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主功能解鎖,卻因為狗屁天道意志的限制,本來應(yīng)該是9999級的修為竟然只增長到99級。
原本這都已經(jīng)很過分了,豈料又來一個飛升!
按理說飛升也不算是壞事,因為一旦飛升將會接觸到更為廣闊的天地,體會到更加豐富多彩的人生。
而且修為也不會局限于小小的渡劫境。
但是……好歹讓他處理完蒼元大陸的事再飛升?。?br/>
小希還沒從妖界救出來。
惜花婆婆那老賊還未處理。
他還沒來得及回一趟北境。
也還沒來得及去妖界出出氣。
而且青虹親口說過還沒做好準備。
還有剛收的徒弟還沒好好調(diào)教……
本以為處理完眼下之事便可以躺平在鹿鳴溪真正混吃等死,誰會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早知如此,他一定不會選擇立馬將修為提升至封頂。
這下好了,一切都讓人始料未及。
“怎么辦怎么辦!”
寧弈心中焦急萬分,再抬頭望一眼漫天的狂暴雷云,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告別!”
“對了,告別!”
想好了該做什么,以他渡劫境九階的修為,根本用不著再去飛行。
心念一動,下一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青虹等人的面前。
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xiàn),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四人頓時被下一大跳。
一看到來人是寧弈,幾人剛要開口說話,突然之間神色大變。
看向?qū)庌木腿缤诳匆活^遠古巨獸。
“師……師父,您……”
李太白像是嘴里含了一塊石頭,嘀咕半晌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是青虹最先問出心中的疑惑,滿眼不可思議的問道:“公子,你……你是不是突破境界了?”
“嗯?!睂庌狞c點頭,看向眾人的眼神中滿是苦楚:“可能我不能再陪大家了,得去另一個……”
“吼——”
感傷的話剛說道一半,突然之間被一道從兩界谷中傳來的妖獸吼叫聲給打斷了思緒。
這吼聲并沒有多么特別,反之,那是屬于最尋常不過的妖獸吼聲,從屠殺了闖入人界的上萬妖獸之后,兩界谷中這種吼叫聲就沒消停過。
如此平常的一聲吼叫之所以能引起寧弈的注意,是他想到了一個大問題。
若自己就這么飛升去了別的世界,那此處妖獸又該如何?
那豈不是很快變回卷土重來,肆無忌憚的闖入人族?
若是那些常年閉關(guān)的造化境老怪物肯出面再次將其封印,那自然再好不過。
倘若不呢?
青虹等人都是元嬰境修為,然而他們在面對妖獸時只有逃竄的份。
因此,寧弈覺得自己在離開這番世界時需要最后再留下點什么。
天劫還未落下,還有時間!
“轟隆隆——”
布滿雷霆的雷云越積越厚,似乎要和大地融為一體,尤其是寧弈頭頂正上空,黑云中竟是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深紫色大窟窿。
深紫色大窟窿中狂暴的天雷時隱時現(xiàn),并沒有立即落在寧弈頭上,但其威力卻在不斷增大,似在蓄勢待發(fā)。
隨著整個天際的雷霆不斷向大窟窿中匯聚,深邃的令人心悸。
寧弈尚且如此,在場其余幾人根本看都不敢看,即便明知道那東西是來對付寧弈的,但他們每個人的身子不自覺的發(fā)出輕微顫動。
“公子,你要去哪?”
“對啊師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是天劫嗎?”梁嵐眉頭緊鎖望著頭頂上空的深邃的紫色大窟窿喃喃道:“師父,你是不是要飛升去往仙界了?”
寧弈滿臉苦澀,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們,只說了句:“等我!”
隨后突然之間消失在原地。
正當眾人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何事之時,原本被雷霆刺穿的昏暗天空之中突然又變得異常陰暗,宛如黑夜。
李太白仰起頭,盯著從天空中飄過的兩座巍峨大山,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道:“我的天哪!那是……師父……他扛著山要做什么?”
青虹緊握手中長槍,渾身變得僵硬,神色有些恍惚。
梁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師父,他正是以這種形式出現(xiàn)在了大梁國的皇宮之上。
也正是當初見識到了那個舉著大山的背影,才讓她有了做皇帝很無趣的想法。
如今還是那個背影,而自己也終于可以如愿以償追隨在他身邊。
可今日之后呢?
他身上的變化,以及天空之中突如其來的撼世天劫,無不表明他很快就會去往另一個世界。
“轟隆——轟隆——”
又是兩聲巨響,這兩聲巨響之猛烈,甚至要壓過漫天的天雷。
而且巨響中還傳來聲聲妖獸的慘叫聲。
寧弈他在用巍峨大山封堵兩界谷……
的確如此,這正是他準備在蒼元大陸最后做的一件大事。
與其等著那些隱世老家伙來來做那不靠譜的封印,他倒覺得讓兩界山變成一體更為靠譜。
即便達不到兩界山的高度,但只要能阻止妖獸闖入人界便已足夠。
然而兩界谷太寬太深了,雖然兩座巍峨大山足夠龐大,但是仍舊不足以將兩界谷填平。
于是寧弈便不斷的搬山,不斷的砸進兩界谷。
往往返返,以最快的速度連續(xù)搬來三十多座大山填進了兩界谷,竟是搬掉了數(shù)百里外所有算得上規(guī)模的大山。
可惜還是不夠,但是眼下又出了新狀況。
天劫要落下了。
寧弈剛剛將兩座大山砸進兩界谷,隨后負手而立,仰頭怒視天空中的黑紫色大窟窿。“轟——”
“咔嚓——”
那一道近乎黑色的雷劫突然落下,方圓千里之內(nèi)猛地傳來劇烈的震顫,地動山搖。
然而就在雷劫落下的同時,寧弈的怒吼聲也隨之傳出,動靜之大,絲毫不比雷劫弱上半分,甚至還要更加強勢。
“賊老天!
你有種劈一個試試!”
一聲怒吼,天地突變!
遠處青虹幾人眼睜睜看著已經(jīng)落下來的雷劫居然被寧弈一聲罵了回去。
這種事情要不是青眼所見,說出去誰會相信。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別說他們不相信,寧弈也有點詫異,沒想到天階這么慫。
不過剛這樣想完,他便后悔了……
因為剛剛被罵回去的天階很快便重新凝聚,深紫色的大窟窿變得越大,內(nèi)部充斥的雷霆更加狂暴。
看那架勢,似乎比剛才那一道要強上一倍不止。
若再次落下,他可沒信心還能將其罵走。
“開玩笑的吧!”
寧弈大感不妙,連忙再次動身。
由于先前搬的都是幾百里內(nèi)的大山,現(xiàn)在想要搬山必須跑去千里之外,即便他如今是渡劫境,還是有些費勁。
足足用了將近一刻鐘,又連續(xù)搬了三十多坐大山之后,終于將兩界谷徹底封堵完畢。
為了保證穩(wěn)妥,封堵完成之后又是拍又是捶,特意修整了一番。
此時的兩界谷已經(jīng)完全消失,若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半點原來的痕跡。
封堵的位置不僅結(jié)實而且高聳,雖然還未觸及到兩界山的高度,但它的高度已經(jīng)深入云層至少有數(shù)千丈高。
而且云層之上的兩界谷環(huán)境惡劣到極點,若是身體強度不夠,即便有渡劫境強者也別想翻越。
然而正在此時,更加狂暴的雷劫終于再次凝聚而成。
“轟——”
這一次,似乎天都要塌了。
目之所及之地,全都是雷劫的攻擊范圍,就連站在幾百丈開外的青虹梁嵐等人也不例外。
若這道雷霆落下,兩界山前方圓千里之內(nèi)絕不會再有任何生機。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后果,寧弈心都在顫栗。
飛升是他自己的事,要是波及到別人,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那幾人都是寧弈他所在乎之人。
眼看雷劫就要將他湮滅,寧弈突然之間再次怒視蒼天,伸手指著即將落下的雷劫,大吼一聲:
“狗賊!
沒看到老子還有要事沒處理完嗎?
不要逼我動手!”
然而一聲怒吼之下,雷劫沒有絲毫回應(yīng)。
寧弈怒了,飛身而起對準雷劫大窟窿鉚足勁狠狠的錘了兩拳,結(jié)果……
散了……
雷劫居然被捶散了……
這下可給寧弈逗樂了,早知如此,先前就應(yīng)該硬剛的,白白害他焦急萬分搬山填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散去僅僅是幾息時間。
幾息過后,雷劫大窟窿重新出現(xiàn),而且這次的威勢似乎又要強上不少。
有了剛才的發(fā)現(xiàn),寧弈他已經(jīng)不再那么慌張了,即便再次出現(xiàn),他還是有信心讓他重新散去。
不過他不敢保證還能拖下去多久。
只要雷劫落下自己身上,那種玄乎而不可抗拒的召喚將會毫不留情面的將他送去另一個世界。
“時間不多了!”
寧弈嘆口氣,心念一動,下一瞬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青虹幾人跟前。
今日發(fā)生了太多事,幾人面色鐵青,看到寧弈出現(xiàn)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也正常,換成是誰也接受不了。
寧弈首先抬頭看了眼正在凝聚起來的雷劫,目光隨后掃過梁嵐、李太白以及影衛(wèi)三人,淡淡道:“你們先回避一下,我跟青虹說幾句話。”
幾人愣愣的點點頭,隨即飛去了遠方。
他們剛一離開,青虹低著頭將手中的長槍收起來,頭也不抬的低聲問道:“公子,你……你真的要走了嗎?”
“是啊,這賊老天不給面子,不走是不成的?!?br/>
寧弈輕笑一聲,緩緩伸手上前抬起她的下巴,青虹也不躲,反倒很配合。
不過她的神色有些頹然。
“笑一個,都要分開了還不拿出最好看的樣子?!睂庌男χ?。
青虹的眼神不閃躲,只是眸子里有些濕潤,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可是……可是你走了我怎么辦?”
寧弈長嘆一口氣,取出琉光虛妄爐,手一伸,一支晶藍色的發(fā)簪出現(xiàn)在手中。
發(fā)簪長約半尺,晶瑩的藍色中似乎有煙云在流動,神異非凡。
尾部掛著兩顆同樣是晶藍色的珠子,一顆珠子表面有盈盈青霧流淌而下,另一顆珠子表面有輕柔的青色波紋一遍又一遍蕩開,宛如兩個小世界。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做玄晶冰脈水紋簪?!?br/>
寧弈將其遞在青虹的手上,接著道:“這是道階法器,可摧山斷江,冰脈珠可冰封千里,水紋珠可辟世間萬火,希望能在關(guān)鍵時刻對你有所幫助,不過……
不過我倒是希望你永遠也用不到?!?br/>
寧弈說完,青虹的眼眶已經(jīng)發(fā)紅,淚水在直打轉(zhuǎn)。
搖搖頭重新將其遞給寧弈,帶著哭腔怪嗔道:“公子就不能幫我戴上嗎?”
寧弈大囧。
情況比較緊急,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小細節(jié)。
既然青虹都說出來了,那他自然沒有不幫她戴的道理。
“來,別動。”
提醒她一聲,隨后拿起玄晶冰脈水紋簪溫柔的幫她戴了起來。
順便將她原本戴在頭上的普通玉簪收進了納戒中。
青虹看在眼中,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嘴角緩緩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
“好看!”寧弈左右打量了一番道。
剛想再次評價一番,豈料突然腰間一緊。
原來是青虹撲了過來給他抱了個結(jié)實。
寧弈一手攔著她的腰肢,一邊撫摸她垂落的青絲,感受到女子的身子在微微顫抖,還有低若蚊蠅的哽咽聲,寧弈頓時鼻頭一酸。
“都是做過將軍的人,怎么還跟個小女孩似的?!?br/>
青虹不說話,只是哽咽聲越來越大,沒過多久竟是變得啜泣起來,寧弈很明顯感受到胸前的衣襟被打濕了。
“轟隆隆——”
正在此時,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雷聲突然響起,寧弈心中如火在燒。
但青虹還在懷中,再怎么憤怒也不能嚇到她。
“好了,先等一下。”寧弈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讓我去處理一下這煩人的賊天?!?br/>
青虹微微點點頭,一邊捂著臉一邊猛地轉(zhuǎn)身,似乎是不想讓寧弈看到他哭的樣子。
松開青虹,寧弈這才抬頭看天,心念一動,下一瞬便出現(xiàn)在千丈高空。
此時他并沒有出手,而是大聲喊道:“天劫老弟,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的話。
你也看到了,寧某在跟一位很重要的人道別,煩請莫要催促。
等寧某道完別,不用你提醒,我自會主動完成飛升。
給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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