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來這猴子今天是要敗了”紫發(fā)男子那威嚴冷酷的臉龐此時卻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搖了搖頭道;
“轟隆”話音剛落,下方場地中便是傳來一聲巨響。三眼猿猴此時高達八米四分的身體轟然倒地,地面顫動。
場邊觀戰(zhàn)的八頭妖獸此時皆是雙目圓瞪的注視著場中,見到三眼猿猴倒地,心臟都是一滯,仿佛到了嗓子眼一般,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吼···”三眼猿猴狂吼,聲音中再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狂傲霸氣,此時反而有著那么一抹悲意,似有不甘。此時只見三眼猿猴滿頭是傷,頭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腫塊,三只眼睛皆是被瘀青的眼皮遮的只剩下一條縫隙,鼻子更是早已不成形,上面鮮血遍布,更為甚者,它那引以為豪的兩顆尖銳的虎牙此時也是連根斷去,哪里還有往日那種飛揚跋扈之態(tài)。
“咚”地面晃動,三眼猿猴晃了晃極其昏沉的腦袋,想要重新站立起來。
“哧”三眼猿猴雙手撐起身子,想要努力的起身,但最終沒有起來,最后重重的有倒了下去,揚起一陣灰塵??谥懈菃鑶枳黜?,大口喘息,似乎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似地,閉上三眼,仰天平躺在場中。
“你輸了!”
堅定甚至帶著高亢聲音響起,同樣遍體鱗傷的南宮浩擦拭去嘴角的血跡,沖著躺倒在地的三眼猿猴咧嘴笑道;
“哈哈···哈哈哈···”南宮浩看了看那躺著不動,大口喘息的三眼猿猴,環(huán)視周圍,視線掃過,即便是那場外的八頭妖獸都避其視線,不敢直視。笑聲響起,如顛似狂,發(fā)泄這四年來不斷進步所受到的痛苦,壓抑在心中各種情緒,享受著成功之時的快感。
“哎···”場邊八頭妖獸皆是搖頭嘆息,對于這個結(jié)果他們早就猜到,作為前八關(guān)的守關(guān)者,他們被破關(guān)之時,何曾不是像現(xiàn)在的三眼猿猴一般呢,此時的三眼猿猴基本上滿頭是包,毀容二字用在它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良久,笑聲停下,南宮浩對著場邊的八頭妖獸以及那連坐起來的力量都沒有的三眼猿猴雙手抱拳,道:“這四年來多謝各位了?!?br/>
話語不多,卻道出了南宮浩的心聲,他知道,這些妖獸真正的實力遠非現(xiàn)在的他所能相比,只是受于限制,只能夠憑借身體力量來與南宮浩一次次過招,雖然幾乎每次都是他被蹂躪的不成人形,但他知道,這些妖獸對他沒有殺意。通過四年的相處,他們倒像是亦師亦友的關(guān)系。
八頭妖獸用著肯定的眼神向著南宮浩點了點頭,最后皆是望向場地另一邊,只見三眼猿猴的身后,一座九層高臺矗立。
“噠,噠”腳步聲響起,南宮浩一步步向著九層高臺走去,鄰至高臺,臉上有著莫名之色。
“通過九道關(guān)卡,登至九層高臺,那時,便是我們再見之時!”南宮浩回想起開始闖關(guān)之前,最后一次見到酒老時的情景。此時不知為何反而有點想念那個邋里邋遢的老頭了,就連南宮浩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也許是太過孤單吧,想到這里,南宮浩面帶苦澀的搖了搖頭,心里道:“不知父王母后他們怎么樣了。”
“呼”一口濁氣呼出,南宮浩邁開步子向著高臺蹬去,高臺每層高三丈,全由漢白玉筑成,白色氤氳的霧靄蒸騰,如同天梯一般,臺階之上更是有著各種雕刻紋路,仔細看去,竟然是自己通關(guān)時與守關(guān)者戰(zhàn)斗的情景,每一層都有,看的南宮浩更是心驚不已,這座九層高臺居然將他在每一層的戰(zhàn)斗情景刻錄的那般逼真,密密麻麻,當(dāng)他登至第九層時,更是清楚的看到自己此時站在高臺之巔的雕刻,還有那高臺之下九獸仰望之景!
此時南宮浩心中難以平靜,這座九層高臺太過詭異,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注視著他一般,并且將他的一切都是記錄在那漢白玉的臺階之上。
“呵呵,小耗子,很驚訝吧?”高臺之上,酒老現(xiàn)出身形,一如既往的斜臥著,手中酒葫蘆里酒香四溢,仿佛一直就斜臥在高臺之上一般。只是此時他的身旁卻盤坐著一名男子,男子紫發(fā)紫袍,袍服上一條紫龍遨游天際。
紫發(fā)男子頭頂金冠,雙眉濃密適中,懸于那仿佛能夠吸納靈魂一般的紫瞳之上,眸光射來,天地間的光彩盡失,唯有那雙紫瞳成為了唯一,鼻高而挺,配上那薄厚始終的雙唇,完美的搭配在那紫發(fā)男子的臉龐上,如同純凈的碧玉一般完美無瑕。
紫發(fā)男子太過妖異,即便觀其裝束,知道是男子,但此時的南宮浩還是被他那妖異的臉龐吸引,臉頰更是緋紅。
“恩·哼”南宮浩完全被紫發(fā)紫袍男子所吸引,甚至都將酒老給忽略了。紫發(fā)男子見南宮浩如此摸樣,自知是自己的外表太過妖異,無奈的搖搖頭,哼聲傳來,驚醒南宮浩。
“吸···”驚醒的南宮浩猛吸了一口涼氣,臉露窘態(tài),努力使自己的話語平和的道:“酒老!”
看了看紫發(fā)紫袍男子,目光疑惑看向酒老。想來是對于這個從未謀面的男子充滿好奇,想起剛才那般的失態(tài),耳根都不由的紅了,臉龐似火燒一般。
“呵呵,這是你的師兄敖九天?!本评峡粗蠈m浩緋紅的臉龐,臉上原本總是掛在臉上的笑意更是濃了幾分,指著身旁的紫發(fā)男子敖九天介紹道;
好霸道的名字!南宮浩想到,此時南宮浩才感覺到對面那位師兄的孤傲,周身更是有著若有若無的威壓襲來。隨即便是雙手抱拳道:“南宮浩見過師兄,師兄俊俏仿若天仙,師弟剛才失態(tài),還望師兄見諒?!?br/>
“師弟修行尚淺,道心不穩(wěn),這般失態(tài)也在情理之中,師弟不必太過在意?!卑骄盘炻曇羝降瑢Υ饲爸澈敛辉谝獾?;
“師兄不責(zé)怪師弟便好。”南宮浩對這位師兄頗為好奇,從新觀察起這位師兄,好在有著心里準備,沒有像先前那般失態(tài),即便是這樣,南宮浩的耳根依然有些發(fā)燙。
“哈哈,你們師兄弟也算是見面了,走吧,我們?nèi)ド酵馍??!闭f罷,酒老便消失在眼前。
“師弟,走吧?!卑骄盘煺f罷,腳下便是有著云朵生出,緩緩將它托起。而南宮浩腳下的九層高臺居然開始轟隆隆的震顫起來,最后一朵蓮花自南宮浩腳下生出,蓮花潔白無暇,下方更是有著九片綠葉襯托。承載著南宮浩隨著敖九天一同飛去。
微風(fēng)拂面,腳下景物越變越小,隨著不斷的升高,白鶴飛過,鳴聲悅耳,即便是那巍峨直插天際的乾元山都是變得那般的渺小。
“那是···?”穿過一層層云彩,南宮浩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為壯觀的景物,只見天際中,懸浮著一座島嶼,島嶼呈錐形,下尖,而島嶼上更是有著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
“這里是山外山”似是知道此時南宮浩心中的心思,面容平靜如水,不像南宮浩那般動容的敖九天介紹道,顯然他不是第一次來此。
南宮浩遠觀,整座山峰懸浮在乾元山的高空之中,層層云霧遮去了此山真容,朦朦朧朧,不愧為山外山之名。
壓下心中震撼,南宮浩跟隨敖九天登上山外山,一落地,蓮花自動消散。放眼望去,一片廣場呈現(xiàn)眼前,腳下波光粼粼,與其說是一片廣場,不如說是一片湖水,只是人立于湖水之上,卻不下沉,甚至有著魚兒游過,看的南宮浩目瞪口呆。
“走吧”敖九天帶領(lǐng)著南宮浩向著島嶼深處行去,隨著深入,遠遠看見一座大殿,大殿之上橫亙一金色匾額,上書“乾元殿”三個蒼勁有力大字。進入大殿,里面光線充足,一尊神像屹立在大殿之中,法相莊嚴,南宮浩一看便知,這是供奉的乃是鴻鈞道人。
肅穆神圣的大殿之中,神像前,此時酒老已是端坐在一蒲團之上,再也沒有那往日的隨意。
“坐下吧”酒老見敖九天與南宮浩進入大殿,隨手一招,兩個蒲團便是出現(xiàn)在二人身前。
“這四年來,你的進步很大,從你能夠通過重重關(guān)卡,便知你筑基圓滿,根基深厚。而那玄關(guān)之境,觀你吐息納氣,悠長綿延,也是有了很大的進步?!本评弦桓耐漳欠攀幉涣b的神情,對著南宮浩略帶嚴肅的點評道;
“作為獎勵,便允許你到這山外山臧龍洞取上一寶。至于什么樣的寶物,那便是你的機緣了?!本评峡粗潜蛔约嚎洫劊匀幻嫔届o的南宮浩,暗自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這臧龍洞,乃是上古仙家留下的,其中的寶物眾多,但切不可強求,一切隨緣?!?br/>
“弟子謝過酒老”南宮浩對著酒老拜謝。
南宮浩本想稱呼酒老為師父,可是卻被酒老拒絕,當(dāng)時酒老便說:“心中記著我是你師父便可,至于那嘴中的稱呼,對于修仙者來說,無非就是一些華麗的辭藻而已,可有可無。你還是稱呼我酒老;”
從那之后,南宮浩便一直稱呼他為酒老,但心中對于這位放蕩不羈的師父卻是更加敬重。加之南宮浩聰慧不羈,也讓酒老對他格外看重。否則也不會讓酒老時常在虛空之中觀他闖關(gu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