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區(qū),乃是一個偌大的長廳廣場,有著不下二十個擂臺。
擂臺上,不少武者正在拼死搏殺,而臺下則是一片叫好的圍觀者。
比斗區(qū)的規(guī)矩,葉沖也懂。跟拍賣區(qū)一樣,比斗區(qū)也是暗城的一位副城主統(tǒng)管。
擂臺任由武者登臺,而長廳的一側(cè),則是賭盤。圍觀者下注,贏了便是用籌碼換籌碼,輸了,則是把用自己帶來的武道資源換取的籌碼,憑白還給暗城。
而上擂臺的武者也并非沒有好處。這些人大都是武道散修,若是展示出過人的戰(zhàn)力,很有可能會被前來玩樂的世族中人選中,成為該世族的供奉。
又或者,被統(tǒng)管比斗區(qū)的副城主看中,直接吸納到暗城的勢力之中。
看著那些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下注之人。還有擂臺上拳拳到肉,招招狠辣的拼斗之人,葉沖悵然一嘆。
世人都知,武道散修永遠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從這比斗區(qū)就可見一斑。
這些武道散修們,雖踏足武道,求的卻不是攀登武道巔峰。而是希望能成為那些世族豪閥甚至是暗城的鷹犬。
便是因為這些人將世族豪閥視作魚躍龍門的機遇,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豪閥們,才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是國權(quán)!
葉沖走進比斗區(qū),在賭盤前站定。
“下注?”
一個荷官吆喝著,淡淡的瞥了葉沖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整理剛剛從散修們手中贏來的籌碼。
任何賭局之中,唯有莊家,才穩(wěn)勝不賠!
賭盤上,標記著二十多個擂臺的序號。序號之下,則是那些正在擂臺上拼斗的武者的名諱和信息,還有相應(yīng)的賠率。
“這位兄弟,應(yīng)該是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手里籌碼還有結(jié)余吧?不如來試試運氣,一夜暴富的可能性不大,但沒準能讓你把花出去的籌碼,全都贏回來!”
“這可等于一分錢沒花,就白撿了不少好東西呢!”
“怎么樣?試一把?”
所有擂臺的戰(zhàn)斗都已打響,蠢蠢欲動的賭徒們早已急不可待的下注。
荷官閑來無事,蠱惑道。
望著眼前這一堆籌碼,荷官已是樂開了花。要知道,在比斗區(qū)當荷官,他可是有提成的。反正現(xiàn)在只等開注了,能多忽悠一個算一個!
“那就試一把?”
葉沖笑道,“先借你吉言,今天沒準小爺還真能一夜暴富了呢!”
說著,葉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三號擂臺,就把十余枚天圓地方,如古代銅幣一般的暗城籌碼,壓在了那名為趙志的名字上。
“得了!”
“金主下注,三號擂臺,趙志贏!”
荷官夸張唱票,想要吸引更多蠢蠢欲動的賭徒。
心里,卻是冷笑。
他在這比斗區(qū)干了三年,一夜暴富的卻是沒見一位,一夜間輸?shù)膬A家蕩產(chǎn)的,他倒是見過無數(shù)。
“小伙子,沒怎么來過比斗區(qū)吧?”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見葉沖滿臉自信,笑問道。
葉沖點頭,如實回答,“是啊,別說比斗區(qū)了,這暗城我還是第一次來。”
那中年人一臉的果然如此,旋即道,“怪不得!”
葉沖挑眉,“老哥,此話怎講?”
中年人正與說話,那荷官卻是一撇嘴,“老胡,差不多得了。你不下注,也別干擾別人啊!”
那中年人卻是笑道,“我這還不算干擾吧?畢竟這小伙子已經(jīng)下注了。”
說完,中年人不再理會荷官,而是看向葉沖。“老哥什么的就客氣了,大家都是來這搏一搏運氣的。我叫胡敬,是比斗區(qū)的??土耍憬形依虾托??!?br/>
胡敬笑了笑,再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這三號臺的趙志,確實厲害,修為只是后天二重,可苦修十多年的擒龍手便是對上后天三重的高手,也有一戰(zhàn)之力。但是,他的對手更厲害!”
胡敬娓娓道來,說的便是三號臺的情況,那趙志的對手名為張鐘,跟趙志同為后天二重,實力一般,在后天二重的武道散修里也不顯山露水,可修煉的功法,去是??饲荦埵值?。
而且,兩人在這比斗區(qū)的擂臺上,已經(jīng)交手不下五六次,從來都是穩(wěn)贏不敗。
胡敬,壓住的就是那趙志。
“怪不得!”
葉沖一笑?!爸x了,胡大哥?!?br/>
他看三號臺兩人的信息,相差無二,可趙志卻是一賠五,那張鐘卻是一賠一點五。
而看看那兩人名字上面,一個籌碼已是堆積如山。一個卻只有葉沖一人壓了趙志。
見聽了自己分析,葉沖還一臉淡然,胡敬便自言自語道,“怪老哥我多嘴了,看小兄弟的樣子應(yīng)該是小賭怡情,隨手而為的。輸了。相信小兄弟也不會放在心上?!?br/>
聞言,葉沖卻是搖頭,“胡老哥,此言差矣。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你又怎能輕易斷定我,或者是那趙志輸嗎?”
胡敬攤手。沒再多言。
荷官目光輕蔑的看了葉沖一眼,心里跟胡敬想的一樣,都是把葉沖當成了死鴨子嘴硬之人。
胡敬說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賭盤上的籌碼分布也一目了然,誰勝誰負,這不明白著的嗎?
不過。荷官可不會跟胡敬一樣說什么。他當荷官吃抽成,吃的就是這種人的錢!
“嘿!不錯!”
胡敬見葉沖油鹽不進,也不再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三號臺,隨著那張鐘的頻頻攻殺,不時喝彩。
“這一記掃堂腿。張鐘拿捏的更好了!”
“力道精準……好,一擊命中!”
“繼續(xù)!”
周圍不少賭徒,也是紛紛叫嚷起來。顯然,這些人也都是比斗區(qū)的常客。只是他們可沒胡敬那么好心,去給一個新手解釋。
荷官吃的是葉沖的抽成,可他們。卻是直接吃的葉沖籌碼。
沒有敗,哪來的贏?
有葉沖這樣的新手在,他們更樂于下注。
而就在這時,三號臺上,趙志在跟張鐘拉開方向后,便彈射而出。雙手成爪,再度襲殺而來。
張鐘,則是一臉輕笑,眼神蔑視。
“要贏!”
頓時,不少賭徒已經(jīng)驚喜出聲。
胡敬雖然壓得是趙志,卻是一連惋惜的看向葉沖?!靶』镒?,下一秒,你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多么草率了?!?br/>
見葉沖還是一臉淡然,胡敬依舊惋惜道,“你看看,兩人之間距離五步之遙。趙志速度再快,張鐘也能反應(yīng)過來。之前有好幾次,張鐘可都是……”
可聲音,卻是瞬間被周圍賭徒們的驚呼聲遮蓋。
胡敬一愣,下意識看向三號臺,倆眼立馬瞪得滾圓,“突破了?。吭趺磿?br/>
三號臺上。傳來陣陣音爆之聲,那狂奔攻去的趙志,在距離張鐘只有一步之遙時,竟是聽下腳步,而周圍卻是氣浪翻涌,青筋暴起。更有道道骨骼錯裂之聲,不絕于耳。
比斗區(qū)里,無論是荷官還是賭徒,都是武道中人,瞬間明白。
趙志,正在突破!
后天二重。突破后天三重!
“速度!”
“最后的機會了,張鐘,再來一記掃堂腿,贏得還是你!”
不少賭徒已經(jīng)吶喊起來,而張鐘也不是傻子,短暫驚異后。雙腳錯開,勁風烈烈。
“晚了……”
葉沖輕然低語。
而就在他話音一落之際,趙志卻是怒嘯一聲,聲震全場,便是其他擂臺的武者都為之停滯。
雙目兇厲,左手凝爪,更是不等張鐘飛腿襲來,卻已是搶先把那一擊鞭腿抓在手中。
“?。 ?br/>
怒吼之后,趙志奮力振臂,那還沒回過神來的張鐘便已如沙包般,被甩出擂臺,轟然砸地!
戰(zhàn)斗中開始突破,最后殺招襲來前突然成功晉級,更反客為主!
一連串的動作,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
別說押注三號擂臺的賭徒們了,便是其他擂臺上的武者,也都怔怔的看著趙志,目瞪口呆。
“贏了!”
這時。葉沖卻朝還在愣神的胡敬輕然一笑。
“這……”胡敬還沒緩過勁來,但他聽到葉沖剛才的判斷了。
在他做出判斷之后,趙志才成功突破,反敗為勝!
胡敬問道,“小伙子,你怎么猜到的?”
“猜的?!?br/>
葉沖眨眨眼。朝荷官很是豪氣的伸出手。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籌碼!
取回籌碼,隨手把玩的同時,葉沖眼神卻是瞄向了其他還未結(jié)束的擂臺賭盤上。
甚至都沒用幾秒鐘,葉沖就再度下注。
“胡老哥,要是信得過我,可以隨意下一點籌碼?!?br/>
指了指自己下注的位置,葉沖笑道。
他對這胡敬有些好感,在這不是生就是死的賭場里,賭徒們可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
胡敬,卻好心勸他,雖說這份勸說在葉沖看來是無用之舉。
但葉沖,還是要以善意謝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