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的。沒有凡人可以傷到我?!?br/>
哪怕是被斬下了頭顱,少年食尸鬼依然說著不相信的話。
這也是食尸鬼讓人討厭的地方。與死之法理相結(jié)合的力量,往往擁有著接近不死的力量。
要殺死他們,需要打破他們的生死平衡。要么抽走死之法理,再殺。要么消費其生命力,讓其完歸于死。
只不過朱桂斬掉他的頭,明顯沒有達到致死的目的。
不過也無所謂,斬下了頭,至少少了一個圍攻者。
朱桂總覺得自己遇到的反派都不像反派,一個都還沒有殺死,他們就都走上前來,成合圍之勢。根本不給一個個擊殺,升級的機會。
朱桂現(xiàn)在也只能放棄完斬殺掉少年食尸鬼的機會,面向他們。
“々々々@?!……”
更卑鄙的是,他們不說漢話了,而是說起沒人聽的懂的語言。
如果翻譯過來,他們說的是。
“你們帶郅支先走。“
最黑的那個食尸鬼注視著朱桂,眼中神色非常濃重。
女性的食尸鬼眉頭皺起。
“有必要嗎?”
“有必要,這個人類,完就是個怪物?!?br/>
黑膚食尸鬼與他們不同,他似乎很明白一擊斬下頭顱,讓他們救援都來不及,意味著什么。打都打不中的對手,他們只有被不斷攻擊的份。
至于用李景隆他們做人質(zhì)。同樣的問題。狼牙棒丟過去的速度都砸不到人,抓人質(zhì)?省省吧!
“了解了,我們走,卜蘭?!?br/>
另一個食尸鬼不再猶豫,頭領(lǐng)有命,他自然不會反對。再者說了。食尸鬼只不過是游走于生死之間的生物,腦袋掉了不死,是因為沒有打斷他的生死平衡,并不等于不會死。
所以越早重新裝回頭,對他的傷害越小。
“喂,我們就這樣灰溜溜的逃了?這可是我們的家。”
女性食尸鬼非常不爽,這是他們新開辟的領(lǐng)地。他們食尸鬼可是由人轉(zhuǎn)他的,所以寄人籬下什么的,他們天然也是不喜歡的。
據(jù)有鎮(zhèn)蠻府,他們是主人。沒了鎮(zhèn)蠻府,他們也就是喪家之犬。
聽令的食尸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女性食尸鬼,女性食尸鬼被看的有些不自然,最后冷哼一聲,側(cè)過頭。
哪怕女性食尸鬼實力不錯,但是很明顯,還是那個黑膚食尸鬼的權(quán)威更重。
“嘩啦?!?br/>
墻壁撞破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聲源望去,原來是朱桂與黑膚郅支已經(jīng)交上了手。
超凡存在的交手,這里的建筑物根本承受不住。
與黑膚郅支交手,朱桂明白為什么他這么黑了。這個食尸鬼很硬。斬擊上去,仿佛是斬到了鋼鐵一樣。
不過他也被朱桂斬的不輕,竟然沒有再戰(zhàn)斗,而是借著朱桂的斬擊,很快消失在一條漆黑的小巷中。
逃了,到手的實驗品逃了。
朱桂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將手中虺影握的咔咔作響。
“我們好像……把這家伙惹怒了?!?br/>
老大逃了。而本應(yīng)該先逃的女性食尸鬼他們卻因為瞎比比,反而丟失了逃掉的機會。不知為何心中涌現(xiàn)一股寒意,而那個頭掉了的食尸鬼的額頭也滲出大片冷汗。
朱桂冷冷的看著在場幾人,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只有一個呼吸的“真實傷害”。
先是斬頭的沒死。
沒死就沒死吧!
好在剛得了第二粒神性,勉強是擁有第二個呼吸的“真實傷害”。
然而,自己剛斬了一刀,對方便逃了。這是個什么鬼?
你不是老大嗎?
你不是要斷后的嗎?
“他逃了,就由你們來代替吧,食尸鬼們!”
兩次的開啟,兩次的失敗,基本上朱桂已經(jīng)失去了擊殺他們的可能。如果他們一直用死之理保護自己的話。
不過朱桂相信,他自己一點神性只能使用一個呼吸,他相信對方使用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才對。
死之理的侵蝕性,用的多了,只會抹掉食尸鬼生的一面,直至成為真正的“死”。
如果他們真的這么干。朱桂也歡迎。這樣的實驗數(shù)據(jù),絕對有利于朱桂對死之法理的理解。
而朱桂抓住他們。不管他們是不是愿意,這樣的實驗,都是他必須做的。
“帶人走。”
男食尸鬼總算開口了,不再閉口不言。
女食尸鬼二話不說,抱起少年食尸鬼的頭與軀體,甩起蹄子就跑。
“卜蘭,你做什么,放開我?!?br/>
少年食尸鬼丟掉的不僅僅是頭,還有他反曲的左蹄。他掙扎了幾下,但沒有頭的軀體,又有多少力量,無法掙脫。
他只能是看著他的左腿遠離自己而去。
留下的男食尸鬼有些忌憚朱桂的實力,畢竟朱桂一劍斬下了少年食尸鬼的頭,第二劍斬跑了食尸鬼王。
食尸鬼是法則轉(zhuǎn)化的生物,所以雖然他長的很粗魯,但是朱桂兩次的出手,足以讓他感應(yīng)到朱桂身上法與理。
特別是第二擊,嚇跑食尸鬼王的一擊。他分明感應(yīng)到了死之理。
喰種世界的普通人類,體內(nèi)也會含有少量Rc細胞,喰種通過Rc細胞的濃郁度,判斷其他人是人類或喰種。
但朱桂身上沒有絲毫死亡的味道,一點都沒有。
然而他們明明知道他們的轉(zhuǎn)化是死之理的轉(zhuǎn)化,是死亡的代言人。
也許初轉(zhuǎn)化的食尸鬼不明白這一點,但是到了他們的層次,多多少少都會明白什么叫“死亡的氣息”。
然而朱桂身上沒有,他是個大活人,而且是個生命力非常足的大活人。
這樣一個人卻使出了死之法理。這怎么可能?他又是怎么辦到的?
男食尸鬼真的不明白。他只知道眼前的活人真的不簡單。僅僅是死之法理的使用,便不簡單,是跟他們同層次的存在。這一點,他不會看錯。
“你不逃嗎?”朱桂問他。
“不需要,我是戰(zhàn)士,戰(zhàn)死才是我的宿命。”
其他食尸鬼已經(jīng)逃了,他也無須掩飾他的心情。
“我本應(yīng)該就死了的,速戰(zhàn)速決吧。”
他是一個死去的戰(zhàn)士,他甚至不明白死了的自己,為什么又活了。
他唯一明白的是,他不喜歡。如果可以放手一戰(zhàn),死亡……其實并沒有那么可怕。
反倒是現(xiàn)在,吞食活人,讓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