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大批言瑾重新改良過的傘便出爐了,這天言瑾出奇的早起,與萈寶收拾了一下,便到了集市上去。
霧氣氤氳的集市猶如仙境,靄上一層淡薄輕紗。
將一切擺弄好后,集市的霧氣也散的差不多,驕陽穿過云層斑駁灑在地上,不時集市便人來人往。
言瑾拿出備好的鑼鼓,鐺鐺敲了幾聲,便引來不少人圍觀,言瑾清清嗓子叫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喻家傘重新改版了,從前木質(zhì)的傘骨不經(jīng)風吹雨打。如今的喻家傘,不僅有漂亮前衛(wèi)時尚的外觀,還有堅固的傘骨,此骨是用鐵制成的,此后便再也不用害怕狂風暴雨天了!”
眾人一陣窸窣的談話聲,便又一人大聲說道“是不是真的???”
言瑾笑了笑“是不是真的,諸位拿去看看不就知曉了?”說完便扔了一把給眾人,他們看后,口中贊許聲不斷。
紛紛圍上來,掏出袋中銅錢,給萈寶爭先恐后購買。
還未到午時,傘都賣光了。這次傘賣的是一兩銀子一把,此次帶了三百把傘來,那么便賺了三百兩,照這樣持續(xù)發(fā)展幾天,喻家重整雄風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那天回去后,王氏一聽說賺了三百兩,如豌豆大的淚珠,嘩啦落下,握著言瑾的手顫抖了許久,嘴唇發(fā)抖,半會都說不出話。
事后,王氏顯些給言瑾跪下了,說了一大堆感恩的話語,想定是財神爺派言瑾來解救她家。第二日王氏與小寶一同去了集市,因言瑾與萈寶二人根本忙不過來。
有了第一日的宣傳,第二日的人流自然的絡繹不絕,聽說城中所有傘鋪的生意都招攬到言瑾與萈寶的小攤子來了,周圍攤販見了,眼里眼紅的緊。
幾日后,起初預備的傘都賣光了,言瑾與萈寶決定不再擺攤了,以下的時日分工合作,王氏與奶奶趕快加工制作雨傘。
而言瑾與萈寶則去找鋪子。忙活了一兩天,言瑾一眼相中了城中央的一家鋪子,從前是賣干果的,生意做不下去,便轉(zhuǎn)讓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里離謝老板的鋪子就只過一條街,以后開鋪子還需得從他鋪子前路過,言瑾似乎懂了何為冤家路窄。
不日后,喻家傘便又重新開業(yè)了,那天門庭若市,都快將鋪子前的門檻給踏破了。起初經(jīng)過謝老板鋪子時,他會用目光來殺她們,而后,他的鋪子日漸不如一日了,而萈寶家的則是越來越旺,他也很少出現(xiàn)在店中了。
照這樣下去,謝老板的鋪子遲早會倒閉。
一月后,萈寶創(chuàng)建了工坊,喻家傘則是由工人們來做。賺了大錢的萈寶,首先做的就是將從前的老宅子贖回來。
剩下的賺的銀子,本打算都給言瑾,但被言瑾拒絕了,誰也拗不過言瑾的脾氣,萈寶就此作罷,心里卻是覺得對言瑾虧欠的很。
她想,或是上輩子自己行了什么好事,才碰到言瑾這么個恩人。
日子一晃兩個月,相即墨經(jīng)常會來看她,強行給她灌些安胎藥。最后他又說天庭發(fā)生了些重大事件,要他回去處理,他說,他保證會在她完成任務之前回來。
言瑾自然是覺得沒什么,他任務多著去了,便也就好好聽了他的囑咐自個好生在萈寶家待著。
一直很平靜的喻家,發(fā)生了一樁重事。事件發(fā)生的很突然,那晚萈寶說她有事要去工坊看看,言瑾當時還覺得有些怪了,這么晚了不知還去工坊何事?
但心里也沒多想什么,第二日衙門的人就找上門來了,說是萈寶殺了一名女工,如今被抓去衙門問審。
奶奶當時聽了就嚇暈過去,王氏臉色颯白的扶住奶奶,當時言瑾如同鍋里的大雜燴一樣,亂糟糟的。
王氏扶住奶奶,發(fā)慌的說道“小瑾,你先去衙門看看萈寶,我們家萈寶怎么會殺人呢,他們肯定是弄錯了,你快去看啊?!闭f著,王氏抽聲哭泣起來。
言瑾沒想太多,點點頭,便奔身去衙門了。
衙差起初并不讓她進去,但這個世界上,錢便是最好的通行證,當言瑾將明晃晃的銀子亮在衙差面前時,他們面色即刻轉(zhuǎn)變,迎著言瑾進了牢房。
進了牢房以后,言瑾一眼便見到一間牢房里那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她慌忙跑過去,呼喚著萈寶。
萈寶緩緩抬頭,見是言瑾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爬到言瑾面前。
言瑾心里一下就酸了,眼里拖著一片霧氣,聲音有些哽咽“他們竟然對你用刑!”
萈寶握住言瑾的雙手,緊張道“小瑾,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你要相信我啊!”
言瑾低頭看了看萈寶血肉模糊的雙手,眼淚不經(jīng)意流下,她這么一個姑娘,如何受得起這刑,這些人都沒有人性。
她望著萈寶清靈的眸子,哽咽道“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啊?!鳖D了頓,她又問道“說說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萈寶顫巍巍的說道“昨晚有人給我送信來說,工坊出了些事,我便去了。一到工坊便看到渾身是血的女工倒在血泊里,我去搖她身子,心想或許還沒斷氣,雙手剛搭上她肩,謝老板就帶上衙門的人來到這里,他們見我渾身是血,地上還有沾滿血的匕首。便一口認定我就是兇手,將我抓來衙門,對我用了一夜的刑,欲想屈打成招?!?br/>
言瑾或是明白了些,安撫了萈寶后,便回去了。言瑾先將手上沾染的血漬洗干凈后,這才進了家門,王氏哭的眼睛紅腫,握著言瑾的手,嗚咽聲支支吾吾“萈寶她沒事吧?”
言瑾想到萈寶在牢獄里,渾身是血的向她爬過來時,心猛地一抽,極為艱難的笑道“不礙事的,衙門查明情況后,便會放她回來,你不必擔心,她在牢里很好,我給衙差塞了些銀子,讓他們將她照看好點,一時間她不會有事的?!?br/>
王氏這才放了心,拖著沉重的步子去照看奶奶去了。
言瑾知道,這一切都是謝老板干的好事。依言瑾的猜想,恐怕他們不會讓萈寶活不了多久,自然是越早將萈寶鏟除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