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然想跟云昭一較高下,但那是之前,在還沒有登上這座山之前。
若那時候出手,他絕對有自信可以完虐云昭。
可現(xiàn)如今。
云昭連跳兩級,突破到【凡武境】‘初小宗師’(他不知道,其實(shí)已經(jīng)又突破了),而且還得了一把十萬斤的霸斧。
再加上能瞬間飆升境界,還將滕閣打的半死不活,那就更加沒信心去招惹這個瘋子了。
幸好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不然現(xiàn)在不去挑戰(zhàn)云昭都有點(diǎn)說不過去了。
第一入陣朝他而去。
“嘡!”
黃金重棍重重頓在地上,裂出細(xì)紋,橫掃灰塵。
第一玄映也抽出長劍,與他對視。
他顯然是忘了,十幾天前,在半山腰的時候,第一入陣在云昭幫助下,吸納靈氣,成功突破到了【凡武境】‘初大宗師’境。
而他自己,依然還是停留在【凡武境】‘極小宗師’,沒有絲毫突破。
兩人一直這么對視著,忽然有種感覺像是回到了宮廷之中一樣。
上一次廷武,他們兩人也是這樣對峙著。
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睥睨天下。
下面是幾個親王,幾個王子郡主,還有一幫文武大臣,都緊盯著他們,想看看這兩個皇族中最有天分的皇子,誰更厲害。
兩人就在大殿中比試,打的異常激烈,甚至以命相拼。
不過到了最后,他們也沒有分出勝負(fù)。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如同他們父輩的關(guān)系。
第一玄映是當(dāng)今皇帝的二兒子,如同他父皇,隱忍,陰毒,狠辣,噬殺,熱衷權(quán)謀爭奪,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
第一入陣是十親王獨(dú)子,有乃父之風(fēng),沉穩(wěn),果決,堅(jiān)韌,天生神力,有霸王轉(zhuǎn)世之威。
從小便被十親王帶在身邊,從小兵卒做起,常年混跡戰(zhàn)場,每天歷經(jīng)生氣無數(shù)回,打造了他一身錚錚傲骨,卓立傲世,深的萬軍敬仰。
而當(dāng)今皇帝也和十親王十分不對付。
若非十親王戰(zhàn)功赫赫,舉世無雙,鎮(zhèn)守王朝邊陲,壓力敵國,只怕第一皇室早就改朝換代了。
所以,就算皇帝如何的忌憚,甚至想殺了這十弟,他也必須忍著。
因?yàn)橐坏┦H王被害,他手下的大軍就會立刻造反,反攻王都,直接推翻第一皇室的統(tǒng)治。
“上回廷武,咱們不分勝負(fù)。”
第一玄映手中長劍平舉,淡淡道:“這回,一較高下,不,一決生死吧?!?br/>
他想殺了第一入陣這個想法,已經(jīng)謀劃了很多年。
只要第一入陣一死,十親王就斷了后,他的大軍就不可能再傳承下去。
然后他再諫言父皇,把十親王軍中大將分而化之,最后讓其孤立,自己趁機(jī)進(jìn)入軍中,慢慢奪取兵權(quán)。
到時候,鏟除十親王并不是什么難事。
第一入陣橫棍,雙手持握,淡淡道:“好,就分生死。”
“嗖!”
話音剛落,他朝沖殺上去,身上騰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軍威殺氣,仿佛身后跟著千軍萬馬一般。
這是他這十幾年在軍中厲經(jīng)無數(shù)次生與死,血與淚所修成的,無論是面對一人,或者萬人,他都是一人一棍,鐵血無雙。
第一入陣高高躍起。
“哄?!?br/>
黃金重棍砸碎虛空,有力劈華山之威,灌頂而來。
若中,即可粉身碎骨,沒人能承受著數(shù)萬斤的強(qiáng)大力量。
第一玄映微驚,急忙側(cè)閃。
他早就知道第一入陣的無雙神力,比之皇族大將十親王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絕不能硬擋。
“嘭!”
第一入陣的黃金重棍,狠狠砸在地上,碎石紛飛,勁氣狂飚。
緊隨著,黃金重棍又被他橫掄起來,朝第一玄映胸口掃去。
這一棍來的太快,第一玄映來不及躲開,只能將劍架了出去。
“鐺?。?!”
一陣巨響。
第一玄映感覺雙臂發(fā)麻,胸口發(fā)悶,雙腳站都站不住,連連倒退。
退出一丈外,好不容易才站住。
這兩棍又快又重又狠,透著一股烈性陽剛,觀賞十足,引得在場雙方所有人都紛紛叫好。
剛才一共打了三場。
一場比一場膈應(yīng)人,尤其是第一嵐寧和第一夜顏兩兄妹,那簡直就是來耍寶的,完全沒有看頭。
還是這兩兄弟生死相拼,真刀真槍打的痛快。
手心又燙又疼,低頭一看,虎口居然都被砸裂了。
第一玄映震驚不以,瞳孔顫動。
“你什么時候突破到了【凡武境】‘初大宗師’的,我怎么不知道?”
這一下,他真的有點(diǎn)不知所措了。
原本兩人之間沒有差距,同樣都是【凡武境】‘極小宗師’,爭斗了好幾年都沒用分出勝負(fù)。
想不到來了這小蟄羅境沒幾天,他就率先突破了境界,一下把差距給拉大了,這就讓第一玄映有點(diǎn)受不了。
第一入陣道:“你怕?”
“呸!”
第一玄映死鴨子嘴硬,怒道:“我會怕你這塊黑石頭,少做夢了,看劍?!?br/>
腳下步法展開,游龍一般扭動,快不留痕,迅速欺進(jìn)。
“唰唰唰……”
長劍連砍帶削,劍影重重,又急又快,刁鉆如蛇,寒光閃閃,奪人眼眸。
第一入陣的黃金重棍左右格擋,被他一頓快披風(fēng)般的劍雨刺的眼花繚亂。
他的黃金重棍是長兵器,適合上陣殺敵,加上他的天生神力,一旦掄舞起來,絕沒有敵人能近他一丈之內(nèi)。
但第一玄映的劍是近戰(zhàn)武器,適合兩人對決,施展起來凜冽非常,而且殺傷力一點(diǎn)都不比他的黃金重棍弱。
“鐺鐺鐺……”
長劍以突刺為主,快密如雨,黃金重棍上下遮攔,左右橫擋,施展不開,捉襟見肘,疲于應(yīng)付,頓時落在下風(fēng)。
“嚓!”
一劍刺中第一入陣的肩頭,第一玄映笑道:“小心了,我這可是六等功法,《翻云劍》?!?br/>
第一入陣好像一點(diǎn)感覺都沒用,多年戰(zhàn)場廝殺,這點(diǎn)小傷還不能讓他動容,揮棍砸下。
“嘭!”
砸在地上,第一玄映早就已經(jīng)躲開。
第一入陣橫棍在手,道:“就算你那是七等【真武境】的功法,我照樣能一棍掃平你。”
雙臂肌肉鼓脹起來,青筋暴突,充滿爆炸力量。
“呼?!?br/>
黃金重棍兇猛揮砸,虛空破裂,真氣狂蕩,猶如擎天之柱塌砸而下一般,勢不可擋。
“有種,接我一棍!”
面對如此兇猛的一棍,給第一玄映十個膽子也不敢硬接,他并不是意氣用事的愣頭青。
“轟!”
黃金重棍砸在地上,地面一陣搖晃。
第一玄映躲得還算及時,沒有被當(dāng)場砸成兩段。
“唰……”
挺劍直刺。
“鐺!”
黃金重棍將劍磕開,第一入陣掄起來就要砸。
第一玄映哪能給他這個機(jī)會,劍光吞吐,罩下漫天劍雨,快的讓他手都不能高抬,唯有繼續(xù)遮擋。
面對漫天劍雨,第一入陣連連后退,臉上,身上被逼出多到血痕,一時間陷入了無力還手的地步,怒火攻心。
“哈哈哈,有種再砸我呀。”
第一玄映大笑,腳步和劍法越來越快。
第一入陣手忙腳亂,他的打法從來都是大開大合,入陣殺敵,不會應(yīng)對這種連綿如細(xì)雨一般的劍術(shù),縛手縛腳,進(jìn)退兩難。
“嚓?!?br/>
一劍橫削,正中第一入陣的面頰。
第一入陣跌出三步,臉上有一道血痕,迅速擴(kuò)大,鮮血冒涌。
“嘡!”
一氣之下,他將手里黃金重棍重重頓砸在地,碎紋蔓延。
第一入陣松手,黃金重棍筆直立在中央。
“砰!砰!砰!”
他用拳頭狂砸自己胸口三下,金甲貴胄嘩啦啦直響,雙手不再持握武器。
朝第一玄映,伸手一指。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