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宮山蕭騰蛟也不虧了他紫髯龍王的稱號,管下我看那家伙身高跟一個六七層的風水塔一般,腰闊十圍,腹部厚實,膀子似乎能馱著山丘那么偉岸,這十足的一個巨靈神再現(xiàn)啊。管下我暗暗叫苦,如果自己十招之內找不到破綻給這家伙狠狠一擊就只能找個機會逃走,不然硬抗下去這回真的是兇多吉少。
管下我利用身影輕巧騰挪閃躲,那紫髯龍王砍了幾次空,不由得惱羞成怒,咬牙切舌又奔著管下我猛撲過來,管下我自然知道不能再跟這龐然大物正面硬抗,便裝作墊步要溜的樣子,紫髯龍王生怕走脫了他,加緊疾追,管下我卻停住不動候著,那龍王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他那龐然身軀一驅動哪里是能守住勢的,雙手高舉鬼頭大刀,想著這一刀下去,定然把這小子砍為肉泥。
管下我卻蝶步逼了上來,眼看著就到了他胸口下方位置,已經(jīng)不在鬼頭刀力道范圍,他剛想守住腳步,把襠胯岔開,不想管下我像條黑魚一般從他的胯下穿了過去,待要轉身時,聽得對方喊了一聲“著”,自己像根立柱一樣的左腳腳踝被管下我回頭揮了一劍,已經(jīng)被劈開骨頭,“砰”一聲巨響,像山體的一角坍塌了一般,眾人看到他把鬼頭刀也丟了,坐在地上嘶嘶倒氣哇啦啦叫喚。
管下我瞅準了是個機會,要上去給那大家伙胸口刺一個窟窿,忽然聽到杜芷蘅大喊一聲:“管大哥小心那”,管下我隱約感覺后面閃現(xiàn)一道黑影,管下我條件反射的往前方來了個連軸翻滾,杜芷蘅凌空一躍甩出一鞭,半空中忽然炸開一赤一藍兩團似粉似磷又似火一般的火焰。杜芷蘅盯著前面那人道:“南蠱姓葉的,你還有什么招盡管使出來,你也就使陰偷襲這下三濫的招用的行了。”
管下我且看到半空中兩團像火焰的粉霧,一赤一靛相互纏繞像一條蛟龍一般慢慢升空,隨著一種極為怪異的味道又惡又臭腐爛的怪味和一種似幽如艾淡淡的帶著清香的味道挾雜在一起散發(fā)開來,杜芷蘅趕緊回身護在管下我跟前,順勢解開一個小藥瓶,給他喂了一顆細小的丸子。
管下我正想問她這是何故呢,卻看到四周的人不停騷動起來:“媽的,那是啥玩意,全身刺癢”,“別撓啊,一擾爛一塊,連皮帶肉,越撓越深,最后變得像腐尸一樣”,“葉槐,日你奶奶個先人,你小子放毒也不回頭看看,我黃河老四肚皮要被你弄爛一塊了?!?br/>
葉槐退回本陣,也趕緊給多振等用藥解毒,多鐸氣急敗壞朝他喊道:“你個廢物,趕緊把這小子和這幫道士殺了,殺不了他們你就以死謝罪吧!”
多振揮了下手,做了個格殺不論的砍手勢,后面一幫人蜂擁而上,很快,除了管下我、杜芷蘅、封道長還有三個武藝稍好點的道士,都變成了對方的刀下亡魂。
而對方人數(shù)眾多,一陣混亂廝殺,封道長左臂挨了一劍,管下我被王真人點悟和打通穴位之后,身影和速度敏捷不少,但也在混亂之中左肩上被刮了一刀,杜芷蘅稍微好點,沒有挨刀劍,卻挨了幾掌在后心,不知道是不是多鐸故意下令不要殺害她的原因。
三個人被對方人馬團團圍住在垓心,三人以背對背呈三角之態(tài),也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之態(tài),杜芷蘅望著滿地倒伏的尸身,突然背靠著管下我道:“管大哥,我問你句話,倘若今天我們就戰(zhàn)死在這里,你可后悔么?”
管下我道:“不后悔,能和衡兒死在一塊,我心足了。”
那封道長對而人道:“因為香椿觀的事,平白無故的讓兩位賠上性命,貧道對不起二位了,貧道就先行一步了?!?br/>
那封道長話音一落甩了拂塵在地上抓起一把劍,就沖入敵陣殺去,管下我暗暗叫苦,好你個牛鼻子老道,一點團隊精神都沒得,你這樣一離開我們陣容就缺了一角,到時候死得更快。
正想著,忽然轟隆隆聲聲巨響,粉塵飛揚,地磚翻騰,一陣陣砂石呼啦啦吹了過來,七星臺上八根巨石立柱全部轟然倒塌,只見王真人和楊翰海兩個人還在斗得難解難分,倆人從倒塌的立柱徐徐而下,都丟開了手中兵刃,正以掌對掌,應該是在拼內力了。
管下我也不由得暗暗稱奇,那兩個老家伙當真厲害,倆人交手少少也有一百回合以上,拼到招數(shù)用盡,直到在拼內力了,管下我明白,這在場的人乃至整個潛山也沒有看到功力高強像這兩個人的,這兩個人只要有一方被傷落了下風,那不管你有多少人馬都幾乎是白塔,那王真人和楊翰海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如果王真人能甩開楊翰海,騰出手來對付多鐸等人馬,也不見得是件多難的事情。管下我心道:“是了,想辦法助王真人擊傷楊翰海,就可以一改己方的頹勢了。”但是那兩個老家伙內力深厚,現(xiàn)在都是拼盡全力在拼內功的時候,平常人那是隨便能挨近的?
只見王真人臉上汗如冒豆,青發(fā)上燃起陣陣輕煙,楊翰海滿臉扭曲跟抽搐了一般,死咬牙根一字一頓道:“王真人,以您現(xiàn)在的年紀和修為,在好好修身養(yǎng)性幾年,自然可以得道丹成,羽化飛仙,何苦要來管這江湖的紛紛擾擾呢?”
王真人道:“人間妖魅橫行,貧道如何能成仙而去?!?br/>
倆人近身之處,塵土避讓,氣浪蕩開,但又在不遠處包裹成一個巨大的氣浪,像個熱氣騰騰的熱氣球一般。
且聽得楊翰海道:“王真人,你死活聽不進我的話,那可別后悔了?!?br/>
又是哄一聲,四周被振開一股股氣墻,王真人和楊翰海都不由往后振開,楊翰??措y以取勝,臉陰鷙黝黑的像城隍廟的瘟神一樣,王真人內功精純,此刻正以掌運勁慢慢調息。
多鐸看到楊翰海微露狼狽,對他喊道:“楊掌門,你平日不是自詡武功高強嗎,怎么打不過這個牛鼻子?!?br/>
楊翰海面無表情,好像沒聽到他講話一般,忽然運氣把撒落在地上的劍隔空擭取,并以劍鞘點地,大喝一聲:“十面魅影”,一道黑影騰空而起。管下我看到楊翰海那個身法變幻,似乎一個臺風眼一般翻卷著氣浪席卷而來,瞬間所有砂石兵刃還有落地的旗桿箭矢,都被卷上半空,像卷進了龍卷風的風柱里,四周人等,一律難以睜開雙眼。
管下我和杜芷蘅也不禁驚駭,這靈隱派掌門楊翰海真不愧為一帶宗師掌門,怕普天下之大,有此功力者,為曾可見,都在擔心王真人能不能有什么招式化解了他的攻擊。
王真人拿了拂塵,瞬間把深厚的內力化在掌上,股股力道虛幻縹緲又隱約可現(xiàn),拂塵像畫筆游走在宣紙之上,深厚的功力把這塵世飄舞的萬物化作丹青水墨,瞬間就凝起一堵氣墻,像另一個颶風堆疊在楊翰海的聚頂一擊上。待兩股真氣靠近,一時空間扭曲,碎物猛烈相撞,噼里啪啦濺起飛沙走石,木頭枯枝向外射出,竟好比流失暗箭,管下我喊了聲“衡兒”,趕忙以斗篷擋在前面,聽得后面“哎呀呀”一片喊叫,原來多振陣中被雜物飛擊入眼,頃刻間已經(jīng)刺瞎了幾個。
管下我放下斗篷欲看兩大高手相斗時,突然聽到對方人馬大喊:“好了,楊掌門把那牛鼻子老道打傷了?!?br/>
管下我再看,王真人腹部青袍上果然漫灌一塊學跡,封道長怒罵道:“楊翰海,你愧為一代宗師,一方掌門,如何也跟那些跳梁小丑偷梁換柱之輩,偷偷使用暗器。”
管下我仔細一看王真人受傷處,果真有一枚閃爍著亮光的銀針,王真人被打得頻頻后退,一手失去了拂塵,閉了眼睛,正運氣調息。
楊翰海陰冷笑道:“封老弟,我本不想傷他,奈何你家?guī)熜峙1亲雨耦^一個,這個你就休要怪我了。我還是那句話,叫他把泣血幽冥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他一代宗師的見面,不再難為你們?!?br/>
封道長望了一眼王真人,王真人喊了兩聲“罷罷”,拿出繡帕,隨手丟了出去,大家看時,他丟出去的,卻是管下我的方向,王真人喊道:“小兄弟,給我毀了它?!?br/>
楊翰海也驚詫不小,趕緊飛身朝管下我飛去,管下我聽王真人喊了道:“乾坤八卦掌”,暗道,這牛鼻子老道是想害死我呢,我拍不拍爛這泣血幽冥,這塊東西在我這,楊翰海不把我小命給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