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曹操的中軍大帳。**泡書。吧*
曹操此刻正掌著燈,仔細的檢索著帳中的地圖。不多時曹洪入帳,曹操頭也不抬的向曹洪問道:“姜思歸現(xiàn)在怎樣?”
曹洪道:“入得營帳不過片刻之間便鼾聲如雷,其從騎也多是如此,只有數(shù)人是強打著精神在守夜,看得出來他們真的是累壞了。”
曹操輕嘆道:“薊郡至此又何止千里?他一月不到便疾行至此,會有多累也是可想而知的。”
曹洪遲疑道:“主公,此事會不會有詐?我軍與劉備相爭漢中正激,他這時卻……”
曹操擺擺手道:“如要使詐,他隨便的派一個信使來也就行了,根本不必親身至此?!?br/>
曹洪楞了楞,再想了想之后忽然略顯興奮的道:“主公,姜游統(tǒng)領夷泉,今番如此而來,不如將他……”
曹操沉聲道:“子廉,你可還記得西涼的馬氏父子?”
曹洪奇道:“主公此言何意?”
曹操檢索著地圖上從洛陽開始到北境各處的關防,神情很是凝重的道:“姜思歸雖不是馬騰,但今日之局卻與當年的西涼之叛有異曲同工之處,而最關鍵的不同之處……當年的馬騰是欲圖我性命,而姜思歸卻是在一意助我;相同之處,則在于我如果對誰動了手,那馬上就要面對幾十萬的叛軍。”
曹洪道:“我也沒說要殺他,而是把他扣為人質,那夷州……”
曹操把燈臺往邊上一放,再向曹洪搖搖頭道:“子廉吶,你勇則勇矣,卻到底還是少了幾分心眼。你聽好,姜思歸不是行事歷來謹慎,他敢身赴至此就肯定做好了相關的準備,無論是一朝身死還是被扣為人質,他掌下的夷州,孤都是別想染指的,這是其一;其二,細思眼下之局,孤動他反到不如放了他。”
曹洪愕然:“這是為何?”
曹操道:“很簡單,當初他向孤借取右北平與天津,意在進討五胡。他此舉到底是為求名還是為求利,孤都懶得去過問,只需知道他不會與孤為敵即可。而夏秋之季于居庸關下的幾仗他打得很漂亮,也確實證明了他對孤無有敵意??裳巯履兀垦巯挛搴鷶?shù)十萬兵馬即將犯境為患,他不辭辛苦的趕來這里向孤示警,孤若為了一朝小利去背義而為,必惹天下人恥笑……天下人的恥笑?我曹操起兵至今多少年了,曾幾何時怕過這些無用的恥笑?孤真正擔心的,是我一但動了他,會使他麾下的兵馬與孤背心喪志而再無戰(zhàn)意。如此一來,孤在還師中原再北擊胡虜之時便會失一大助。若是因他之事再惹得夷州之眾心生叛意,那可就真的不可收拾了?!?br/>
曹洪驚道:“如此說來,五胡糾結數(shù)十萬兵馬之事屬實?”
曹操點點頭,順手把曹彰、田豫的書信扔給了曹洪道:“子文在代郡碰上了數(shù)萬鮮卑大軍,還有田豫另遣精卒打探回來的消息,都是不會作假的。若只是代郡烏丸反,孤尚且不驚??墒酋r卑、南北匈奴一齊作動,孤就不得不驚了?!?br/>
“那、那漢中……”
曹操長嘆道:“雞肋,正如姜思歸所說的那樣,現(xiàn)在的漢中對孤而言就是一塊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雞肋。不過眼下認真計較,劉備這里到不用擔心什么。他新得蜀中不久,又新得漢中,當有數(shù)年之功去勸撫川民、穩(wěn)固地盤,所以至少在五年之內不能輕動。相比之下,五胡之亂若是不能速平,卻會傷及孤在中原與河北的根基,所以必須得于時退軍再北擊五胡?!?br/>
曹洪驚道:“可是如果任劉備在川中養(yǎng)成氣力……”
曹操搖頭苦嘆:“這也是無可奈何。孤若硬要仍在這里與劉備一爭長短,只怕會使北境有失,那時孤便會無家可歸。事有輕重緩急,孤也是不得不為之……子廉,你去傳令軍中收拾行裝吧?!?br/>
“……諾?!?br/>
兩天后,曹軍收拾好了行裝,開始緩緩的向長安退兵。劉備方面聞訊后,有派出輕騎斥候遠遠的跟在曹軍后面警視。但也僅僅是監(jiān)視,并不進行什么追擊。劉備現(xiàn)在要的是對漢中地區(qū)的支配權,并不是真的就想和曹操打生打死,把曹操趕出漢中也就行了。
曹操退出一段距離之后,馬上命令徐晃與曹洪先帶兩萬人馬趕赴長安與洛陽之間的孟津,再由孟津渡過黃河,務必要在次年開春之前趕到晉陽與壺關,用意是防備南北匈奴。
再遲幾天退回到了長安,曹操命令夏候淵鎮(zhèn)守長安,以防備劉備出漢中對長安發(fā)動攻擊,自己則親率大軍速回鄴城。
這一路上曹操對姜游不是一般的好,真的可以說是食則同席,行則同車……至于臥則同榻那還是免了吧。反正一句話,曹操要安姜游的心。
只是在退到長安的時候,姜游卻病倒了。姜游又不是神,生老病死的事也一樣的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而之前的一個多月里,姜游一直是在拼了老命一般的趕路,加上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四十七、八,將近五十歲的人,不像當初在長安的時候才不過二十來歲身體正年輕力壯,再加上經(jīng)此一累之后又沒有好好的休息過,而且天氣又冷的可以的……總而言之,姜游病倒在了長安。
姜游這一病倒,已經(jīng)不能再隨曹操大軍一起趕路,可是大軍的行程卻不能耽誤。曹操于無奈之下只能把姜游先留在了長安,讓夏候淵好好的照顧姜游,自己則率領大軍急赴鄴城。這時姜游也寫了封信著人送去右北平,要陳宮、徐庶等人小心守備。
轉眼間曹操就走了十多天,姜游的病也有了些好轉。偶爾的披著衣服在長安城中四處轉轉,姜游也是心中感慨萬千。二十多年了,他也沒想到自己能再在長安城中住上這么一段的時日。而舊地重游之下,當初在長安城里時的那點破事也有一點一滴的涌上心頭。
可就小]說]就來手]打在這一日,姜游正在長安街市中閑逛散心,夏候淵卻忽然差人來請姜游去府中議事。姜游現(xiàn)在的身份類似于客卿,只不過地位要遠比一般的客卿高得多而已,真要是開會議事什么的也不過是過過場。再說得直白一點,就是曹操向夏候淵發(fā)過話,表示一定要向姜游表示尊重,不然夏候淵開個會議點事,哪里要請他去參加?
對這種事,姜游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作好了參會都是去睡覺的準備的。可是會一開,夏候淵那里幾句話一說,姜游就楞在了那里:
“什么???劉備這個時候不在蜀地與漢中老老實實的呆著搞他的內政,卻發(fā)兵來攻襲長安?”
長安這里的謀臣有留下鐘會的老子鐘瑤(那個字真不好找,用這個代替一下),此刻是他站出來解釋詳情。怎么說呢?應該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姜游只帶了數(shù)十騎,由北境趕來漢中向曹操示警的事,劉備方面早有細作探知詳情并且報告給了劉備。
劉備和諸葛亮那是什么人?再說現(xiàn)在劉備的身邊還多了個法正,龐統(tǒng)也沒有死在落鳳坡。這幾位仔細的一合計,都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因為曹操要回師征討五胡的數(shù)十萬大軍,那么留在長安一帶的守軍肯定不會多到哪里去,守備也就顯得比較薄弱。
在這個時候,先讓曹操的大軍走出去一大段的路程,劉備方面則作好相應的準備,然后突然出兵急襲長安,在曹操回師不及之下,劉備就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把長安也一口氣的給拿下來。
從兵法上來說,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F(xiàn)在長安的守軍只有三萬左右,兵力比較吃緊,曹操的主力部隊又急行軍了十多天,再度回援長安也會很不方便。而真正要命的,是曹操現(xiàn)在到底應該救哪頭?北境五胡的幾十萬兵馬開不得玩笑,可劉備作為曹操的死敵,又哪里能夠等閑視之?
夏候淵在那里與鐘瑤商議個不停,商量的不外乎從哪里調動兵力增援長安,姜游這里卻心頭火氣,暗自罵道:“劉備你個混蛋!這種趁火打劫的事你做得可真夠水準!可你XX的也是北方人出身啊!虧你還真詡為漢室忠臣、漢帝之后,漢朝一直以來就沒少被五胡摧殘,你XX的怎么就不想想這個?。俊?br/>
也許是因為病體未愈,腦子有些不清醒,然后被這突如而來的消息弄得火上心頭,人也有些不夠理智,姜游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向夏候淵道:“妙才將軍,勞煩你給我備下車馬,我要親自去一趟劉備那里!”
夏候淵立馬楞?。骸敖壬闳淠抢镒魃??”
姜游道:“希望可以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勸得劉備退還漢中!”
“什么???”夏候淵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如果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那就肯定是姜游的腦子出了問題。
姜游的病還沒有好,這會兒一發(fā)火,說起話來都帶著喘:“劉備再怎么樣,他終歸是以漢室忠臣而自居??v觀漢室四百余年,北境胡患從未停息,就連高祖劉邦、武帝劉徹都曾為匈奴所逼,險些國土盡失,所以漢與五胡有累世之仇?,F(xiàn)在魏公還師征討五胡,劉備在這時攻襲長安便是助胡毀漢……我用這些,或許能夠說得動劉備?!?br/>
夏候淵正想罵姜游太過天真,鐘瑤卻暗中攔住了夏候淵,再起身向姜游恭敬一禮道:“若能如此,天下百姓之幸也!只是姜先生你病體未愈,怕是經(jīng)不起車馬顛簸……”
“不必擔心,我的身體還沒那么差。還請二位速去備下車馬?。 ?br/>
人的腦子一發(fā)熱,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很不幸的,姜游還偏偏就是這種人……
(貌似真的是相當相當混帳的情節(jié)?唉,爭取下個月本書完結,亂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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