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助點頭如搗蒜,“我吃過了。”
開玩笑,這時席總買給你的,他哪敢碰?。?br/>
秦助見準時機開溜了。
這老板談戀愛的,時刻要被喂狗糧也就算了,還得專業(yè)背鍋。
顧笙在桌面上翻找著粥,而后取出來,捧在手里心,掀開蓋子,放好匙勺,遞給他,“給?!?br/>
席南城睨了一眼打點滴的手,眼底劃過一抹深沉,忽而開口道,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喂我!”
“……咳……”顧笙被自己的口水咽著了,狠狠地咳了一下,瞪大著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
她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
喂、喂他?!
這兩個字從這個男人嘴里說出來,說不出的違和。
男人眼底劃過一抹異樣,類似于難堪的情緒。
低咳了一聲,而后板著一張臉瞪向她,動了動打點滴的手,意思很明顯,他現(xiàn)在不方便。
而導(dǎo)致他這種不方便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縫間逼出來,“你以為誰都能有這種待遇?!”
這女人就不能識相點嗎?
“……”那她是不是該感恩戴德??!
雖是這么想,身體卻很誠實,顧笙猶豫了一秒后,放下碗,搬了一個凳子,湊近他。
拿著勺子像模像樣地攪拌了下碗里的粥,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腦部著。
系著圍兜的縮小版席南城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她,嗷嗷待哺……
整個人不由得一激靈,席南城卻像是有讀心術(shù)一般,冷冷地掃向她,“給我停止你腦子里那亂七八糟的腦洞!”
“……”顧笙驚訝地看向他,這男人是不是有讀心術(shù)?。∷胧裁此贾?!
“你還真敢?!”她的表情徹底把男子惹惱了,臉更沉了,咬牙切齒地看向她,恨不得生吞了她。
顧笙忙舀了一口粥送到男人的嘴旁,討好地看著他。
席南城涼涼地睨了她一眼,張嘴,劍眉緊蹙,咽下。
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燙!”
“……”顧笙有些無言了,燙他不會吐出來嗎?還往下咽!?
顧笙這回學(xué)聰明了,舀了一勺粥,等到完全沒熱氣了才往他嘴邊送。
男人的眉頭沒有因此而松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涼!”
“……”他是不是故意找茬了!?一會兒燙一會兒涼的,小孩都沒他那么難伺候。
顧笙看著碗里的那碗粥,頓時有種想要撂攤子不干的沖動。
但按照席南城的話來說,她現(xiàn)在是肇事者,對于受害者的要求,只能無條件服從。
“那您想怎么樣?”顧笙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席南城黑眸盯著她,聲音冷冽,“人不小,脾氣倒挺大的,還問我想怎么樣?”
“……”顧笙被他的眼神秒殺到了,瞬間蔫了。
席南城用一種“你這么蠢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眼神看向她,薄唇微掀,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試溫度!”
顧笙張了張嘴,“……您所說的試溫度不會是……”
她理解的那種?!
男人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不嫌棄你。”
“……”
她嫌棄她自己,行嗎?
顧笙看著那一勺粥,最終還是妥協(xié)地在唇邊碰了碰,而后快速移開。
臉上卻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朵紅暈。
他不是有潔癖的嗎?這種都在他的忍受范圍嗎?
間接接吻……
一個喂,一個配合張嘴,無形中竟生出一種默契,從不遠處看,極其唯美的一副畫面。
如果忽略掉對話的話。
碗里的粥終于空了,顧笙呼出一口濁氣,立刻把碗放在桌子上,還不忘解釋道,“你現(xiàn)在不宜吃太多的食物?!?br/>
醫(yī)生吩咐了,少食多餐,切勿貪食。
席南城并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意味深長地睨了她一眼后,隨手拿過桌面上的文件。
顧笙坐在桌子旁,對著那一堆的食物,竟有些無從下嘴的感覺。
她該從哪個開始吃……陷入了日常糾結(ji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席南城抬眸看向?qū)γ娴呐耍黠@有些心不在焉地啃著手里的面包。
就差沒把面包往臉上懟了。
“你就不能像個人一樣吃東西?”席南城見狀,太陽穴的神經(jīng)有些劇烈地跳動著,額頭一行黑線。
“……”顧笙手抓著面包,呆萌地看向他,什么像個人?
足足愣了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
“……”一大早的,能不能不要這么毒舌。
顧笙沒有搭話,低著頭繼續(xù)啃著面包。
男人緊盯著她的腦袋,半響后才淡淡地說道,“我正好無聊,說說看,你能有什么事?”
這女人沒心沒肺的,還有什么事值得她這么上心,連飯都不好好吃。
她就差沒把“我有心事”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顧笙用那只沒碰過面包的小手摸了摸臉,有這么明顯嗎?
抬眸看著他,只一秒,又低頭,輕聲道,“沒事。”
她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哦。”男人似是信了一般,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憋著的又不是我?!?br/>
“……”顧笙似是沒料到男人會這樣的態(tài)度,按照劇情發(fā)展,他不應(yīng)該是會再多逼問兩次,然后她就說出來了嗎?
果然,這男人就不會按照套路出牌。
席南城拿過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在屏幕鍵盤上摁動著些什么。
【查下顧笙早上見了誰!】
隨后瀟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慵懶地半倚在床頭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被憋紅了臉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融化了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學(xué)姐,你今天怎么沒來上班,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需要幫忙嗎?”
剛吃完早餐,就接到了趙琉璃的電話。
顧笙看了一眼在低頭處理公事的男人,輕聲道,“沒什么大事,我下午會去公司的?!?br/>
顧笙掛斷通話,便在包包里翻找著筆和紙,窩在了沙發(fā)上,手上的筆沒有動過,眼睛一直處在于放空的狀態(tài)。
“你打算就這么去公司?”男人頭也沒抬,忽而問道,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顧笙看向他,有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