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看著顧宏浚慢慢上樓的背影,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他轉頭看著丁溥心說道:“這人不太好對付啊,整了半天,我們連正主的面都沒見著?!?br/>
“要我說啊直接強制執(zhí)行,他也不能怎么著。”伊朋義生氣地說道。
丁溥心搖搖頭:“可別沖動,他是我們市的納稅大戶,上面都拍他馬屁,我們這幾個人算哪顆蔥啊,還強制執(zhí)行,你一出門隊長就能打電話來給你放長假,你信不信?”
伊朋義看著丁溥心,仔細琢磨了一下,說道“我信?!?br/>
丁溥心白了他一眼:“那就老實坐著。”
“哎。”伊朋義老實答應了,但是臉上還是氣呼呼的。
三個人結果又等了四十來分鐘,伊朋義又想暴走了:“這人還真會耍人啊,我們這來了一上午,到現在為止啥都沒問到!”
布谷也覺得這顧宏浚好像有點故意耍人。
“上午就先忍忍吧,待會要是他還是那樣,我們回去后找隊長想辦法?!倍′咝恼f道。
又等了十分鐘,終于樓上又出現了腳步聲,顧宏浚慢慢走下來,對三個人笑道:“不好意思,久等了?!?br/>
丁溥心站起來,也對顧宏浚笑笑,說道:“沒事,沒事,應該的。顧先生,您問的怎么樣了?”
顧宏浚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哦,我剛剛問了我女兒,她說她姐姐去世前沒和她說過,所以她也不怎么清楚。真是不好意思,沒有幫到你們。”
丁溥心提起嘴角敷衍的笑了笑:“沒事,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知道的人也不在了。那我們就走了,打擾您了,真是不好意思?!?br/>
顧宏浚向丁溥心伸出手,兩個人握了握手,顧宏浚說道:“那就不送了?!?br/>
丁溥心看著顧宏浚的眼睛說道:“再見?!?br/>
三個人花了一上午時間,結果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問到,布谷和伊朋義都十分不爽的坐上車。丁溥心看著這兩個人情緒低落,安慰道:“好啦,這查案過程中遇到點小困難,你們就這樣,怎么回事???伊朋義,人家布谷剛來,我也就不說他了,你這都當了多久的警察了,這點挫折就受不了啦?”
“我也不是說遇到點小困難才這樣,我之前啊是很欣賞顧宏浚的,有時候他做封面的雜志我還會買一本帶回去看看。今天見到本人了,發(fā)現居然是只老狐貍,一下子他的形象跌入谷底,我這才失落啊?!?br/>
“無奸不商。不過啊顧宏??隙ㄓ袉栴},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行個方便,我們也識相點,問了就走。他今天這樣有意為難我們,看來賈自明墜樓這件事和他脫不了干系?!倍′咝牡氖种盖昧饲梅较虮P,分析道。
“是么?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布谷問道。
“怎么辦?搬救兵啊。”丁溥心一路開回公安局,直奔張成益的辦公室,她在門上隨便敲了一下,就推門而入。
張成益抬頭一看,三個人齊齊走了進去。他放下手中的筆,捏了捏鼻梁:“怎么了?看來是遇到丁溥心都搞不定的事了,要搬出我來了?”
布谷豎起大拇指:“隊長,您真神了哎。”
“少拍馬屁,趕緊說。”張成益笑著指了指布谷。
布谷的手肘點了點丁溥心,示意叫她說。丁溥心往前走了一步:“隊長,我們昨天掌握了一條重要線索,根據目擊者的拼圖,有人指認嫌疑人疑似顧宏浚大女兒的男朋友,但是顧宏浚的大女兒前不久去世了,我們就想問一下顧宏浚的小女兒,結果去了顧宏浚家后,連面都沒見到,光坐在客廳里等了。顧宏浚三言兩語就把我們打發(fā)了,現在沒人知道顧宏浚大女兒的男朋友是誰,我們這邊也不太好開展工作?!?br/>
張成益聽到顧宏浚的名字,皺著眉點點頭:“恩,這人是我市納稅大戶,我們也不好硬來。你們覺得他故意不配合調查,是不是有什么嫌疑?”
“死者賈自明是個喜歡揩油的人,顧宏浚的女兒我在雜志上見過,挺漂亮的,很難說死者之前有沒有得罪過她。但是現在顧宏浚這種反應,我反而更加懷疑他可能在這個案子里有著一定的推動作用?!倍′咝幕氐馈?br/>
“這種沒有證據的就不要亂懷疑,畢竟他的身份比較特殊。這樣,我親自打個電話給他,問問情況,你們先忙別的。”張成益說道。
三個人只好先出去。
到了下午,張成益又把丁溥心叫到辦公室:“我剛和他通了電話了,還是說不知道??磥硭怯悬c問題。這樣吧,你們去踩點,等他小女兒單獨出現的時候,再去問問。畢竟年紀小,沒什么經驗,心理防線低,你也比較好突破?!?br/>
丁溥心得到張成益的指導,點點頭出去了。
走回辦公室,布谷正在翻賈自明的尸檢報告,丁溥心對他說道:“我看了,沒什么有用線索。走吧,我們去蹲點?!?br/>
布谷抬頭:“?。可抖c?”
“顧逸秀的點,走吧?!倍′咝囊呀浤昧藮|西出門了。布谷趕緊把報告合上,拿起桌上的包跑出去。
路上,丁溥心開著車,告訴布谷:“這次啊,隊長都搞不定了。這個老狐貍,肯定有問題?!?br/>
布谷點點頭,但是又有點擔心:“顧宏浚不是說顧逸秀在家里休息嗎?我們蹲點能有結果嗎?”
“他說啥你就信是吧?說不定顧逸秀身體好的能去蹦極。等著吧,這種富二代,要是身體真沒什么事,肯定不會一天到晚一直待在家里,總會有社交活動的?!?br/>
兩個人開車來到別墅區(qū)的門房外面,丁溥心把車開到一條小路上,兩個人蹲在門口等著。
布谷有點不敢相信:“這就開始蹲著了?沒有啥準備嗎?”
丁溥心看他:“你要啥準備???買點零食,下幾部電視???”
布谷搖手:“不用這么奢侈,但是水和食物總要有的吧?干巴巴等著,要是她兩三天不出門,我和你不是要餓死么?!?br/>
“水后備箱有,自己拿去。”丁溥心說道。
布谷沒有下車,直接越過椅背伸到后備箱里掏水,還給丁溥心拿了一瓶。丁溥心順手放在一邊,沒有喝。
等了好久,天漸漸暗了下來,布谷有點犯困,肚子也開始唱“空城計”。他打了一個哈欠,看著門口的保安時不時向進出的車輛敬禮,問丁溥心:“這能等到嗎?”
丁溥心盯著門口,目不轉睛,“今天等不到,那就明天再等,她總會出門的?!?br/>
布谷只好睜了睜眼睛,繼續(xù)往前看。
七點的時候,布谷下車,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點面包和牛奶,和丁溥心在車上把晚飯吃了。
吃完晚飯,兩人繼續(xù)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等顧逸秀。
到了九點多,丁溥心突然眼睛一亮,“她出來了。”
布谷一臉懵,“哪里,我怎么沒看到?!?br/>
“布谷同志,顧宏浚家的車牌最后都是71結尾,因為他的妻子是七月一號生日,他妻子是短發(fā)。你看看車牌,再看后面坐著的大波浪卷頭,不是顧逸秀還能有誰?!倍′咝囊贿叞l(fā)動車子,一邊說道。
“丁姐,你這都怎么知道的?。俊辈脊纫荒樑宸乜粗′咝?。
“慢慢學著吧,這就是經驗。上午從張隊長辦公室回來后,我就從網上搜索了顧宏浚的相關信息?!倍′咝倪呴_車邊說。
布谷佩服地看著丁溥心:“我還真沒想到那么多,哈哈,學了一招。”
說話間,前面顧逸秀的車慢慢停下來,布谷看了看旁邊的建筑,是一家酒店。
“咦?她來酒店干嘛?”布谷疑惑。
丁溥心把車停好,開車門下去了,布谷趕緊也跟上。
兩個人跟著顧逸秀來到大堂,顧逸秀在和前臺說話的時候,兩個人坐到大堂的休息區(qū),但是注意力都在顧逸秀那邊。等她上了電梯,布谷趕緊沖到電梯旁,看著電梯一路到了11樓。丁溥心走到前臺,向前臺出示了警官證:“你好,警察辦案。剛剛那位小姐去了哪個房間?”
前臺一看是警察,趕緊告訴她:“是十一樓的總統(tǒng)套房?!?br/>
丁溥心回頭走到電梯口,和布谷一起上到11樓。
到了十一樓,布谷看到整層就一個房間,估計就是那個總統(tǒng)套房。丁溥心上前敲了敲門,里面出現了一些聲音,然后就安靜了下來。
丁溥心繼續(xù)敲門:“顧逸秀,我是市公安局的,找你有事要問。我知道你在里面,趕緊開門?!?br/>
還是沒有人回答。丁溥心敲了敲門:“你不開門,我下去叫人來開。”
過了一會,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女孩伸出頭看了看丁溥心,又看了布谷。丁溥心拿出自己的證件給顧逸秀看了一眼,顧逸秀低頭說道:“你們進來吧。”
布谷走進去,看到里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一個斜劉海的男生,皮膚很白,長得也很清秀,和現在流行的小鮮肉一個類型。
“看來你就是顧逸寧的前男友吧?”丁溥心看著那個男生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