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芳心里琢磨著:“這奶油真有這么重要?”
當(dāng)時漫漫攛掇她開蛋糕店,花大價錢找到動物奶油的進貨渠道,堅持用動物奶油。
說法是這個健康,人體能夠代謝掉。
江韶芳還挺不同意的,再健康不健康的,滿大街的人不都是用的那種普通奶油?也沒見人吃出什么問題來啊。
而且,用動物奶油,成本高出去一倍還不止。
江韶芳一度覺得這家蛋糕店怕是要成為她賠錢的第一家店,但是出于對漫漫的疼愛,江韶芳還是堅持用了動物奶油。
開業(yè)一個多月,別的點心餅干面包銷量都還行,就是這奶油蛋糕,一共才訂出去了仨。
其中一個人家說好吃是好吃,但是太貴了,以后不來了。
另一個直接來店里扯皮退款了一一沒按照江韶芳叮囑的放冰箱,以為跟植物奶油一樣,常溫不會變形,所以就那么放著了。
中午取的蛋糕,晚上柃到生日宴會上,結(jié)果蛋糕早就融化了。
人家來吵鬧,江韶芳解釋得心累,沒法子,給人退了錢,免得吵來吵去讓其他客人看到了,壞了口碑。所以江韶芳對這第三個蛋糕的期待值很低,不來鬧事就不錯了。
可沒想到就是第三個蛋糕,讓她認識了這個香港闊太太。
闊太太吃了蛋糕之后,親自來店里,又訂了好幾個一一一天一個,送到普通人進不了的別墅區(qū)。
江韶芳怕出問題,有時候自己親自送,一來二去的,就熟悉起來了。
后來闊太太也經(jīng)常來江韶芳的蛋糕店,覺得她這里還算清靜,布置也時髦淡雅,不俗氣。
香港闊太太說:“你不要覺得你這店里現(xiàn)在沒什么客人哦,等我以后,把我的朋友們都叫來,你盡管放心,就為了這一口蛋糕,我們也會讓你把店撐下去的?!?br/>
江韶芳倒不在乎這個,她手里握著無數(shù)個餐飲的苗頭跟點子,她每次新開一家,都能帶火一圈鋪子。
等到賺夠了,把這些轉(zhuǎn)讓出去,再開新的。
與其說她在開店,不如說她在做加盟跟轉(zhuǎn)讓。
闊太太聽說之后就夸江韶芳:“你很有眼光的,一般人不敢這么做的,都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br/>
江韶芳笑笑,沒說這是因為漫漫在背后支持著她,她不擔(dān)心自己的手藝或者事業(yè)被別人學(xué)會了,她就沒飯吃了。
站的高度足夠高,根本不擔(dān)心會被別人搶飯碗。
因著這個事兒,闊太太對江韶芳頗為改觀,見她這里清靜,好些時候都帶朋友來包場。
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就把生意給談好了。
江韶芳作為主人家,慢慢熟悉這個圈子,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的投資一一不是想辦法讓自己賺錢,而是想辦法讓錢生錢,讓別人為自己掙錢。
江韶芳本就聰明,所以,時間一長,手里的資產(chǎn)不說翻倍,但也增長了不少。
一度搞得連大夫壓力有點大,幸好連大夫在醫(yī)院的事業(yè)做的還不錯,雖然沒臝過江韶芳,但是總也不算輸。
江韶芳這邊不貪多,不冒進,熟悉的差不多,現(xiàn)在有信心了,也知道風(fēng)險跟收益分別在哪里,就想要拉拔江韶平這個弟弟一把。
但誰知道一向鉆錢眼里的江韶平這次聽到這些什么投資啊,買房啊之類的話題,是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嗯嗯啊啊幾句又扯開話題。
“漫漫最近怎么樣?”
江韶平自己覺得掩飾的挺好的,可是身為他親姐,江韶芳怎么會不懂他這心思飛了的模樣?
江韶芳說:“漫漫也挺好的,學(xué)校教授都挺器重她的,小齊也不錯,最近都在跟清大的一個教授學(xué)習(xí)…
“哦”,聽到這樣大的消息,江韶平不僅一點兒都不驚訝,甚至根本就沒有想聽說,反而是旁敲側(cè)擊開口,“那漫漫最近有沒有說……跟誰聯(lián)系的比較多???回不回來玩兒?”
江韶芳哼一聲:“你要是想兜圈子呢,我能跟你兜一下午,你說吧,找漫漫什么事兒?”
江韶平在電話里訕訕地笑著:“那個,就是曾美麗嘛,最近鬧了些矛盾,我以為她是鬧著玩兒的,誰知道她真的生氣了。”
江韶平心里也有點兒后悔:“我回來就看到她把懷孕的檢查單放在桌子上,人不見了,我在申城跟_石區(qū)找了一圈,省城也托人找了,都說沒見?!?br/>
“我才從羊城回來,她沒回羊城,曾強那邊我暫時還沒問,但是想想也不可能,邊疆呢,還沒退伍,曾美麗去了也沒用,所以想來想去,會不會是找漫漫來了?”
江韶平這邊小心翼翼地說著,江韶芳已經(jīng)氣得嗓子冒火了:“江韶平你是不是皮癢了?你膽子肥了?賺了兩個臭錢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能娶到美麗是你的福氣,你別給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韶芳對著這不成器的弟弟罵了一通,江韶平頭皮發(fā)麻,但也虛心受著:“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倆相處的時候一直就是那樣,我也沒想到她這次會生這么大的氣?!?br/>
江韶芳拔高了音調(diào):“人家懷孕了你還氣她,她揣著多少危險給你生孩子,你氣她?江韶平,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江韶平心里是真冤啊:“我發(fā)誓,真不是什么大事兒,我就是開開玩笑!她不是一向沒臉沒皮不跟我生氣嘛,我就是逗著玩兒的,說她最近能吃能睡胖成豬……”
江韶平?jīng)]說出口的是,曾美麗還罵他是驢呢。
就是兩人那個的時候,他不知疲倦,樂不思蜀,曾美麗說驢都沒他這么有耐力。
他是真覺得平時就跟曾美麗這么鬧來鬧去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能肯定她沒往心里去。
但就是這次,他罵她是豬,她一下子就吃心了,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一個人默默背過去,也不知道哭了沒,反正沒讓他進屋睡覺。
江韶平心里是挺冤的,他覺得至少從睡沙發(fā)這個事兒來說,吵架也是他輸了啊。
曾美麗搞什么離家出走?
可是等他去羊城進貨回來,家里好幾天沒有人煙,都落了一層灰,桌上只有曾美麗的檢查單,上面好多指標江韶平看不懂,但是結(jié)論“懷孕七周”他是能看明白的。
狂喜之后,就是悲催了,因為他找不到曾美麗了。
還不敢叫家里知道,一問江姥姥,江姥姥說就是他出門的那天開始沒見過美麗的。
還以為他倆是一塊兒出去了。
江韶平一聽這個,那還能問什么,只能含糊道說是一起,然后美麗留在省城忙生意去了。
江姥姥還叮囑他別讓美麗這么累著,美麗這孩子要強,累也不說,但他們不能沖著人家這性格就欺負人。
江韶平心虛地應(yīng)著,自個兒去找人,可找來找去就是不見曾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