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身子一顫,他盯著我,咬了咬牙。
“滾!”
我聽到他嘴里用力地吐出這么一個字。
趕緊從他身邊逃走,回頭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背在后面的手里,握著一把匕首!
店里依舊很熱鬧,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客人們杯盤交錯,還是那么熱鬧。
突然之間我開始緊張起來,隔著玻璃,我一只手扶著玻璃上,另一只緊緊抓著彈子球,我看著那個瘦弱的光頭,一步步走向了吧臺,他背后的匕首閃著寒光。
圓臉男人跟剛才那個聲音很柔軟的女人,他們一邊看賬本,一邊在商量著什么,表情很輕松,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
我開始拍打玻璃,大叫小心,可惜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沒有任何人聽到我的呼喊。
細長眉眼地瘦弱男人走到了吧臺邊,吧臺后面的人這才注意到了他,但一切已經(jīng)晚了,只見細眼男人將背后的匕首猛得朝圓臉男人脖子上一刺!
飯店原本坐著吃飯的人突然攢動起來,男人女人們驚呼著從飯店里跑出來。
眼見這一切,我對著玻璃大叫著,歇斯底里。
瘦弱男人殺紅了眼,圓臉男人脖子上的動脈血管被割破了,鮮血噴涌而出,他瞪大眼睛往前走了幾步,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旁邊女人的皮大衣上,已經(jīng)是鮮血淋漓,她還沒來得及跑到門口,就被那瘦弱男人一把從后面抓住了頭發(fā)。
她尖叫著,聲音凄慘無比,匕首的刀尖一下又一下朝她身上刺去,兇手面目猙獰。
最后,她被往前一推,整個人就撲到了玻璃上。
我跟她對視著,隔著一層玻璃,她伸手想要觸碰我,隔著我們的,還是那層玻璃。嘴巴微微張開,女人含著淚,似乎想讓我快跑,我的身體麻木著,根本無法動彈。
在女人到底的那一刻,我手里的彈子球落了一地。
瘦弱男人從飯店里出來的時候,他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身子顫抖者,滿眼是淚。
尖利的匕首上,鮮血直淌,他瞪著血紅的眼珠看向我,咬牙切齒。
我害怕極了,一動不動。瘦弱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彈子球,弓下身子撿了一顆放進兜里。
街的那一邊傳來警車的聲音,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跑!
警察將店門口封鎖了起來,兩具尸體被裝進黑色的袋子里抬了出來,周圍的人在嘆息,我茫然不知所措。
轉(zhuǎn)身,我看見人群中有一個奇怪的身影。
全身被黑色的斗篷包裹著,身體一絲也沒有露在外面。
過了很長時間,人群散去之后,那人還在那里,靜靜地,雖然看不見臉,但我知道,這人在注視著我。
就在這時,一雙雪白的手從斗篷里面伸了出來。
那雙手將斗篷的帽檐落下來,我看清了她,那是一個女人,絕美。
膚白如雪,紅唇似血。
她嘴角沖我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個神秘的笑。
我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過去,她像是有吸力一般,我感覺自己不受控制了。
等我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弓下了身子,抬頭我對視上她的臉,我一驚!她的模樣已經(jīng)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絕美的女人,而是,那個殺人犯!
我想逃,已經(jīng)來不及了,瘦弱男人用細長的眼睛等著我,緊接著,那柄帶血的匕首,猛得刺向了我的胸膛!
……
……
睜眼開,夢又醒了。
自從父母過世后,這個夢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之前,我會驚恐很久,也會哭。但現(xiàn)在,我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
在我五歲那年,我親眼目睹了父母被人殺害的全過程,就是夢中的場景。唯一不同的是,真實的案發(fā)縣城,并那個穿著斗篷的女人。
五歲之后,這個女人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在我夢中,嘴角總是一抹神秘的笑。
我父母生前,經(jīng)營著一家餐廳,由于經(jīng)營有道,菜品的味道也不錯,因此在當?shù)厣夂芎谩?br/>
那時候生活很幸福,我是獨子,家庭條件又比較好,他們對我非常的寵愛。
那次意外后,我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下子成了孤兒,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飯店被小叔接管后,雖然他待我還是很好,衣食無憂,但不得不說,我的整個人生,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
也許警察無能,那個殺人犯至今沒有被抓到。
不過,他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盡管過了將近二十年,那猙獰的目光,我不會忘記。
我相信我總有一天會遇到他,是的,我確定。
看了一眼手機,才早上七點。
這個時間對于沒有正式工作的我來說,有點兒早。
在床上反復了一會兒,我還是決定起床。
就在這時,并沒有關機的電腦響了一下,有人給我發(fā)送了一封郵件。
郵件內(nèi)容如下:
你好,我叫高健,有人向我推薦了你,說你能幫忙驅(qū)鬼。我以前不相信鬼怪,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兒,讓我改變了看法。聽說你很靈,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在郵件的末尾,這個叫高健的人,留下了電話號碼和地址。而且,這個人還補充了一句:只要你能幫助問,錢,不是問題。
生意,又來了。
關上電腦,我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廚房里最后的掛面被我昨天晚上吃了,我又翻了一下,米缸里還有一些東北大米。
于是,我隨意熬了點兒白粥。
餐桌上有一個玻璃罐子,里面鮮紅的是泡的紅辣椒,綠色的是蒜苔。
打開蓋子,一股鮮香撲面而來,這壇子鹽水被我經(jīng)營有道,從來沒有生白生花的困擾。
張明天卻是個很討厭家伙,每次都喜歡直接用筷子伸進去夾。
我跟他說這樣鹽水會壞,每次他都不聽,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火了,他才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我說:“對食物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做人的品格,請放尊重一點!”。
泡菜就著白粥,稀飯清甜,泡菜爽口,很不錯的早餐。
張明天也開了門,他穿著大褲衩走出來,見了我的早餐,眼睛一亮。
“就這一碗,沒有多余的了。”說完,我放下了碗筷。
離開的時候,張明天突然叫住了我:“我們小吃店還招工,你整天往外跑,也沒個工作的,要不過來幫幫忙,我馬上升店長了,可以罩著你……”
我頭也不回:“謝謝了,不過我暫時不需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