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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抽插激情小故事 七月中旬林簡參加中考兩周

    七月中旬,林簡參加中考。兩周后成績出來,沒有一點懸念地摘得當年的全市中考狀元。

    八月初的天氣,季月煩暑,日光暴烈。出成績那天所有畢業(yè)班學生返校,附中大門口掛著一道紅底金字的橫幅——熱烈祝賀我校林簡同學榮獲全市中考第一名!

    林簡掃了一眼,神情沒什么波動。

    走了兩步,身后突然竄出個人,一下子撲倒林簡背上,林簡眼疾手快,電光火石間拉住他的胳膊一拽一擰——

    “哎臥槽臥槽林神放手!我我我我!”秦樂沒想到林簡這么大反應,偷襲不成反被擰,一時間差點對著那道橫幅跪了。

    林簡放開他的胳膊,皺眉道:“沒事吧?”

    “沒事沒事……”秦樂揉著手腕嘶嘶吸氣,“不是……您這什么應激反應啊,還好我肉厚,要不骨頭肯定錯位了。”

    “哪有那么夸張。”林簡和他一起往學校走,“我都沒用力?!?br/>
    “嚯!那您要是用力什么樣啊,倒拔垂楊柳?”

    林簡瞥他一眼,嗓音帶了點笑:“說不準,要不試試,秦楊柳同學?”

    楊.秦樂.柳拱手抱拳,表示不約。

    “不過要說狠還是你狠……”秦樂邊走邊說,滿腹艷羨,“說考全市第一就考第一,連點意外都沒有?!?br/>
    “這能有什么意外?!绷趾喺Z調平靜,“每年的中考狀元基本都出在附中,不是我也會是別人,誰分高算誰的,沒什么新奇?!?br/>
    “哎對對對……”身后有腳步聲跟上,是朱然,“要的就是這種淡淡的、毫不在意的牛逼,林神完全拿捏!”

    林簡輕笑,不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

    快走到教學樓的時候,班長劉聰從行政樓那邊跑過來,氣喘吁吁地沖他們招手:“林簡,林簡等一下!”

    幾個人站住腳步,等劉聰跑近,一把拉住林簡的手腕就往行政樓拖:“你怎么這個點才來啊!快點快點,校長老師等你半天你,還有一堆記者!”

    林簡怔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轉了轉手腕,問:“什么記者?”

    “就是電視臺的記者?。 眲⒙斖σ馔?,“每年的中考狀元錄取通知書都是校長親自發(fā)的,而且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全程錄像,之后好像還有個什么采訪,就相當于奪冠感言那種,你不知道???”

    林簡比他還要意外,皺著眉搖了搖頭。

    “哎呀來不及了,先過去再說吧!”劉聰是個急性子,偏偏沒什么眼力見,說完又要去拉林簡,被他輕輕躲開了。

    林聰抓空的手頓了一下,茫然問:“怎么了?”

    “自己走?!绷趾喓喍痰?,“熱?!?br/>
    “來來來班長,給你開開眼?!鼻貥穼⑦€紅著的手腕舉到劉聰面前,軟綿綿地晃了晃,“看見沒,剛才我就撲了林神一下,直接就這效果了,前車之鑒,勸您動口不動手?!?br/>
    劉聰吃驚:“這……這是怎么了?”

    “脫骨了?!绷趾喸谇安幌滩坏鼗亓艘痪洌斑€不走,不是著急?”

    “哦哦!來了來了!”

    校長室在行政樓二層,林簡走上二樓樓梯,轉頭看了一眼身后——很好,空無一人。

    也不知道剛才急得要跳墻的人現(xiàn)在跑哪去了。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校長室里傳出的陣陣交談聲,林簡微微蹙眉,走近才發(fā)現(xiàn)門是開著的,還沒等他敲門的手指落到門上,屋里的人率先看見了他。

    “林簡,快過來!”班主任祁陽是個溫溫柔柔的女老師,雖然林簡跳過一次級,只有初三這一年是她帶的,但是祁陽依舊對他關照有加,一是林簡比班里的同學都小一歲,再者就是他太寡言,祁陽總是擔心他與同學們相處得不融洽。

    林簡走進門,先喊“祁老師”,本想轉頭和其他幾位老師也打聲招呼,但是定眼一看,校長、副校長、教務處主任、年級主任……

    林簡:“……”

    算了。

    校長拿著林簡的錄取通知書,通知書外面還套了一個巨大的硬質絨面外殼,從來不茍言笑的面容在閃光燈下露出喜氣洋洋的笑容:“林簡同學,祝賀你,曾經你為附中自豪,此時附中為你驕傲!”

    “……”林簡接過通知書,低聲道,“謝謝校長?!?br/>
    林簡搭在通知書外殼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結果一下、兩下……沒拿動。

    林簡狐疑的看了一眼始終保持八顆牙齒外露笑得儀態(tài)標準的校長,就聽校長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對他說:“……看鏡頭?!?br/>
    林簡:“……”

    配合著拍完了照,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果然就是采訪,林簡簡單聽電視臺教育頻道的那個記者介紹了一下內容,無外乎就是需要林簡坐在沙發(fā)上,將紅彤彤的通知書展露在身前,然后真情實感發(fā)自肺腑地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家庭感謝父母,最后再和低年級的同學們分享一下自己的學習心得和取得中考狀元的心路歷程,全程大概半個小時時間,就可以了。

    和林簡對接的記者秉著超高的職業(yè)水準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

    等他說完了,林簡清晰地吐出一個字:“不?!?br/>
    記者蒙了,校長主任老師也都跟著蒙了一下,另外的一名記者問道:“林同學,你說……不什么?”

    林簡耐心已經快要告罄,眉間微皺:“不接受采訪,也不想分享我的成長環(huán)境教育經歷和心路歷程?!?br/>
    周圍的記者和攝像面面相覷:“可是……每年的中高考狀元都……”

    “那是別人?!绷趾喣弥浫⊥ㄖ獣D身向學校老師們所站的方位躬身鞠了一躬,而后直接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對著那群記者朋友們,嗓音淡淡,聲調不高地補充:“忘了說了,三年之后的高考結束,我同樣不接受采訪。”

    囂張得平靜。

    知道今天是林簡返校那錄取通知書的日子,傍晚時分,宋秩開車到家,說是要接他回沈家大宅吃晚飯。

    沈家大宅離沈恪住的這幢花園別墅大概四十分鐘車程,在得知了林簡的中考成績后,宋秩一路上就沒消停下來,好聽的話說了一道,最后在林簡一句“宋叔叔”之后,被迫收音。

    林簡到大宅的時候沈恪還沒有來,確切說,他都不知道沈恪會不會來。

    沈長謙頤養(yǎng)了這么多年,集團事務再不過問,近兩年愈發(fā)氣色矍鑠,只是人還坐著輪椅,不良于行。

    對待林簡,沈長謙和叢婉真的就如對待到自己家的孩子,林簡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各種他愛吃的堅果零食,手里明明已經放不下了,叢婉還時不時地給他抓上一把。

    林簡把錄取通知和成績單給他們看,兩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夸他有出息,日后必成大器。

    一直到開餐,沈恪才風塵仆仆地姍姍來遲。

    這頓家宴不僅有沈恪父母,還有幾個沈家的親戚在,可能是門風所致,沈家人大多知性從容,也不知道沈恪那副人前冷硬人后散漫的勁兒是隨了哪一脈了。

    席間言笑晏晏,除了沈恪和林簡,就連叢婉都陪著沈長謙和家中親眷喝了兩杯干紅。誰料放下酒杯,沈長謙忽然對沈恪道:“集團的幾個董事最近又找我做說客了,這么多年,你這‘沈總’的頭銜也該換換了?!?br/>
    此言一出,桌上原本熱烈的氛圍霎時靜了下來。

    當年沈長謙發(fā)生意外,沈恪被迫終止學業(yè)回國接手集團事務,他對內恩威并施,對外縱橫捭闔,這么多年過去,早已經是沈氏說一不二的掌權人。但是不管是在董事會的頭銜,還是行政部門備案上,個人職務始終都是“沈總”而并非“沈董”,因此,沈氏集團董事長一職,實際懸空已久。

    桌上眾人默不作聲,都在暗暗揣度沈恪的神色,而沈恪聞言,只是拿著湯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口道:“再說吧?!?br/>
    “你都‘再說’了七年了,還想拖到什么時候?”沈長謙語重心長,而后深深嘆了口氣,默然道,“我知道你心里掛念著什么,但是小恪,有些事既然開始了,就沒法改變,也沒有回頭路了?!?br/>
    沈恪沉默不語。

    沈長謙又道:“我和你媽媽年紀大了,北方的天氣不適合養(yǎng)老,我們最近總想著去南邊或者國外長住,但是你……我沒法安心?!?br/>
    半晌過后,沈恪肩背的微微松弛下來,宛如在執(zhí)拗固守和放棄妥協(xié)之間做出了一個不得以的選擇,終于開口,低聲說了句好。

    從大宅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林簡看得出,叢婉本來是想留他們在家里住一晚,但是有了先前在餐桌上那段插曲,挽留的話到最后也沒說出口。

    沈恪沒讓司機送,回去的路上自己開車。林簡坐在后坐,跟著他一同沉默。

    到了院門口,林簡下車,沈恪卻沒動,只是對他說:“考得這么好,開學前有時間帶你去騎馬?!?br/>
    林簡點點頭,問:“你不進去嗎?”

    “好久沒上山了,我去轉一圈?!鄙蜚≌Z氣輕松,聽不出什么波瀾,“終于考完試了,你也給自己放幾天假,別看書也別練字,早點睡,聽見沒有?”

    林簡點點頭,看著沈恪升上車窗,黑色的轎車劃深夜,往后山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林簡這一晚輾轉反側,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十一點的時候,門外依舊毫無動靜,等過了十二點,林簡再也躺不下去,冷著臉起床換衣服,開門去后山找人。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林簡果然在山腳下看見了沈恪的車,說明人卻是還沒走,還在山上。

    山腳到“落趣園”有專門開辟出來的石階小路,林簡上山并不困難。

    進了園,周遭皆是幽靜寧謐,月光照得四周影影綽綽。林簡先到四面廳,沒人,再到天井小泉,還是沒人,最后連兩個溫棚都找了,依舊沒有看見沈恪的影子。

    那就只剩一個地方了。

    邊樓一層廳堂中,沈恪仰面躺在一把搖椅上,手邊的地面上擺著一幅巨型圖紙。

    聽見腳步聲,沈恪詫異抬頭,怔了半晌,才問:“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語氣算不上多溫和,像是責怪他不該深夜獨自外出。

    林簡沒理會他的略低的語調,徑直走到搖椅旁邊,靜靜看他片刻,指著地上的設計圖,問:“這是什么?”

    沈恪隨著他指尖淡淡一瞥,嘴角稍稍揚了一下,說:“是我當年在賓大研究生的畢設?!?br/>
    沈恪的賓大學位拿得并不順利,當年他被迫休學回國,中間兩年諸事繁雜,于是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學院申請延期畢業(yè),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想著干脆放棄。終于在兩年后,所有接盤的事務走上正軌塵埃落定,沈恪才抽時間飛了回費城,在那邊呆了三個多月,拿到了自己的研究生學位。

    像是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自己存一點希望。

    他從始至終的,未曾改變過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世界級的園林大師。

    然而今天,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林簡靜靜看著地上的那張設計圖,忽然感到一陣煩悶。

    半晌,他慢慢繞過圖紙,走到沈恪身邊蜷膝蹲下來,緩緩抬手,拉住了他垂在躺椅邊緣的一根手指。

    少年微微仰頭,被月光浸染的眼眸明亮凝定,輕晃著他的手指說——

    “……小叔叔,你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