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是一種武器,十八般兵器中排名第七。離別鉤也是鉤,既然是鉤為什么要叫離別呢?只因為這柄鉤,無論鉤住了什么都會造成離別。如果它勾住了你的手,那么你的手就要和你的腕離別了,如果它勾住了你的腳,那么你的腳就要和你的腿離別了,如果它勾住了你的咽喉,那么你就要和整個世界離別了。
骷髏人名叫楊錚,他的武器就是這把離別鉤,他是一個殺手,或者說他現(xiàn)在是一個殺手。曾經(jīng)的他不過是一個小縣城里的小捕頭,每月拿著那點微不足道的俸祿,卻每天累得像條狗。但至少那時的他有著一個愛他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生活雖不富裕但也算幸福。
但是一切都在七年前這一切改變了。
七年前他因為一件案子得罪了當(dāng)朝世襲一等侯狄青麟,狄青麟除了是家世顯赫外,自己的武功也是極為高強(qiáng)。他仗著自己的家世與武功欲將楊錚除掉,楊錚無奈為了不與自己的嬌妻愛~女分離,他拿起了那把離別鉤。
楊錚拿起離別鉤的目的是相聚,與自己妻子女兒長久的相聚,最終他殺死了狄青麟,但是因殺死的是當(dāng)朝一等侯,加之狄青麟家族之力,楊錚在這世上竟已沒了立足之地。這時天網(wǎng)找到了他,并給他開出條件,由天網(wǎng)負(fù)責(zé)保護(hù)他的妻小,而他楊錚則要為天網(wǎng)效力,于是楊錚成為了天網(wǎng)的一命殺手。
這七年間死在他那柄離別鉤下的江湖高手足有數(shù)十人,被他殺死的人身上總有些什么東西是和自己的身體分離的。
但今天他敗了,而且他的手也與他的腕分離了。離別鉤終究還是造成了他的離別,不過他并不在意,至少他還活著,至少他還能再次和自己的妻女相聚,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
王凌的武功本來是不如楊錚的,如果二人憑借武功比斗的話,王凌最多能夠在楊錚手下走上三招。但他依舊贏了,只因為他看到了楊錚眼中的那一絲牽掛,所以他在第一招就采取以命換命的打法。他在賭,賭楊錚不想死,如果楊錚不收手的話,那么他的腦袋就會被楊錚的離別鉤給鉤住,不過楊錚的腦袋也會被王凌的彎刀給劈成兩半。
最后王凌賭贏了,楊錚變招想用離別鉤去鉤住王凌的彎刀,不過他的離別鉤還沒碰到王凌的彎刀,他的手就離別了他自己的手腕。
王凌本就不是一個弒殺的人,他的這把彎刀下還從來沒有殺過人,而且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人,他會因為不愿傷及無辜在雨中等自己出去,從這一點來說王凌就覺得這人不錯,所以王凌在斬掉了他的手腕之后并沒有再出刀。
楊錚也并沒有再與王凌糾纏,他只是彎下腰默默的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離別鉤,然后默默的轉(zhuǎn)身,在經(jīng)過王凌身旁時小聲的跟王凌說了一句話,然后就這么默默的走了,消失在了這傾盆的大雨之中。
夜是清冷的,夜里的雨更是讓人覺得寒冷,此時的雨雖不如之前那么大了,但卻依然在稀稀拉拉的下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王凌是一個習(xí)慣了享受的人,他本不愿意在這雨中趕路的,不過他還在走了,獨自一人。并不是因為他不想待在北關(guān)城中的溫暖的客房中,也不是因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事實上現(xiàn)在的王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應(yīng)該去哪。
他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這把傘是他走時問得勝樓的掌柜的要的。傘是新傘,但是卻擋不住這刺骨的寒風(fēng)。王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并沒有帶著換洗的衣服,所以身上穿著的還是那身被雨淋透了的衣服。冷風(fēng)和細(xì)雨并沒有讓他放慢腳步,相反他走的更快了。人說臘月的花子快如馬,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走的快些還能暖和一點。王凌沒有內(nèi)力,無法憑借內(nèi)力驅(qū)趕體內(nèi)的寒氣,所以他只能加快腳步先前走,一是能活動起來讓自己不至于那么冷,二是如果前面有家客?;蛘咂茝R什么的也可以借著片瓦遮頭阻阻風(fēng)寒。
此時已是四月份了,但天氣依舊那么冷,就在王凌以為自己今晚就會凍死在這官道之上時,竟然發(fā)現(xiàn)道邊不遠(yuǎn)處有一個茶棚。
其實在管道上這種類似的茶棚十分常見,幾乎每隔十幾里路便會有一個茶棚。雖然叫茶棚但卻也并不是只賣茶,什么燒酒、小菜、牛肉面,這里都是有賣的。
王凌快步走向那家小茶棚,他知道那家茶棚還在營業(yè),因為那里還亮著燈。其實就算是這茶棚已經(jīng)關(guān)張了他也不在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了,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和一壺?zé)狎v騰的燒酒。他是在是太冷了,寒冷會使人餓得更快,現(xiàn)在的王凌覺得自己都能吃得下一頭牛。
不過王凌在走到茶棚邊上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已經(jīng)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茶棚不大,有五張桌子,每張桌子旁都有四張凳子,凳子不長,一張凳子上只能坐一個人,若是坐上兩人就會有些擠了,桌子也不大,每張桌子也只能坐四個人,若是再加上一人就會讓人覺得不方便了。
此時茶棚里剛好坐了十七個人,四張桌子已經(jīng)坐滿了,唯有一張桌子上只坐了一個人,王凌不進(jìn)去的原因不是坐不下,因為至少還有三個人的坐位,他又怎么會坐不下呢?他不進(jìn)去的原因是因為,此時已是深夜,而茶棚里的這些人卻完全沒有一絲疲憊的樣子,每個人都坐的筆直,好似是有人在他們的背后幫了一把直尺似得。而且這些人的桌子上都是空的,既沒有酒也沒有菜,甚至連碗茶都沒有。
王凌抬頭看了看天,天上依舊在下著濛濛細(xì)雨,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那雙平日里一塵不染的淡金色鞋子此時已然沾滿了泥濘。
王凌嘆了口氣,緩緩的收齊了手中的油紙傘,走到那唯一一個單獨坐一桌的人的對面坐下,道“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那人穿著一身紅袍,大紅色的紅袍,就像是被血染紅的,他的手邊放了一把刀,一把沒有刀鞘的刀。刀形極為古樸,刀身上刻著四個篆字,王凌認(rèn)得的篆字不多,這四個字他剛好都認(rèn)識‘大夏龍雀’,這正是傳說中的古之利器大夏龍雀刀。
紅袍人的手放在那把大夏龍雀刀上,既沒有握緊刀柄也沒有按住刀身,就只是這么放著讓人看起來非常自然,就好似他的手本就應(yīng)該放在那似得,他聽到王凌的話后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淡淡道“是不早了”
王凌道“看來諸位是在等人?”
紅袍人道“人已經(jīng)到了?!?br/>
王凌道“我一個無名小卒卻勞動如此多的天網(wǎng)高手在此處等我,在下還真是受寵若驚啊?!?br/>
紅袍人道“這里沒有高手,有的只是殺手。”
王凌道“殺手只殺人?”
紅袍人道“不錯”
王凌道“殺手是不是也有殺手的規(guī)矩?”
紅袍人道“不錯”
王凌道“死刑犯在上刑場前都會吃一碗斷頭飯,殺手在殺人前是不是也可以請被殺之人吃一碗斷頭飯呢?”
紅袍人道“可以”
王凌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這紅袍人好像在說‘那我的飯呢?’
紅袍人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對旁邊的一個桌子上的人道“去吧后面的廚子叫起來,給他做飯?!?br/>
旁邊一人站起來,也不答話只是走到后廚。不一會便從后廚端出來了一碗陽春面。
王凌實在是太餓了,他也顧不得燙嘴,接過面來就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紅袍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人,這人明明就快要死了,他非但不擔(dān)心,卻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這吃陽春面,而且他也不怕被人下毒。
等王凌將一碗面吃完,紅袍人笑道“你就不怕我在這面里下毒?”
王凌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道“你有這么多人,還用下毒?只是可惜我沒吃飽?!?br/>
紅袍人自動無視了王凌最后一句話,只是問道“你還有什么其他想說的么?”
王凌眼睛一轉(zhuǎn)問道“你是誰?”
紅袍人道“天網(wǎng)·貪狼”
貪狼的狼字剛出口王凌的彎刀已經(jīng)拔~出,一招抽刀斷水直襲旁邊與自己坐的最近的一人,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貪狼的對手,若是對他出手下一刻自己就會是一個死人了,可是現(xiàn)這種高手一般都不屑于與他人一同圍攻一人,所以王凌選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出手,就是為了不讓貪狼有出手的機(jī)會。
不過王凌卻完全沒有考慮過貪狼是一個殺手,而且還帶了這么多人來,自然不會是為了要撐場面的。
王凌借著貪狼與貪狼對話稍稍分散了周圍人的注意力,出手一招就將那個靠他最近的倒霉蛋砍倒在地,此時他眼角的余光瞄到貪狼已經(jīng)握住了那把大夏龍雀刀,王凌不敢怠慢腳下一登身子往后一躺,借勢向后滾了出去,不待周圍人起身一腳踢在一個天網(wǎng)殺手坐的凳子上,再次向后劃出半米同時腰部用力一個挺身站了起來。
王凌還未站定一柄長劍已到了近前,王凌不及躲閃只得抬手一格,用左手的刀鞘擋開了那正刺面門的一劍,接著反手上撩彎刀劃破了眼前這人的胸膛,不過由于出手倉促那人也只是擦破了點皮。
此時貪狼已到,王凌立刻大喝一聲,手中彎刀自上而下一招驅(qū)夜斷愁,直襲貪狼面門。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