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天地看不到一絲的陽光,入眼之處滿目瘡痍,殘破的樓房幾乎沒有一棟是高于三層的。急救、預警、擴音廣播聲,各種槍械炮火聲混雜一片,天空上有5架戰(zhàn)地直升飛機在來來回回的搜索著,地面上的裝甲汽車,裝甲坦~克更是數(shù)以百計。
鮮血浸紅了殘破的街道,尸體殘肢在殘垣斷壁中處處可見,封昊狀若瘋魔,在一處倒塌的住宅樓上瘋狂的挖著,整整兩個多小時,即便是特制的軍用手套也已經(jīng)是破爛不堪,雙手十指已經(jīng)看不到一只完好。
“夠了,給我滾回車上去,任務結束,馬上撤離了!”從遠處趕來的教官過來抓~起封昊的衣領,快步向著一輛裝甲大巴走去。
“不,我表姐還活著,她還活著,還活著……,”封昊怒吼掙扎,他雙目通紅,淚水早已浸~濕~了臉龐。從小父母早逝,封昊本就是在這些親戚家長大的,表姐比他大22歲,雖說是姐弟但論感情更像是母子。
“兔崽子,你給我醒醒,她已經(jīng)死了!所有的儀器都顯示,廢墟下面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苯坦倥穑骸艾F(xiàn)在知道傷心了?知道難過了?那么平時訓練的時候為什么不多努力一點,你的境界要是超越了我,說不定剛剛就能把她救下來!”
為了防止封昊做出過激的表現(xiàn),教官在封昊的胸前猛點兩指,讓他瞬間癱軟了下來,像扔死狗一樣的把他扔進了裝甲巴士,教官轉身才走兩步,就聽身后傳來封昊哀求的聲音:“教官,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讓我給她收尸好不好?”
“不行!”教官身體一顫,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或又像解釋,教官道:“附近兵力不足,其他方向的增援也無法及時趕到。兄弟們已經(jīng)快頂不住了,你們必須馬上撤離!”
“你們給我記好了,要想報仇,就好好修煉……!”
汽車的大門重重的關上,裝甲大巴載著51名學生向著一條暫時安全的道路疾馳而去。
開車前,車上這些學生們依稀聽到教官的聲音:“帶著孩子們先走,這是命令!我去跟兄弟們匯合,為你們爭取點時間。我若沒能回去,麻煩有空了帶我女兒去小江上劃次小船,這是我老早就答應過她的,只可惜一直都沒時間兌現(xiàn)承諾,謝謝……?!?br/>
車上早已沒有了來時的雀躍,除了陣陣的干嘔聲,便是一些女孩在小聲的抽泣……。
車上封昊睚眥欲裂,他暗暗發(fā)誓,“有生之年,他一定要親手滅了那群畜生,不死不休!”
……
忽然一道碗口粗細的閃電,照著封昊的腦門就劈了下來……。
……………………………………
“??!”
一聲驚呼,滿頭大汗的封昊坐了起來,手心傳來絲絲的疼痛,他這才發(fā)覺原來是在夢里太過憤怒,以至于拳頭捏的太緊,手心被指甲戳破了。
“艸!又做噩夢了,果然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狈怅桓袊@了一聲,連續(xù)十幾天都做同一個夢,封昊已然明白,那群畜生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封昊甩了甩腦袋,抓起床頭的手機了瞅一眼,6:05。
急忙來到衛(wèi)生間里,涑口刷牙,臉則是用冷水隨便糊弄了幾把,整理妥當,封昊向著北方也就是清湖鎮(zhèn)所在的方向,又將夢里的話重復了一遍道:“表姐你放心,在有生之年,我一定會,親手把那群畜生滅個干凈,用它們的尸體,來給你和那清湖鎮(zhèn)的九萬亡魂一個交代!”
……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差不多三年了,雖然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非常非常像,但直到現(xiàn)在封昊還是不太習慣。
原因無它,世界異變了,各種電影小說里的情節(jié),在這里都成為了現(xiàn)實。
前世封昊非常駁學,科學、玄學、天文地理生物他基本都有所涉獵,若只講理論的話,一個人從生到死,一棟房子從地基到封頂,各個步驟,各種理念,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但要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一樣能做的好,總的來說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一個人學的駁,自然也就喜歡折騰。
三個月前封昊與一群志同道合的驢友,踏進了昆侖山脈。不知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憑借著半吊子的堪輿技術,發(fā)現(xiàn)了遠方一眼沖天的昆侖龍氣(龍脈之氣)。
那一刻封昊就如同被被鬼迷了心竅,沒跟任何招呼一聲,便尋了過去,追尋的過程中,封昊一腳踩空跌進了一個薄霧繚繞的無名山谷,四肢折了三,身上裝備也是丟的丟壞的壞,這時封昊才醒悟,可后悔已經(jīng)晚了。
在孤獨、恐懼、疼痛、寒冷、饑餓中度過了5天,沒有等到任何的救援,封昊絕望極了,那一刻他覺得死都仿佛是一種奢望。
他用一只手再山谷中不斷的蠕動爬行,而這樣做的目的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什么能讓自己盡快死去。
或許是上天覺得折磨的足夠了,終于在封昊的前方,出現(xiàn)了九顆帶著淡淡光暈顏色各不相同的草果,對于中醫(yī)封昊并不陌生,可他搜遍了腦海也沒將這些草果與他所看過的醫(yī)書中的任何一種藥草對上號。
可這又能怎么樣了,凡是奇物不是帶有劇毒,就是含有巨大的能量,反正弄死自己應該足夠了吧,再不濟也能稍微墊墊肚子,所謂動口三分力。
看見草果,封昊激動不已,趕忙用盡全力往前爬,東西到手他連擦也不擦一下就放進了嘴里,九個草果,酸甜苦辣咸各種味道都有,封昊也不管,味道好的就多嚼一會,味道不好的咬一口就直接吞。
就在封昊摘下草果的同時,地球正值深夜的另一邊,天上的九星也在開始發(fā)生變化,它們各自發(fā)出了一道不同的光束射向地球,
當封昊將九顆草果全部,吞入腹中的那一刻,九道光芒合而為一,以比之前快了數(shù)倍的速度襲來,而封昊身上的傷勢則以肉~眼可見的恢復著,僅是一兩分鐘的時間,封昊不但康復如初,而且渾身還充滿了力量。
“難道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看來這昆侖還真有神藥!”
就在封昊大喜過望正在做著白日飛升的美夢之際,晴天霹靂,九道如碗口粗細的閃電將他完全籠罩……。
…………
“活著真好!”這是封昊再次醒來那一刻唯一的感觸。
一開始封昊以為自己是被人救了,可接下來的日子,他才意識到自己并不是被救了,而是從34歲變回了12歲……。
雖然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了快三年,可封昊卻一直沒搞明白,他這是算重生,還是算穿越,又或者是算跨越平行空間,還是兩個不同空間的自己互換了。
因為封昊并不像一些幻想小說里寫那樣帶有這邊的記憶,封昊知道,他封昊就是原來那個世界的封昊,只是可能因為時空發(fā)生了扭曲,讓他的身體變得年輕了,而在這個世界里很多的人和物,都跟那個世界是一樣的,所以他用原來那個世界的記憶,在這里生存也不是很突兀。
只是他身體變得年輕了,貌似就只有重生或者靈魂穿越才能解釋。
這個世界和原來的地球1944年前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差別,而在1944年之后則發(fā)生了很大變化,雖然過往歷史的軌跡是一樣的,但所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些人的早死,一些事情的改變,經(jīng)過60年裂變,讓封昊對這個世界變得既熟悉且又陌生。
現(xiàn)在,封昊是一名初三的學生,但班里的同學在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只認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