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三叔的兒子,墨玄寒得知了墨云翩被害沒了孩子,寫了諷刺皇室后宮的腌臜的文章,在民間廣為流傳。
后果就是,三叔因為教子無方,被削了軍權。
而更讓墨云翩無法理解的是。
預期應該被處死的菊妃并沒有半點動靜,而預期應該被趕出宮的梅妃和竹妃也沒有半點動靜。
沒錯,依照墨羽查出來的結果來看。
害她摔下轎輦的是菊妃和梅妃所為。而害了她的孩子的,是三妃共同所為。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半個月前,皇帝和她大吵一架,兩人便不再見面。
一個不能為她做主的男人,她要了有什么用!
她沒了孩子,那又如何,她依舊是墨家的女兒,那個勢力如日中天的,她最討厭的墨家!
她會難過嗎?半個月不見南辛鈺了,她會。
她會傷心嗎?她什么都沒有了,蘭妃的妃位還在,那又怎樣,她恨他!
“娘娘,您該休息了,夜深了?!蹦赵谝慌源叽僦?。
一個月而已,娘娘仿佛又瘦了許多。
“拿酒來?!蹦启娴愿乐?。
“娘娘.....您的身子不能再喝酒了。”
“叫你拿,你就去拿。墨羽,過來陪我舞劍。”
墨菊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轉身去了膳房,喝酒可以,她兌點水也是可以的吧。
“是,娘娘。”
墨羽拿了兩把劍,一把遞給墨云翩,一把留給自己。
不多時,蘭意宮響起了金屬撞擊的聲音。墨云翩功夫和墨羽比起來,墨羽要更勝一籌,所以墨云翩每次和墨羽舞劍,自己都是全力應對。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男人在難過時,喜歡喝酒打架了。
這真的是排解傷心的不二選擇。
三十招之后。墨云翩喊停,墨菊端來了酒,和一些小點心。
“墨羽,來,喝酒?!?br/>
“是,主子?!蹦鹗前敌l(wèi)出身,對于主子的吩咐向來是唯命是從的。
“你!怎么叫你喝,你就喝啊,墨羽!”墨菊生氣地叉腰,怒懟墨羽。
“那.....主子就是讓我喝毒藥,我也得喝啊。菊姐姐怎么生氣了?!蹦鸷苁俏?br/>
“氣死了氣死了!”墨菊氣得原地跳腳。
“哈哈哈。墨羽,你看看你把墨菊給氣得,哈哈哈?!蹦启婀α似饋?,像是回到了在墨府時,不受重視,但是隨心所欲的日子。哪怕夜夜被母親打,她也是開心的。
至少,那個時候的她,身疼,心不疼。
墨菊和墨羽對視一眼,娘娘笑了。
這一個多月,她們從未見娘娘笑過一次。
“娘娘,您笑了。”傻呵呵的墨羽直接說了出來。
“是嗎?哪有,我沒笑?!痹捔T,墨云翩一仰頭,將整壺酒一飲而盡。
“娘娘,你......你怎么全喝了。哎呀......”墨菊又開始跳腳了。
“墨羽,再來三十招,我必定打敗你,但是有一點,你不許讓我,我可是預備了大招的,哈哈哈,來!”墨云翩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腦袋,提起手邊的劍,拉著墨羽又去了院子里。
這次的墨云翩仿佛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招招很辣,墨羽不得不認真應對起來。
兩人在二十九招時,墨云翩大喝一聲:“看招!”
墨云翩以一個刁鉆的角度,長劍刺向墨羽,墨羽一個轉身用劍橫檔下墨云翩勢如破竹劍。
突然,墨云翩將手中的劍一丟,閉上眼睛,用身體迎上了墨羽的劍。
墨羽招式已出,收不住劍了,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刺進了墨云翩的胸口。
墨菊驚叫一聲:“娘娘!”
預想中長劍沒入身體,血液迸發(fā)而出的聲音,并沒有出現(xiàn)。
“崢!!”一個小石子,以一個精準的角度,擊中了墨羽的劍,頓時墨羽和劍一起摔了出去。
墨云翩預想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相反,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翩翩,你做什么!”南辛鈺語氣隱含怒意。
“皇上來了,臣妾有失遠迎,還望皇上贖罪。”墨云翩大力從他懷中掙扎出來,行了跪禮。也不管,為何他會突然的出現(xiàn)。
“臣妾?”南辛鈺重復。
“臣妾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蹦启嬷划斒撬麤]有聽清她說話,又重復了一遍。
南辛鈺單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墨云翩,你說什么!”
“臣妾說了兩遍了,皇上還沒有聽清嗎?臣妾說,不知皇上到來,有失遠迎。”
南辛鈺看見她一臉默然的小臉,心下一冷,松了手。
墨云翩被放開了,腳下站立不穩(wěn),摔在了地上。
墨菊淚眼汪汪地扶住墨云翩:“娘娘?!?br/>
墨云翩甩開了墨菊的手,冷漠道:“皇上要摔臣妾,臣妾哪有自己起來之理?!?br/>
皇帝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扶她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兩人就這么一個俯視,一個仰視。對視了良久。
終于,南辛鈺在她眼中找不到一絲情意了。
“擺駕甘露殿,今夜召菊妃侍寢。”南辛鈺吩咐著章和,可是眼神卻是看向墨云翩。
他以為后者聽到這話,眼中會有別的情緒,然而他失望了,墨云翩依舊是一臉的默然。
南辛鈺也知自己不受待見,便由章和扶著離開了。
......
“娘娘,您這是何必呢......”墨菊眼淚大顆大顆滴下來。
“呵呵......”墨云翩不答話,只是冷笑。
菊妃么。呵呵。
墨菊嘆了一口氣,將她家娘娘扶了起來。
......
“皇上,蘭妃娘娘已經進屋了?!闭潞吞嵝阎?br/>
南辛鈺并沒有離開蘭意宮,只是心疼地站在一處角落,看著她,看著她冷笑,看著她的冷漠,看著她,折磨他。
“走吧。”南辛鈺轉過身來,風度翩翩的面龐上,是一雙疲憊而自責的雙眼。
多少個夜晚了,他夜夜來蘭意宮,他怕她想不開,怕她出現(xiàn)意外。
甚至天真地怕她離開,不再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
呵呵,真是可笑,這里是皇宮,她一個弱女子,怎么離開呢。
心離開了吧。
皇帝金口玉言,既然說了召菊妃侍寢,那必定是要執(zhí)行的。
只是,菊妃在甘露殿等了一晚上,也沒有見到她朝思暮想的皇帝。
南辛鈺自從和墨云翩有過了第一次之后,便再也沒有碰過其他女人,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覺得沒有興趣,也會覺得臟。
他只想要她。
可是,她不要他了。
“皇上,您該歇著了,這些折子,明日審批也不遲的?!闭潞投酥鴧⒉?,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