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钡囊宦暫?,靳楠出了電梯。
與平時一樣,辦公室這時候還是靜悄悄的,早到是她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像其他人,總是踩著點打卡。
靳楠真要往辦公室里走,此時從另一部電梯里走出一個人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的是衣著筆挺,豐神俊朗的沈臣舟。
看到是沈臣舟,靳楠一點都不奇怪。如果說早到是她的習(xí)慣,那有著同樣習(xí)慣的就是沈臣舟了。
只要沈臣舟不出差,她總會在差不多的時間遇上他,有時候他甚至比她來的還早。
“沈總早?!?br/>
“早?!?br/>
打過了招呼,靳楠就朝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可沒走幾步,就聽身后的沈臣舟說:“靳秘書,來我辦公室一趟?!?br/>
“是?!苯坏貌换剞D(zhuǎn)腳步,跟了上去。
進了辦公室,沈臣舟邊解著扣子邊往里走脫/下來,把外套掛到衣架上,轉(zhuǎn)身走向辦公桌,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靳楠:“一會兒開會要用,你抓緊時間看?!?br/>
不會吧?又來?上次跟他開了次會,然后就扔給了她一個燙手山芋,這,這不會是要重演歷史吧?
靳楠秀眉擰起,看著他手里的文件,真是一點都不想接,可又不敢不接。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拿了過來。
她翻了兩頁,嘟囔著問:“沈總,我有點不明白?!?br/>
沈臣舟往后一靠,靠在了辦公桌上,兩手插到褲兜里,散漫卻又不失優(yōu)雅,他眉頭一挑:“問?!?br/>
靳楠瞅著面前的男人:“沈總,我雖說也是您的秘書,但我的工作范疇是整理文件,像這種高層會議的開會資料,一向都是江秘書負責(zé)的。雖說江秘書這幾天不在,不是還有李秘書嗎?”怎么輪也輪不到她吧?
“靳秘書,你這是對我的安排表示質(zhì)疑,還是不滿?”
我靠,話可不能這么說啊。他要這么說的話,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連老板都敢質(zhì)疑,還想不想在這兒混了?
她趕緊搖頭,解釋:“沒有沒有,沈總您誤會了。我沒有質(zhì)疑,更沒有不滿。我,我只是有點糊涂,想不明白,這不是我負責(zé)的事,我為什么要看,還要寫報告,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為什么?”沈臣舟淡淡擰眉:“靳秘書,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嗎?上司的決定,需要你來問為什么?”
靳楠被他噎的都要吐血。
靠,你丫的到底還講不講理了?是你讓我問的,我現(xiàn)在問了,你又用身份壓我,什么人啊?
“沈總……”看文件可以,寫報告也沒問題,但是咱能不能打個商量,咱就是單純的看文件寫報告,可別事后再扔出個燙手山芋來,再來一次,那可真就要了老N的命啊。
后面的話,靳楠是想說又不敢說。
當(dāng)然了,她就是敢說,沈臣舟也沒給她說的機會:“沈什么總?廢話少說,趕緊出去準(zhǔn)備?!彼囊羯?,冷冽了不少。
算了,人家是老大,人家說了算。
靳楠無聲的沉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轉(zhuǎn)身,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說:“沈總,開會時間是九點半,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些資料肯定看不完?!?br/>
“會議改在了下午兩點,一上午的時間夠吧?要是還是看不完的話,那就……扣錢?!?br/>
一聽要扣錢,靳楠立馬放棄了繼續(xù)垂死掙扎的想法。
“看得完,看得完,沈總放心,我保證按時完成任務(wù)?!闭f完,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沈臣舟看著落荒而逃的小背影,唇角不受控制的翹起來。少頃,他繞過去,往椅子上一坐,掀開文件,開始看了起來。
出了辦公室,靳楠是一肚子的忿忿不平,麻嗎個D,就會出這招。TN的,偏偏她還就吃這一招,真T嗎的氣死個人。
她吐了口氣,再也顧不上多想什么,趕緊回到辦公室里忙起來。
下午兩點,靳楠跟著沈臣舟準(zhǔn)時進了會議室,大概是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這些經(jīng)理啊主管啊看靳楠的眼神倒是平靜多了。也是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次靳楠做起來也算是得心應(yīng)手。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接近尾聲的時候沈臣舟宣布,將靳楠升為一級大秘書。
在這次舊樓項目里,靳楠算是立了一等功。
雖說在坐的都知道,要是沒有沈臣舟在后面周旋,就憑靳楠一個小小的秘書怎么可能將這個案子拿下,靳楠這是撿了大便宜了。
理是這么個理,可誰也怨不得人家靳楠撿了這便宜。畢竟舊樓案在那兒擺了那么長時間了,誰都不接手,人家靳楠接了,所以也該著人家占這便宜。
因此,不管怎么說,舊樓案是人家靳楠出的頭,也是人家最后讓梁市長簽了字,所以人家就是有功。既然有功,晉升人家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道理都明白,都明白了自然也就沒人反對了。
散會了,會議室里的人魚貫而出,靳楠低著頭收拾自己面前的東西。
升職本來是件開心的事,可靳楠卻有點笑不出來。
靳楠來公司那年,江韻坐上一級大秘書這個位置的。江韻很用心,也很努力,雖然她那么拼完全是為了沈臣舟,但江韻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這幾年,江韻小錯沒幾個,大錯更是一次沒有,這就足以說明江韻的能力不俗。因而,就算江韻跋扈、傲慢,辦公室里的人大多數(shù)還是對她心服口服的。
老實說,工作上靳楠不肝兒顫,或許能力上她會遜色江韻,但她比江韻更能吃苦,更有耐性,只要她肯下功夫,工作上她也定然讓別人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讓靳楠不放心的是江韻這個人。
江韻只是請了長假,而并非辭職。如果江韻回來看到她占據(jù)了她的位置,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
江韻這人心機重,還總喜歡背地里下陰招??山辉笭?,不愿斗,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就像以前那樣,多好?
現(xiàn)如今,沈臣舟的這個決定算是把靳楠推到了江韻的對立面,以后的日子少不了暗濤洶涌了。
講真,當(dāng)沈臣舟宣布的那一時刻,靳楠有過拒絕的打算??墒撬钟X得,沈臣舟提拔她也是看得起她,她要當(dāng)眾拒絕,那她也太不識抬舉了。
靳楠想,她真要當(dāng)眾拒絕了沈臣舟,不光是不識抬舉,那等于是當(dāng)眾打了沈臣舟的臉。
敢打老板的臉,找死呢?呵呵,她不想死。
整理好東西,靳楠把文件夾抱在了懷里,一抬頭,正撞上男人一動不動的,意有所問的眸子。
她問:“沈總,怎么了?!?br/>
“我還想問你怎么了?都升了職了,怎么反而拉長了一張臉呢?怎么?給你升職,你不高興啊?”
“高興,怎么會不高興呢?”靳楠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只是在想,沈總既然升了我的職,是不是也該給我漲漲薪?”
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兒,沈臣舟知道她沒說實話,但她不想說,他也不會逼她。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摔在她的懷里:“想漲薪,沒門兒?!闭f完,繞過去離開了會議室。
靳楠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小氣鬼。”嘴里嘟囔著出了門。
兩人一起回了辦公室,靳楠正要往自己小辦公室里走,就聽沈臣舟說:“你跟我來?!?br/>
靳楠依言跟了去。
“從明天開始,你在這里辦公。”沈臣舟指著一間房說。
沈臣舟指的這間房就在他辦公室的隔壁,靳楠進去過幾次,是一間小會議室。
靳楠不明白了,會議室里怎么辦公???那多不方便啊。
大概是猜到了靳楠的想法,沈臣舟說:“進去看看?!?br/>
靳楠推門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間會議室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改成了辦公室。這辦公室雖說比不上沈臣舟的,可比江韻的大了不少。
“沈總,我現(xiàn)在的辦公室挺好的,不用換吧?”
“那間辦公室是不錯,但和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符?!鄙虺贾壅f:“沒有別的地方了,就把這里改了改,湊合著用吧?!?br/>
都這么好了還說湊合,怎樣才算不湊合?用你老人家那間才算不湊合。
“沈總……”
靳楠還想說什么,卻被沈臣舟果斷打斷:“再廢話,這個月的獎金你就別要了?!?br/>
靳楠立馬不吭聲。T嗎/D,就知道拿錢嚇唬老娘。
沈臣舟進了辦公室,靳楠轉(zhuǎn)身朝小辦公室的方向走,蘇梓見她蔫啦啦的,湊過來問:“怎么啦?剛才沈總訓(xùn)你了?”
靳楠搖頭:“是……”
她剛要開口,就聽那邊有人喊:“蘇梓,沈總叫你進去?!?br/>
“我?”蘇梓一愣,沈總找她?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
蘇梓盯著那人,十分的不確定又問一遍:“你確定是我?”
“就是你,錯不了,快去吧。”
蘇梓臉色變了,抓住靳楠的肩膀:“沈總剛才到底有沒有跟你發(fā)脾氣???他老人家的心情好不好???我,我最近沒出什么錯???他老人家找我干嘛?”
按理說,像蘇梓這樣的公共小助理,根本就沒有直接接觸沈臣舟的機會,所以一時間靳楠也想不明白這是怎么了。
沈臣舟的心情?也沒什么不好的啊,反正就是和平時差不多吧,嚴峻冷淡,一絲不茍。
“你又沒犯錯,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你先進去看看吧?!苯矒嶂f。
蘇梓心里還是忐忑,不過也不敢耽誤,一溜小跑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