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連連搖頭。
“奴婢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冷了,公主,奴婢扶你回去休息!”
小姐以前雖然是病懨懨常年臥床,但性子十分溫和,也不知道為何,病好之后性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暴力嗜血,乖張跋扈,稍有不如意便是喊打喊殺,府上的丫鬟家丁不知多少遭了小姐的毒手。
偏將軍又只有這一個獨女,自夫人走后也沒納過其他侍妾,將小姐寵得跟心尖尖一樣。
只要小姐出聲,便是要天上的月亮都二話不說給去摘。
所以小姐身體好了,將軍比什么都高興,縱使小姐做出這等出格的事,將軍也只是口頭訓(xùn)斥兩句。
并未放在心上,但她是真的害怕啊!不知道小姐什么時候又會發(fā)怒,下一個遭殃的又會是誰?
如今看著,小姐似乎又患上了癔癥,總是讓人在人后叫她公主,此事,她要不要告訴將軍一聲?
“想什么呢?還不走?”
李思雨一聲厲喝,嚇得那丫鬟一個哆嗦,當(dāng)即也不敢再多想什么,乖乖的扶著李思雨走了。
天色漸漸晚了,一輪彎月緩緩升起。
裴錚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回到公主府,公主府中一片燈火通明,除了沒有他想聽的那道聲音,其他的一切如常。
他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剛要進門,便見樓亦軒從旁邊路過,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沖上前攔住了樓亦軒。
“等等,老子有話要問你!”
樓亦軒習(xí)慣了裴錚這咋咋呼呼的性子,只當(dāng)裴錚是要問蘇洛洛的情況。
“今天公主依舊沒醒,容世子還在房中照顧著公主!”
裴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了容煊的話。
“老子不是要問你這個,公主這邊沒醒,那邊早就醒了,不用你時刻提醒老子?!?br/>
“老子看你似乎很受女子喜愛,在這男女之事上似乎很有經(jīng)驗?老子有個事要問你?!?br/>
樓亦軒面上帶著幾分笑,擺好姿勢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愿聞其詳?!?br/>
裴錚被樓亦軒面上那笑弄得很不舒服,咬了咬牙背過身去。
“不是老子的事,是老子替一個朋友問的,你別多想,真的不是老子的事?!?br/>
樓亦軒用手抵唇,幾不可聞的輕笑一聲。
“嗯,我知道了,是裴世子朋友的事,你問吧!”
“就,老子的那個朋友吧!以前特別喜歡一個姑娘,那姑娘自然是對老子……的朋友也有些動心,只是兩人一直沒捅破那層窗戶紙?!?br/>
“然后,那姑娘忽然變了……”
“怎么個變法?”樓亦軒打斷裴錚的話。
裴錚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有些不悅的看向樓亦軒。
樓亦軒一臉無辜,攤了攤手。
“我得問清楚不是?不然怎么給你……的朋友,合適的建議?”
裴錚想了想,接著道。
“就是,容貌忽然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以前老子那朋友喜歡那姑娘都什么地步,那就是只要那姑娘一靠近,他的心就怦怦的跳?!?br/>
“可是今兒個,那姑娘就在老子懷里,可老子就是沒有一點心怦怦亂跳的感覺,你說,這是為什么?”
裴錚說得認(rèn)真,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漏了陷。
而樓亦軒,也十分給面子的沒有戳穿裴錚,一臉認(rèn)真的想了想。
“或許,只是因為那姑娘如今變得樣子,沒有以前好看了,所以你……朋友覺得沒有心動的感覺了?”
“胡說!”裴錚想都不想就否決了樓亦軒的話。
“那丫頭更丑的時候老子都見過,怎么可能因為她的容貌變了,老子就不喜歡她了?老子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樓亦軒看著裴錚笑而不語,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那,裴世子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的那個姑娘,其實變了之后就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姑娘了呢?”
“不可能……”裴錚咬牙,那就是丑丫頭,不然還會是誰?
“她只是,失去了記憶!”
說完這句,裴錚也覺得自己說的太多了,當(dāng)即回神,含糊了一句。
“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都清楚,算了,老子去丑丫頭房間看看!”
待裴錚走了兩步,樓亦軒閑閑開口。
“說起來,我還只聽裴世子與容世子說起那李家小姐,得空我也該去看看,畢竟,若是裴世子所料不錯,那李家小姐也是我表妹?!?br/>
裴錚連頭都沒回,直接點了點頭。
“行了,到時候老子會帶你去看的。”
“容煊,丑丫頭的身體還好吧?”裴錚幾步上前,一把推開房門,大步朝床邊走去。
容煊正給床上的人擦身子,見裴錚就這樣闖進來,不由皺了皺眉,一把扯過薄被將人蓋住。
“裴世子,我以為,簡單的敲門這等禮數(shù)你是會有的!”
裴錚也瞧見了容煊的動作,不快的瞪著容煊。
“怎么,你這是怕被老子看見你在對丑丫頭的身子做什么不軌的事嗎?要老子說你可真不是東西,丑丫頭都這樣了,你居然都不放過?”
容煊懶得理裴錚,只是認(rèn)真的擦拭著蘇洛洛被子外的手。
“對了,老子今天去見了丑丫頭,跟丑丫頭相處得可愉快了?!?br/>
裴錚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容煊,雖然他在與丑丫頭相處的時候覺得有些古怪,但他仔細(xì)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丑丫頭失去了記憶,而他又沒習(xí)慣丑丫頭如今那副模樣的緣故,不然難道是他嫌棄丑丫頭如今的樣子不好看嗎?才不是,等習(xí)慣幾天就好了。
哼,以后就給容煊在這兒照顧丑丫頭的身子,而他經(jīng)常去陪陪丑丫頭,若是丑丫頭能恢復(fù)記憶,也總該記得他的這些好。
若是丑丫頭不能恢復(fù)記憶,他也不介意,他會好好對丑丫頭的。
“嗯,你開心就好!”
容煊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全然沒有裴錚所想象的那般嫉妒的神色。
“呵,老子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可羨慕老子了,但就是不說,老子都知道?!?br/>
裴錚還想說點什么,容煊已經(jīng)站起身,直接將裴錚推出了門。
“她需要休息,你在這兒太聒噪了。”
裴錚在外頭站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他這是被趕出來了?可他還沒跟容煊說丑丫頭想來看看的事呢!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也沒有告訴容煊,丑丫頭又不是容煊的,他憑什么要跟容煊說?
他將容煊方才的舉動都?xì)w咎于,容煊在嫉妒他。
想到這兒,裴錚得意的哼著曲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