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連城璧頭也不抬道,這決絕的態(tài)度,讓妖孽男皺了皺眉頭,什么也沒說起身便利索地走了。
妖孽男一走,男子立即探過身來問道:“神醫(yī)可是生氣了?”
連城璧白了他一眼,笑道:“這‘神醫(yī)’二字,我怎么聽出了諷刺的韻味?。俊?br/>
男子呵呵一笑,道:“得,我不說了,再說,這火就要將我燒死了?!?br/>
這話讓連城璧清醒了不少,說實在的,剛才看到妖孽男坐在桌邊悠閑的喝酒,她心里確實騰起了一股無明業(yè)火。
兩人在一品居吃好和好后便連夜買了兩匹好馬去了山河鎮(zhèn)。
馬蹄飛奔,二人一路策馬揚(yáng)鞭,相互追逐,次日落日時分便到了山河鎮(zhèn)的地頭上。
兩人下馬朝鎮(zhèn)中走去。
距上次連城璧到山河鎮(zhèn)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這山河鎮(zhèn)已是舊貌換新顏。
全鎮(zhèn)的樹木一夜時間莖枯葉黃,河水泛黑變臭,百姓目光呆滯、眼神空洞,臉色蠟黃,說起話來中氣不足,有氣無力的樣子,似有多日未進(jìn)食。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連城璧拖住一位行色匆忙的大嬸問道。
“哪有發(fā)生什么事?姑娘,我要去怡紅樓了找我的肝肝兒了,你莫要當(dāng)誤了我與肝肝兒約會?!闭f罷,還在男子上捏了一把,嘻嘻哈哈地邊走邊向男子拋媚眼,弄得男子一臉尷尬!
這大嬸說話一臉風(fēng)騷,像她這般年級應(yīng)該是三四個孩子的娘親了吧,可她全然沒有婦道人家的自重與矜持。
二人一連問了四位行人,皆是要去怡紅樓會相好的。
男子定了定神,催動神識,方圓十里的一切喧囂皆在他的意識之中了。
“沒有不到妖氣。”男子搖頭說道。
連城璧蹲下身,將手心貼在地上,用力一推,男子感到雙腳之下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涌過。
“你竟然是“尊臨之子”(修煉“尊臨天下”的人素來被人們稱為“尊臨之子”)男子驚訝地說道,“我還以為不就會甩花針?!?br/>
連城璧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讓人難以置信,她也沒有探測到一絲妖氣。
兩人又向前走去。
小鎮(zhèn)的盡頭一輪紅日將落未落,漫天的晚霞像一團(tuán)團(tuán)燃燒的烈焰,染紅了整個天空,隨著風(fēng)的過往,變換著各種姿態(tài),隱隱透出詭異之色。
連城璧忽然想起了李長生,李長生臨死之前的臉色與這些人的臉色有幾分相似,只是李長生的臉色看起來要暗淡一些?;蛟S去李長生家可以得到一絲線索。
于是二人牽著馬朝李長生家住的柳河巷走去。
隨著紅日的西沉,臉色越來越暗,街道兩旁的人家也次第掌上了燈。一點點黃暈的光從屋內(nèi)氤氳出來,照得兩個人在地上拉下長長的影子。孩童們卻還不知道回家,仍舊在街口相互追逐嬉鬧。
兩人很快便到了柳河巷,李長生的家就在巷口上,高大的門樓前立著兩只威武的石雕雄獅,兩只石獅昂首闊步,腳踏一方石墩,每只石獅口中都含著一顆可以隨意滾動的石珠子。
兩個大紅燈籠高高地掛在大門口,散發(fā)出橘紅色的光芒,使人覺得既喜慶又溫暖。。
這讓連城璧覺得很是奇怪,李長生死去不過月余,按禮法李家此時正是舉家哀痛的時候,這門口大紅燈籠高高掛,究竟是何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