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皺眉看著顧青蘿,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你帶她回去吧!”
聽到宣武帝的話,顧青蘿頓時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離開這個要命的皇宮了。
“謝皇上!”
汪飛說完看了一眼顧青蘿,“還不走?”
顧青蘿聞言連忙從地上起來,她有些猶豫的看著汪飛,“那郡主呢?”
汪飛掃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太得寸進尺了。
顧青蘿想了一下也沒有再說話跟著汪飛離開了。飛鳳郡主是姬無殤唯一的妹妹,他手上握著兵權,就沖這一點,宮里的人也不會難為她。
自己走了,更加不會有人去找她的麻煩了。
直到跟著汪飛出了宮門,顧青蘿感覺自己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一身的汗水。
汪飛看到她這個模樣,一向滲人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笑意,反而顯得更加的恐怖了。
“害怕了?”
顧青蘿點了點頭,“在宮里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督主,今天的事情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汪飛聞言掃了她一眼,“想要報仇?”
顧青蘿點了點頭,飛鳳這次是因為她才遭受的這些罪過,她從來沒有這么的憤怒過。
“你覺得是誰?”汪飛不答反問道。
顧青蘿低頭想了一下,“大皇子!”
她覺得這種事情只有那個人渣才會做,而且加上自己最近撞破了他的好事,所以顧青蘿第一個念頭便是姬鳳熠。
汪飛聞言沒有說話,從現(xiàn)在他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事兒不止姬鳳熠一人所為,還有多人在里面添柴,才會變成今日這模樣。
“郡主她不能出來嗎?督主能不能幫幫她?”
“皇上忌諱朝臣走的太近!”
汪飛的一句話,顧青蘿便明白了,汪飛不可能出手的。自己還有一個說頭,畢竟是他唯一徒弟的媳婦,可是和飛鳳郡主那邊,他就沒有什么由頭了,再加上姬無殤手握重兵,皇帝肯定不想任何人和姬無殤太過接近。
想明白這一點,顧青蘿垂下頭,半響才開口道,“那我明日能進宮看看她嗎?”
“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汪飛說著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顧青蘿透過車簾看著外面的黑夜,只覺得自己的心情跟著黑衣一般是如此的陰郁。
她不想害任何人,可是卻有人還是忍不住要害她。
顧青蘿總算有些明白什么叫做不進則退的道理了,有時候容奕也不想去害人吧,可是為了自保他只能做的更多。
“今日那皇后寢宮的那個小太監(jiān)怕是保不住了!”
汪飛淡淡的開口。
顧青蘿聞言轉頭看著汪飛,他依舊閉著眼睛,如果不是那句話,顧青蘿都以為他早已經(jīng)睡著了。
“是小姚子嗎?為什么?他并沒有幫我做什么啊,我只是讓他幫我將事情鬧大一些……”
顧青蘿的話說完,自己便怔住了。
她隱約有些明白了,今日的事情鬧得太大,這是皇帝所不喜的,皇上雖然放過了她,可是卻不代表會放過一個小太監(jiān)。
想通這個環(huán)節(jié),顧青蘿吶吶的開口,“是我害了他!”
她當時沒有想過那么多,只想著自保,只有將事情鬧得越大,別人才不會趁機將她們怎么樣,可是卻沒有去猜測帝王的心思。
一想到那個滿臉青春痘的小太監(jiān),顧青蘿便覺得自己的心隱隱的發(fā)痛。
“即便皇上不處置他,皇后也是容不得他的!”
汪飛淡淡的開口,“沒有人會允許自己的奴才向著別人!”
汪飛的話讓顧青蘿直接將頭埋進了手里,汪飛是在告訴她,小姚子無論如何是活不下來了。
汪飛看了一眼在那里抽搐的顧青蘿,眸子里沒有絲毫的不忍,他知道容奕會瞞著顧青蘿的一些事情,可是他不會,既然顧青蘿已經(jīng)選擇了同容奕在一起,她就必須要學會冷情,還要學會自保。
象今日這種事情,她做的雖然有些糟糕,可是也還不錯。
他就是在提點她,日后萬一還遇到這種事情,她要如何在自保的同時保住自己身邊的人。
“一味的哭泣和軟弱不會讓你變得強大!那個小太監(jiān)也算死的其所!”
汪飛淡淡的開口,他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同人說過這些了,如果這人不是顧青蘿的話。
聽到汪飛的話,顧青蘿抬頭,她的眼睛里都還有淚珠,她有些痛苦的看著汪飛,
“什么叫做死得其所?他也是一條人命!”
“他保全了你,這就叫死得其所,如果你出事,他也照樣活不了!”
汪飛冷情的說道。
“這不公平!”顧青蘿吼著,她出不出事關小姚子什么事?他已經(jīng)在努力的照拂自己了。
他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后寢宮的太監(jiān)總管而已,他如何能和那些人抗衡?
“世界上本就沒有公平的事,如果不想死,不想你身邊的人死,你就只有站的更高!”
顧青蘿聽著汪飛的話,第一次沒有辯駁。
她接觸的最多的便是上次容奕為了隱瞞納蘭清的事情,隨便找了一個替死鬼,因為這個事情,她還同容奕鬧了很久。
后來,她知道容奕做的事情不干凈,她便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次,汪飛直接將最陰暗的部分剖開給她看,讓她無法再繼續(xù)假裝下去。
她第一次從內心深處真真的意識到這個世界和她所熟知的世界是不一樣的,這里根本沒有人權可言,也或者她曾經(jīng)在的那個世界也沒有人權可言,因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社會的很多陰暗面都沒有接觸到,她只活在自己理想的世界中而已。
“為什么會這樣?就不能改變嗎?”顧青蘿喃喃的開口。
汪飛看了一眼顧青蘿,淡淡的說道,“曾經(jīng)也有一個女人同你一樣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她做了很多,可是最后她仍然死了,死在了權利的傾軋之下!”
顧青蘿知道汪飛嘴里的這個女人說的便是容奕的母親,她一直很認得清楚自己的本分,她沒有想過要改變這個世界,她唯一想要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可是,今日的事情,卻讓她覺得如此的無力,她沒有辦法看到身邊的人死去。
“她是怎么死的?”
想到那個傳奇的女子,顧青蘿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