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慧環(huán)著手臂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fā)上,對她那句“媽”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挺著筆直的身體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她。
觸及到她的眼神,程芫素心里一滯,抓起茶幾上的頭繩飛快的把頭發(fā)扎起來,又動作迅速的疊好被子放在一邊,整理好這一切,才重新正襟危坐在沙發(fā)上,低眉順眼的說:“媽,有什么事嗎?您怎么一大早就來了?!?br/>
林淑慧冷哼,“我要不是一大早就過來,怎么能看到這么精彩的畫面?!?br/>
程芫素知道她指的是她睡沙發(fā)的事,抿了抿唇,“阿南他……”
“阿南不在家,我剛剛就已經(jīng)看過了。”林淑慧一副“我看你還能怎么編”的表情看著她,頗為不滿道:“你們結(jié)婚的時間一個手指頭都數(shù)的過來,就開始上演老公夜不歸宿,新娘子睡沙發(fā)的戲碼了?以后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見她不說話,林淑慧抱著手臂向后一靠,“說說吧,怎么回事?”
程芫素深知陸予南的性格,如果告訴她真相,回頭她再把陸予南教育一頓,不僅會破壞他和陸家的關(guān)系,也會讓陸予南更反感她。
這么想著,她只好違心道:“我……和阿南鬧了些不愉快,他生氣了,昨晚就沒有回來?!?br/>
“是因為這個吧?!绷质缁蹖⒆约旱氖謾C往她身上一扔。
程芫素拿起來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那天在青禾一品撞到沈唯安的一幕,拍照的人顯然也很有心,從照片上的角度來看,他們兩個一副抱得深情忘我的模樣。
她急忙搖頭,“媽,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和照片上的人……”
“行了,我不想聽你解釋?!绷质缁鄄荒蜔┑拇驍嗨謴乃掷飱Z過手機裝進自己的包里,冷聲道:“我只告訴你一句話,既然現(xiàn)在你嫁給了阿南,你心里就應(yīng)該有分寸,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程芫素只得點點頭,“是。”
“再怎么說你們也是新婚沒幾天,他夜不歸宿的事情如果傳出去,難免惹人非議。更何況阿南本就視力有限,當初我千叮嚀萬囑咐要你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你究竟是怎么答應(yīng)的?”林淑慧越說越來氣,眼里透著對她的不滿,“不管怎么樣,從今天起,你必須要保證阿南每天都會按時回家,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但絕不能讓他的身邊沒有人,聽懂了嗎?”
盡管知道這對她來說有多困難,但程芫素還是硬著頭皮答應(yīng)道:“懂了?!?br/>
“對了,春姨以后會留在你們這里照顧你們,有些是既然你做不好,那就交給能做好的人做?!?br/>
站在旁邊微胖的女人微微頷首,“太太好。”
這位春姨程芫素以前是見過的,據(jù)說在陸家做了二十幾年,陸予南剛出生的時候,林淑慧沒有奶水,還吃過她的奶,也是陸予南少數(shù)尊敬的人了。
想來剛剛拍醒她的人應(yīng)該就是春姨。
其實她心里明白林淑慧安排春姨來裕華庭的意思,一方面是為了照顧陸予南,另一方面怕是為了監(jiān)視他們夫妻倆的感情究竟如何。
要說的都說完了,林淑慧背起包正要走,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語氣堅定道:“我對你也沒有別的要求,好好照顧阿南,好好跟他過日子,你在這場婚姻里的時間有限,一年之內(nèi)你如果還不能讓阿南愛上你,你應(yīng)該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
最后兩個字,她雖然沒有發(fā)出聲音,但程芫素看到她口型的一瞬間,心里還是停了半拍。
林淑慧說的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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