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山海一進屋,就掙扎著用拐杖將自己支撐起來,躬身道:“見過太古先生?!?br/>
陳錦衣點點頭,不聲不響的運轉源目看向東城山海身體。
他的上半身狀況跟李將軍差不多,心肝脾胃腎幾乎都有點小毛病,但不是很嚴重,是老人基本都會得的病,可隨著目光挪動,陳錦衣瞳孔一凝,他竟在東城山海的腰部,發(fā)現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巴掌型黑斑!
東城山海也是被人打傷的,而看傷口,傷他們的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
“你是什么時候癱瘓的?”陳錦衣問。
東城山海嘆了口氣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十五年前,當時我年輕氣盛,在夜總會喝酒,跟人起了沖突,被一個年輕人在后腰處打了一掌,被打時沒感覺有什么問題,可沒過幾天,我的兩條腿就逐漸麻木,失去了知覺。這一癱就是十五年。在這十五年中,我看遍了名醫(yī),他們都對我的癥狀束手無策。太古先生,冒昧的問一句,您……能醫(yī)我的腿嗎?”
果然...
陳錦衣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自然可以?!?br/>
“師父!求你幫幫我爸!”
東城悟激動的就要下跪,被陳錦衣一把抓住手腕,“你是東城集團少主,膝下有黃金,不要隨便亂跪。你既然是我徒弟,你父親的傷,我自然會醫(yī)治?!?br/>
事不宜遲,陳錦衣讓東城悟找來熱水和毛巾,敷在東城山海額頭上。
他一邊讓東城悟給東城山海按摩太陽穴,一邊去掐東城山海腿部肌肉,給人感覺像是在用某種特殊的按摩法。
事實上,這只是陳錦衣的障眼法,花里胡哨,毫無用處。
太古神醫(yī)身份被發(fā)現是遲早的事,他早有心理準備,就算東城悟沒發(fā)現,他也會找機會跟他說明,可擁有太古本源的事,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大概按摩了十分鐘。
東城山海臉色一變,驚訝道:“咦,我的腿...有感覺了?!”
陳錦衣淡淡道:“何需大驚小怪,不過是區(qū)區(qū)小病,你的腿肌肉萎縮的很厲害,想要站起來走路,至少還得兩三個月?!?br/>
東城山海激動的老淚縱橫。
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
誰知道他坐在輪椅上這十五年是怎么過的!
“先生真是神醫(yī)啊!”
“謝謝師父!”
東城悟眼含熱淚。
陳錦衣拍了拍他肩膀,拿起原本屬于東城山海的黑色拐杖,“演戲演全套,不要給我穿幫才好,這個拐杖我先用著,過幾天還你?!?br/>
“先生盡管拿去,不要客氣,從今往后,東城集團的就是先生你的!”
東城山海很會說話。
陳錦衣一笑置之,“有關我的身份,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br/>
“我明白!”東城悟忙不迭將陳錦衣送到門口。
彼時,酒樓內賓客的目光看似游離,實則都偷偷朝著后面看。
他們都想知道這位太古神醫(yī)究竟是真的醫(yī)術無雙,還是浪得虛名。
當陳錦衣拄著黑色拐杖從屋里出來的一剎那,容納了千人的大廳霎時間安靜下來,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錦衣...”李純喜極而泣。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丈夫重新站起來的情景,盡管如此,現實擺在眼前還是讓她難以控制情緒。
“小純,我能走了!”
三年了,這是陳錦衣第一次以站立的姿勢面對妻子。
“太好了。”
看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年輕夫妻,賓客們無一不露出羨慕表情,對太古神醫(yī)更是向往。
“還真讓他站起來了...”當然也有人不爽,那就是李長海,李長波一行人。
“站起來有什么用,又不是飛起來。”李長波眼神復雜,今天發(fā)生的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有些搞不懂,為什么東城集團要處處維護李純和陳錦衣這個廢物。
“走,我們回家!”
李純攙著陳錦衣往外走,途徑父母身邊,她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姐,你...”李鎮(zhèn)嘴巴張了張,終是咽了回去。
李氏小院。
為了慶賀陳錦衣痊愈,李純親自下廚燒了一桌飯菜。
味道雖然平平,但終歸是熟了,人吃后不會有什么不良反應。
“小純,雖然我腿好了,但這三年來胡姨一直很悉心的照顧我,咱能不能繼續(xù)聘她給咱們當保姆?!标愬\衣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李純笑道:“當然,只要胡姨愿意繼續(xù)照顧我們,我們就繼續(xù)聘用,胡姨你覺得呢?”
胡姨眼眶一熱,擦了擦眼角,“哪是我照顧你們,分明是你們小兩口照顧我啊。我愿意,一百個愿意!”
晚餐過后已經很晚了,可李純興致勃勃,非帶著陳錦衣去公園散步,說是有助于他身體更快恢復。
陳錦衣自然依她,兩人沿著人工湖緩慢前行。
走了足足兩大圈,公園里已經沒什么人了,二人這才折返。
但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真巧啊,李純?!?br/>
李純定睛一看,不由心中涌現一股寒意,“歐陽多寶,你...不是離開圣京躲債去了?!?br/>
歐陽多寶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翩翩公子哥,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用力舔了舔嘴唇,“我一直沒走,寄宿在朋友家?!?br/>
“哦...”
李純不想跟歐陽多寶多說什么,想要離開,卻發(fā)現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八名滿臉橫肉的社會人。
“你個小雜種,竟然重新站起來了,可這又有什么用?你還不如老老實實當你的殘廢,至少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歐陽多寶發(fā)出一陣怪笑。
周艷芳環(huán)抱雙臂走出人群,甩了甩手指道:“陳錦衣,你還記得姑奶奶不?!?br/>
“當然記得,你臉不疼了?”
陳錦衣冷笑回應。
被揭了傷疤的周艷芳勃然大怒,“臥槽,我廢了你!”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現在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你們亂來!”李純有些害怕。
深更半夜,這又是人跡罕至的公園角落,真發(fā)生點什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