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傳來陣陣水聲,鼻尖情、欲的味道遲遲未散,一呼一吸間身子微微顫抖。喬雀比以往多躺了一會才起身,今天這男人不知道發(fā)什么瘋,折騰得比以往狠得多。她下床,腳下感受到與羊毛地毯截然不同的觸感。把那條發(fā)揮了不該發(fā)揮某些作用的領帶踢到一邊,從梳妝臺抽屜里拿出一本帶鎖的粉色本子打開。
喬雀一邊回憶,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她不是多聰明的人,記性還不好,便養(yǎng)成了重要的事用筆記本記下的習慣。這個習慣一直帶到現(xiàn)在,每周都會記下需要對岑淵做的事,過幾日再核對是否都已經(jīng)完成。
半個月一次驚喜(√)
每周送便當三次(√)
……
一周三次()
喬雀心里算了算,狠狠在“三”處畫了兩橫,力道之大,已然穿透紙張。
md,這周又虧大了!
岑淵從浴室出來,便看見喬雀又坐在梳妝臺邊,不知在寫什么,表情懊惱中帶著悔意,還有幾分兇狠。再一看,精致白皙的小臉上分別是甜甜的笑意,讓人見之淪陷,何來的兇狠之說。
這不是岑淵第一次見她在這本花里胡哨的本子上寫東西,他承認有時的確會有些好奇心,但喬雀用了一本帶鎖的本子,就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他自認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會去偷窺別人的這種隱私。
喬雀將本子鎖上,隨意放在梳妝臺上,并不在意對方是否會趁她不在偷看。這男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掌控欲旺盛,但類似日記這種卻不會看,也不屑看。
畢竟本子上的寫寫畫畫又不能將他如何。
夜深,岑淵罕見地陷入夢境,他夢見了兩年前的某個夏日,與喬雀初見的那一天。
夏日的某一個宴會上,他被對家下藥,欲圖讓他在宴會上出丑,以打壓岑氏的股價。察覺出不對勁的他隨意找了間房,一夜之后,身邊卻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
或者說是女孩。
岑淵捂著頭蘇醒,藥物和酒在腦海里掀起風暴。風暴內(nèi)夾雜著昨夜的些許記憶,沖擊著本不堅強的防線。
離床不遠處,女孩系上襯衫紐扣。安靜的房內(nèi),連紐扣滑進衣縫的聲音都能聽見。
他見過那衣服,是s市國際學校的校服。夏季的英倫校服露的不算多,但仍隱約可見雪白肌膚上的紅痕,尤其是小腿上,道道指痕混雜。
見他醒來,女孩面色冷靜,或者說是冷漠地穿上及膝的白色絲襪,紅痕被遮住大半。說了聲“抱歉”,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過兩小時后,一對自稱是那女孩父母的夫妻便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低聲下氣道:“岑總,您看我女兒也……欠您錢的事能不能就此勾銷?喬雀她才高三呢?!?br/>
語氣卑微,但最后一句卻是明晃晃的威脅,連語調(diào)都低沉了幾分。
岑淵盯著他們看了一會才想起來是誰,喬家公司欠他的錢不多不少。若是將財產(chǎn)全然變賣,定是能還上還有剩余,拿著錢到小城市也能過上不錯的生活,但他們卻選擇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喬雀?那是誰?我見過嗎?”岑淵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地看向李特助,眉頭微蹙,似乎很是苦惱。
李特助配合搖頭:“岑總身邊沒有叫喬雀的人。”
喬家夫妻瞪大了眼:“這、這怎么能說沒見過呢,昨晚我們明明將她送進了您的房間,3101沒錯啊?!?br/>
岑淵笑了,身子依靠在椅背上,鉛灰色西裝外套的下擺微微下垂,指尖輕輕敲打這扶手,發(fā)出清脆的聲音:“3101?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一整晚我都在家中,怎么會去3101?”
早在喬家夫妻來之前,李特助就已經(jīng)把昨晚的所有痕跡都消干凈了。
“這不可能!”喬父瞪大眼睛指著李特助大喊道,“昨晚他明明就在3101門口守著,還是我找服務員叫走……”
話說到一本,喬父也明白了,眼神兇狠地指著岑淵,連之前一直微微彎著的背都挺直:“你別想吃干抹凈了不認賬,我這就去查監(jiān)控,喬雀可還在讀高中呢!你信不信下午警察就會找上門?”
“你大可一試。”岑淵輕笑一聲,笑中含著的嘲諷讓兩人氣急,“只是上了法庭后,誰是原告誰是被告還真不一定”
喬家夫妻對著岑淵放了一通狠話,直到保安上來才灰溜溜地被趕走。
岑淵看向李特助:“去查。”
李特助很快將資料傳來,昨晚喬家夫妻買了張請柬進入宴會,想將喬雀獻給岑淵,以換取免除欠款的機會。卻不料他被下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送進了房,以此要挾。
看完資料后,岑淵只搖頭冷笑一聲:“按程序催款?!?br/>
喬家夫妻沒有在酒店查到監(jiān)控,在岑氏的催款之下,將家產(chǎn)盡數(shù)變賣,離開了s市。
就在岑淵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時,半個月后他在商場門口遇見了穿著玩偶服發(fā)傳單的喬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