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頭的兩名裝鬼士兵,聞聲不耐煩的大步趕來,腳上的鈴鐺聲,被晃動的疾速響亮起來。
這急促的響聲,在深山老林中,無限放大,回響不絕。
“怎么了?怎么……?!”
“這……完了?!?br/>
裝鬼士兵瞬間聚齊了,還省得歐陽云諾一個個去抓呢。
歐陽云諾活動著手腕,陰冷憐憫眼前的三人,“我長這么大,還真是沒見過鬼呢?真是不知道這鬼打起來的手感如何!”
裝鬼士兵慌了,三人面面相覷,黝黑的裝扮之下,只有那六只卡姿蘭大眼睛,閃爍著智障的光芒。相互推搡,猶豫是要逃走,還是直接下手把人給辦了。
面對一個恃寵而驕的側(cè)妃,三人仿佛有種謎一般靈魂默契,點點頭,嗯的一聲。
即刻分開,繼續(xù)裝神弄鬼,張牙舞爪的。
“哇啊啊……滾出去,滾出去……?!?br/>
“我們死的好慘啊……是你,是你……。”
“去死吧啊……。”
明擺著計劃已然被識破,三人仍舊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不回頭啊。
歐陽云諾原本還想手下留情的,看著情形,完全沒有必要了。她長長嘆口氣,握緊著拳頭,朝著近身的裝鬼士兵突襲而去。
三招兩招,就把這士兵給打到壓制在地,伴隨著一聲骨頭咯嘣的脆響,緊跟著是一聲仰天的慘叫。
“哇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斷了……啊啊……?!?br/>
剩余兩人見狀,赫然不敢妄動,腳底一股刺骨的陰寒,猛然襲來,順著他們兩人的小腿,血管神經(jīng),肌肉,一路席卷到他們的心口。
心臟驟然收縮,沉重的跳了一下,之后便感覺咽喉被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呼吸漸漸困難。
半張的嘴,哈出的氣,也詭異的變成霧氣!
歐陽云諾淺笑,注視如木頭矗立在原地的兩人,最后再溫柔一次,“只有一次,你們是當人,還是當鬼?我可以送你們下去,做個好死鬼?”
聲音不大,也溫柔如沐春風(fēng),可暗藏的殺意,還是成功把這兩人給震懾住了。
噗咚,噗咚。
兩人紛紛跪下,磕頭哭喪著臉,“王妃饒命,王妃饒命!我們,我們也是聽從吩咐辦事,不要殺了我們,我們知道錯了?!?br/>
“哦?原來是人,難怪我說這鬼的手感還能熱乎的呢。”歐陽云諾哼笑,漫不經(jīng)心整理衣衫。
“王妃,王妃……饒我們吧!”
歐陽云諾眨了眨眼,“怎么饒?這事兒,還得請你們的幕后人出來說說才是?!?br/>
裝鬼士兵兩人撇嘴,嚶嚶半晌,誰都不樂意開口出賣自己的將軍,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認為歐陽云諾不會上報給楚天宸的。
然而,事情總是不會讓所有人如愿的。
紅燭目睹眼前的一切,緊繃的心,隨時出劍的手,在歐陽云諾成功制服這些人之后,才放松下來。拿出鷹哨輕輕吹了一會兒。
半夜鷹哨響起,第一個緊張的人是鳳天,緊跟著是楚天宸,然后是跟隨而來的暗衛(wèi)隊。
頃刻,黑麻麻的村子,點亮了一道道火把,如螢火蟲一樣,全部涌向了歐陽云諾所在的屋子。
燈火過分明亮,像是白日的日光,照亮了村子后的黑林子,打擾到了林中休眠的小動物們。
“發(fā)生什么事了??。?!”
楚天宸因為是夢中驚醒,穿著單薄,披散一頭青絲,慌慌張張趕了上來,穿過暗衛(wèi)們的保護,來到歐陽云諾跟前。
還沒等他看清眼前局勢的時候,裝鬼的三名士兵,立馬磕頭大呼,“王爺,饒命??!屬下知錯了?!?br/>
被這一聲大呼,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楚天宸,還是努力鎮(zhèn)定自己情緒,上下打量著又是一臉喪夫神態(tài)的歐陽云諾。
啊。完了!云諾生氣了!這臉色,總是不好的預(yù)感。
“云諾,你……沒事吧?!?br/>
歐陽云諾借著遲來的光明,看了一下雙手,除了一些擦傷,似乎也沒什么要緊的,“有事的人,不應(yīng)該是我吧!而是你營地人,才對!”
楚天宸看在眼里,混沌的腦袋和惡魔的靈魂,驀然蘇醒過來,心疼護著她的手,兇悍瞪向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誰,指使你們這樣干的?”
“嗚?”三人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一個勁兒低頭,磕頭求饒,“王爺,饒命,饒命啊……?!?br/>
“不說是吧!”楚天宸發(fā)出猛獸的低嚎,眼里的光變成了一道犀利的寒光,狠不得自己能用眼神殺死這群東西。
“好,看樣子。這個營地,本王是做不住了???沒關(guān)系,本王的暗衛(wèi)隊有的法子,讓你們說人話!”
一士兵真心怕死,往前移動一些,抖動聲音喊道,“是,是姜將軍指使我們的。說,說要把王妃這個妖精給嚇走,保護王爺!”
“哈?!”楚天宸扭動著脖子,“你再說一遍,本王沒聽清楚,誰是妖精呢?”
“是,是,是……姜將軍指使的!王爺饒命?。∥覀?,我們也只是聽從吩咐罷了。別殺了我們……。”
“饒命,饒命啊……?!?br/>
楚天宸真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是想不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姜將軍,讓你們干什么了?說!”
“嗯?姜將軍,讓,讓我們裝神弄鬼,嚇唬王妃,還要把一些死動物,蟲子,蛇,老鼠,等等給偷偷倒進王妃屋子里,床榻上……想,想嚇走王妃?!?br/>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楚天宸第一次聽說,難怪前些日子姜將軍等人看起來,心情很好,所有安排部署都十分的配合。原來,原來是打著這個算盤呢。
而與此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了,歐陽云諾仍舊是倔強得什么都不樂意和他說,直到事情無法繼續(xù)忍受了,才讓他知道。
“云諾,你……又一次不信任本王,會替你處理好這些誤解偏見是嗎?”
歐陽云諾沒正面回應(yīng),糊弄著,“這里不是王府,我也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這些事情,我一人還是能應(yīng)付得過來。本來,軍營重地就不是讓女子闖入的。”
“別給本王岔開話題,說的你很自立自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