再面對顧舟冰冷的眼睛。
那么多年,兩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從來都只有他冷漠不近人情,她卻從來不曾給過他一個冷臉。
這是第一次,就這一次,他便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機會。
——
出了酒店套房,顧舟沒有再在酒店逗留。
和何均耀一起出了酒店上車。
她從包里拿了濕紙巾,給何均耀擦拭臉上的血漬。
顧靖川下的狠手,何均耀半邊臉都被他打腫。
顧舟看得悚目驚心。
擦的時候何均耀不由咧了下嘴。
她馬上更加放輕動作:“疼嗎?”
何均耀搖頭,眸里柔情似水。
接觸到他炙熱的眼神,顧舟收回手去,拿出手機撥號。
“給誰打電話?”
“我給酒店請幾天假,等那人走了再上班。”
何均耀想了想,也沒有阻止她。
他心里當(dāng)然更不希望她和顧靖川再見面。
顧舟請假不順利。
何均耀拿出手機,撥了個號,沒多久,顧舟一個星期的假便批了下來。
看著何均耀,顧舟心里已經(jīng)分不清感激和感動了。
離開酒店,兩人去醫(yī)院。
顧舟直接住在醫(yī)院,何均耀雖然沒住在那,但也每天都會過去陪悅悅好一會兒。
顧靖川的車子遠遠地跟著他們。
看他們停在一家特殊醫(yī)院門口,他馬上將車隱到旁邊一排高大的圍欄后。
直到兩人下車,進了醫(yī)院。
他才把車子也開過去,停在角落,也跟著他們走進去。
有導(dǎo)醫(yī)走出來:“先生預(yù)約的哪位醫(yī)生?”
顧靖川搖頭:“我現(xiàn)在掛號?!?br/>
導(dǎo)醫(yī)歉意地解釋:“抱歉,我們這里只接受預(yù)約,不掛號。”
顧靖川濃眉鎖緊,想了想,問:“剛才進去的兩人是我的朋友,我能問問他們來這里是做什么嗎?”
“不好意思,如果真是您的朋友,您應(yīng)該親自去問他們?!?br/>
顧靖川什么消息都沒得到,心里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