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未見,諸葛盈語看上去要比之前更為端莊穩(wěn)重了,眼底少了一分調(diào)皮,姿容依舊,氣質(zhì)更甚從前,只不過,似乎是清瘦了些。
不知道,夜云飛待她,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羲王夫婦坐于戰(zhàn)王旁邊,戰(zhàn)王妃因身體不好,所以鮮少出門。
而坐與另一邊的祁王與祁王妃,很是恩愛有加的模樣,夜伊月看到諸葛盈語之時,眼里閃過幾分狠毒的意味。
“羲王妃果然容貌非凡,你我雖說有緣,卻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呢,我敬你一杯!”夜伊月笑著對著諸葛盈語舉杯說道。
夜云飛是夜伊月的堂兄,按照輩分而言,夜伊月理應(yīng)叫她一聲‘堂嫂’!
不過,夜伊月嫁的是諸葛靖昱,又成了諸葛盈語的二嫂,兩人若真的要爭一個稱謂,恐怕也是有的說了。
諸葛盈語一看到夜伊月,就想到了自己那謀國叛亂的二皇兄,心里當然是介意的,但如今當著祁王等人的面,她只能忍著,溫柔含笑舉杯簡單應(yīng)答道,“多謝郡主!”
夜伊月一飲而盡,喝得很是爽快,那諸葛盈語自然不能太過小家子氣,只得一樣喝完杯中之酒。
在大央國的時候,諸葛盈語的酒量在一眾女子之中也不算太差,但與這鳳都之內(nèi)的女子相比,她那酒量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更何況今日這羽家所備的酒,都是酒性頗烈的,這一杯下去,諸葛盈語也是覺得胃里猛地就涌出一股熱氣,覺得有些難受。
以前,諸葛盈語在大央國是一呼百應(yīng)的最高貴的公主,而現(xiàn)在,她只不過是這身旁男人的王妃,早已不能再胡鬧而為了。
“羲王妃好酒量,本郡主再敬你兩杯,酒到三杯,才算是禮貌!”夜伊月夸贊說道,但心里無非是想看諸葛盈語出丑而已。
諸葛盈語微微朝著夜云飛看了一眼,見他毫無反應(yīng),也就只得硬著頭皮繼續(xù)舉杯而起。
夜伊月三杯烈酒飲下,面色照樣不改,就完全像是沒事人一樣,而諸葛盈語在喝下第二杯之后,胃中就如同火燒般難過了,臉上也浮起了淡淡紅韻,但她沒有說半個不字。
“伊月,語兒酒力不甚,這第三杯,還是王叔陪你喝吧!”沒等到夜云飛開口,戰(zhàn)王卻是和藹道。
夜伊月輕笑道:“王叔的酒量,伊月可是清楚的很,哪里是一杯酒能夠敷衍的,王叔莫急,等會伊月一定會與你喝個痛快的,這一杯,還是讓羲王妃喝了吧!”
祁王妃也是附和地笑開口道:“羲王妃,該不會連三杯的酒量都沒有吧,云飛侄兒可是千杯不醉的酒量?。 ?br/>
言下之意,若是諸葛盈語連三杯的酒量都沒有,就配不上夜云飛了嗎?
諸葛盈語嫣然一笑,道:“父王,孩兒無礙!”
朝著戰(zhàn)王說完那句話,她就將那第三杯酒下了肚,霎時間,只覺得身子都有些發(fā)沉了。
戰(zhàn)王眉宇微皺,夜云飛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絲毫沒有關(guān)心身邊之人的異樣。
夜伊月與祁王妃相視一笑,眼底對諸葛盈語都有些許不屑之意。
祁王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儼然只是一個旁觀者。
“呀,幾位王爺都已經(jīng)喝上了?。俊蓖蝗婚g,羽云霖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有些失落的問道。
他這一來,祁王也是掛起了不少的和煦笑容,終于開口道:“賢侄你是終于來了,本王就等著你與本王喝第一杯酒呢!”
戰(zhàn)王也是笑道:“本王也還沒喝上一杯呢!”
兩人對羽云霖都存著拉攏的心思,語氣自是尤為特別一些。
“兩位王爺放心,我們府上的好酒多得是,保管能讓你們喝個夠,我父親有事要晚些來,祖母也不宜多飲酒,那就由我代我父親與祖母,向兩位王爺敬上這一壺酒了!”羽云霖說完,便是爽快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羽云霖的酒量,在這鳳都之內(nèi),也是出了名的,能與他一比高下的,恐怕也就只有羲王了。
但,顯然,今日的羲王,似乎沒有要不醉不休的心思。
看著羽云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諸葛盈語也是頗為佩服的,早知道會有今日這番場面,當年她就該****跟著自己那五哥、六哥一起學學酒量,一想到諸葛靖堯,諸葛盈語也是一股心酸上鼻頭,大央國說前太子仙逝的消息,傳來之后,諸葛盈語久久都不能緩過神來。
呆愣了大半日后,到了夜深無人之時,她才敢哭出來,一整夜傷心的流淚,卻是沒有一個人可以訴說安慰。
現(xiàn)在想想,諸葛盈語也是不知道她是在為自己五哥傷心的多一些,還是為自己哀傷的多一些。
好在這時候,夜伊月等人都將視線落在羽云霖的身上,并沒有多看她,否則,定又是一番嘲弄了。
轉(zhuǎn)頭看去,自己夫君的視線更是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正如五哥所言,這夜云飛的確很完美,完美的都讓諸葛盈語覺得她有些配不上他了,以前她是大央國最尊貴最受寵的公主,而現(xiàn)在她的驕傲,夜云飛這個男人面前,早已徹底被磨滅了。
有時候,諸葛盈語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這位,就是羲王妃吧?”羽云霖很快就將一壺酒喝完了,然后視線轉(zhuǎn)而落到了諸葛盈語的身上,出聲笑問道。
諸葛盈語早已有些犯暈,聽到有人喊她,也只是下意識的給了些反應(yīng)。
她這般淺薄的反應(yīng),讓夜伊月等人又是覺得她這一次是失了體面。
戰(zhàn)王倒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心中也是猜到她定然已是有些醉了,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我祖母小時候也曾在大央國待過一段時日,對那也還是有些懷念的,若是羲王妃不介意的話,可否去我祖母那,陪她老人家聊聊天呢?”羽云霖卻是在夜伊月等人又要開口刁難諸葛盈語之前,笑著請問道。
“好啊!”諸葛盈語只是模糊間聽著,覺得不過是陪陪老人家聊天而已,于是就欣然答應(yīng)了。
夜云飛已是收回了一直尋找著什么的視線,轉(zhuǎn)而有些皺眉的看著已經(jīng)有些犯糊涂了的諸葛盈語。
能讓諸葛盈語前去與老夫人聊天倒也是不錯,只是她現(xiàn)在這醉意朦朧的樣子,戰(zhàn)王也是有些擔心,她到底能不能與老夫人好好說話呢?
祁王這邊的人,不禁在心里嗤笑,就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恐怕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也只能是丟臉。
暗夜王朝內(nèi),娶了別國公主的人,也是只有一個兩個,對于這位從大央國來的公主,眾人自不會視如寶珠。
“云公子,怎么,舍不得你的王妃?”看夜云飛想要出口阻攔,羽云霖也是立馬開口笑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諸葛盈語心里很是清楚。
夜云飛面色不改,轉(zhuǎn)而對著諸葛盈語淡淡道:“好生的與老夫人說話,別惹老夫人不高興!”
這是叮囑嗎?
諸葛盈語雖然酒意不輕,但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自己夫君所說的話,心里不禁苦笑,她真該是感謝這位羽公子,要不是他,自己夫君哪里會親自開口對她說話。
上一次,他朝她說話,都已經(jīng)不知道是幾月以前的事了。
聽著他的根本不是擔心她的叮嚀,她卻還是忍不住覺得高興,最起碼,他還是愿意對她說話的。
諸葛盈語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后就起身隨著羽云霖走到了羽老夫人的身邊,這一路上,她也是努力的讓自己保持清醒,但腳步還是有些遲緩。
“你就是鳳樂公主啊,還真是長得好看!”一看到諸葛盈語,老夫人就毫不吝嗇的夸獎道。
一句‘鳳樂公主’,就讓諸葛盈語對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有了無限的好感,畢竟她是諸葛盈語來到這暗夜王朝之后,第一個還能夠稱她為‘公主’的人。
諸葛盈語不知不覺中,眼眶也是微紅,這些日子的委屈,似乎是趁著酒意,有些要爆發(fā)出來了,但她還是及時的忍住了。
察覺到了諸葛盈語的樣子,老夫人也是伸手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身旁,笑問道:“公主,這是怎么了?”
諸葛盈語搖頭道:“對不起,老夫人,是我失態(tài)了!”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道:“公主,在我面前不用這么拘束,我又不是那些個當官的!”
諸葛盈語感覺眼前這位老人家與別人確實不同,不禁間也是開口道:“我只是看到您就想到了我皇祖母,聽說這些日子她身子不太好,我有些擔憂!”
被諸葛靖昱那一亂,皇太后的身子哪里能好到哪里去。
“公主莫擔心,有你這么孝順的孫女為她擔心,你皇祖母啊,一定會沒事的!”老夫人安撫道。
“鳳樂,鳳樂……看來公主你與這鳳都,還是很有緣的!”老夫人輕聲呢喃,隨后便是點頭笑道。
諸葛盈語溫和一笑,想要說些什么,但酒意卻是猛然上來了,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再聽著老夫人說了幾句話之后,也是慢慢的合上了眼皮。
老夫人見她這般,也是不打擾,轉(zhuǎn)而對著安靜待在一邊的羽云霖吩咐道:“去和羲王說一聲,公主與我相談甚歡,晚些時候再回去!”
羽云霖聽話的去當傳話筒了,心里哀嘆一聲,果然嫁給那云公子的姑娘,日子不好過??!
這件事,到底要不是告訴師姐和師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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