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shí)間:2014-01-08
葉君宜去帳房忙碌了足足一個(gè)時(shí)辰不提,且說她回了自家院,剛與二個(gè)小丫頭用過午膳,便有小丫鬟進(jìn)來稟報(bào),白依依前來了,方才想起自己與她是有約的,這兩日事太多竟是忘記得一干二凈,于是趕緊起身去迎她。
“姐姐,你來了?!比~君宜每次見她,便是心情很好,見了便是拉了她手,走回屋。
“這兩日都是不見妹妹影兒,心中怪是掛念的。”
白依依今日里穿了一件紫色錦鍛長裙,外罩淡紫紗衣,露出的白細(xì)的脖頸上,用黑繩掛了一紫色水晶吊墜,這身打扮讓她平添了幾分端莊,整個(gè)人看來又是別有一番風(fēng)韻。
“姐姐的脖頸真是好看?!比~君宜拉了到里屋里,坐在榻上,“我有串上好的南海珍珠,是舅母送與我成婚的賀禮,不如與了姐姐,姐姐戴上定是更好。”
“好哇,早聽說表哥給妹妹的聘禮可是富可敵國的,既是要施姐姐一分,姐姐就不推辭了?!卑滓酪佬χ炝艘幌率?,旁邊跟來的一名喚星兒的丫鬟,便遞了一個(gè)沉重的盒子給她。
“這又是何稀罕一玩意兒?”葉君宜好奇的湊上去看。
只見白依依將盒子打,卻原來是一副圍棋,那棋盤是上好的小葉檀木制成,那棋子,白棋發(fā)著淡淡瑩光,葉君宜將它拿在手中,冰涼潤滑,再觀那黑棋每一顆上均有一眼彩虹樣光暈。
“果是罕見之物,可惜了我不會(huì)擺弄這玩意兒?!比~君宜放下棋子,笑著說。
“哦?妹妹不會(huì)下這棋子?”白依依似是有些失望,黯然道,“也罷。這棋子白色的乃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黑棋是用那極其罕見的一種黑石所制,先夫與皇上一次對弈中贏了圣上,圣上便將這月支國進(jìn)貢之物賞了與他。他常與我夜里飲酒對弈,自他支后,這物什便是與我一般寂寂然。”
“要不,要不姐姐教上我一番?”葉君宜對這傷腦子的東西一點(diǎn)興趣也提不起,見白依依如此傷感,便想著迎她一回,讓她高興一下。
“好呀。妹妹學(xué)會(huì)了,我便將這棋子送與你?!?br/>
白依依聽了,轉(zhuǎn)而露出了笑顏,說著將盛黑棋的小盒遞給她。
“母親,哇哇.....”
正這時(shí),珍怡大哭著跑了進(jìn)來,見葉君宜坐在那兒,便往她懷里鉆。
“啪!”
葉君宜伸手摟抱珍怡,未曾注意遞來的棋子,手肘竟是將它打落在地上。
“哎呀!”
二人見狀居是大驚,趕緊彎腰下去撿,珍怡見葉君宜不抱她了,吊了葉君宜的一只胳膊,哭著不肯依,葉君宜只得站了起來,又將她抱起。
“你們快來,幫著拾。這邊,那兒.......”她著急的抱著小珍怡指揮丫鬟們。
“無事,無事的。”
白依依見拾的人多,也是站了起來,這話說得極是勉強(qiáng)。葉君宜見狀,心中大感不安,手中珍怡又是放不下去。
“妹妹,”白依依數(shù)了一下,棋子差不多都拾好了,便是將棋收了,仍讓星兒拿著,“妹妹既是不得空閑,那還是改日吧,我先得回去了?!?br/>
“也好,”葉君宜想了下,將秋菊找出來的那串珍珠給了星兒,讓她一并收好,“這兩小家伙二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鬧,近日倒真是還騰不出空閑來,待那一日,她們自行玩耍去了,妹妹再來請教姐姐。”
說著,抱著小家伙送白依依出門。
“對了,妹妹,”邊走,白依依邊說著,“我晨時(shí)便是來過,在院外聽得你屋里鬧騰得厲害,便是沒進(jìn)門了,這可是生了何事?”
“哎!”葉君宜嘆了一口氣,“真是不曾想到你表哥那些個(gè)姨娘,倒還沒一個(gè)是省油的?!?br/>
“呵,原是如此,”白依依聽了,淡笑一下,“別的我不知道,這玉琪兒,我與表哥在國子監(jiān)上學(xué)時(shí)就認(rèn)得,確是不簡單的,表哥那時(shí)可是傾慕她得很,她說甚便是甚,時(shí)不時(shí)還合著他人逗弄表哥,表哥也不會(huì)生她半分氣,還與姨母鬧著要娶她進(jìn)屋,姨母氣得不行,說是表哥不念著認(rèn)真做學(xué)問,卻是一味胡鬧,狠是給了表哥幾頓好打,母子二人也是那時(shí)便開始鬧騰,到現(xiàn)在也還不太愉快。”
“哦,是嗎?”葉君宜淡淡的笑了一下,這兩人的事,真是一說一個(gè)樣呢。
“可不是,”白依依繼續(xù)道,“他二人也不知怎生鬧的,琪兒有一日不知怎的想轉(zhuǎn)了,巴巴的要嫁表哥了,表哥卻又不太愿了,二人鬧得后來皇上皇后都是知了,皇后便是下了懿旨,成全琪兒,賜她與表哥為妾。妹妹你看他二人這折騰的?!?br/>
葉君宜聽了眉毛挑了一下,未曾開言。這二人看來當(dāng)年確是鬧騰得夠厲害呀,這話兒都傳出了好幾種樣兒來了。
“妹妹可知這玉琪兒最是擅長的是何本事?”二人走到了院門口了,白依依并未直接跨了出去,而是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說著。
葉君宜淡笑一下,搖搖頭。
“琪兒乃是來自一喚有氏的小國,”白依依慢條斯禮的說著,“有氏國中人,家家遍種一種奇異之花,由此物煉出一種粉末,這粉末又是摻與其他幾種物質(zhì)而成一種迷藥,這藥只需得少許,便可迷人心智,琪兒自國中來到此地時(shí),身上便是帶了這種藥,常用此藥收拾一些對她不敬的登徒浪子。由此在京中得了個(gè)‘清玉魔姬’的別名?!?br/>
“哦,”葉君宜仍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似這些與她半分關(guān)系也沒有,“如此說來玉姨娘可真是個(gè)奇女子呀?!?br/>
“姐姐與你說這些舊事,是告誡妹妹萬不可接她的任何物品,與她人更是不要近身才好。”說了她又笑了一下,繼續(xù)道,“說來,我與這玉琪兒既是同窗,又是相交一場,今日說得這些,也是算做得了一回小人?!?br/>
“姐姐也是關(guān)心我,”葉君宜笑道,“姐姐不與我說,我倒真是不知,那一日吃了暗虧還猶未知?!?br/>
“你知曉姐姐一片心便是了,姐姐這小人也算做得值了?!卑滓酪勒f了,又親密的拍拍她的肩,便率她的丫鬟徑直離去了。
“珍怡,告訴母親,是誰給委屈了?”看得白依依已是走遠(yuǎn),葉君宜問珍怡。
“母親,靜怡的歡歡咬人,珍怡好怕。”珍怡抽泣著。
“甚?”葉君宜聽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問旁邊珍怡的奶母,“靜怡那只狗咬著誰了?可是咬著二姑娘了,哎呀,”趕緊又蹲下將珍怡的衣衫、袖子撩開看,“可是咬著那里了?”
“回夫人,”那奶母有些惱火的回道,“沒倒是沒咬著。可這大姑娘也忒不像話,竟是放了這狗來嚇唬二姑娘,連、連奴婢幾個(gè)都被嚇住了,不敢上前,何況是二姑娘?!?br/>
“哦?”葉君宜聽了,一怔,“大姑娘不會(huì)吧,可是二位姑娘又生了口角?”
“歡歡是壞狗狗,”珍怡又說道,“歡歡吃了咪咪。”
“哦?!比~君宜有了些明白,靜怡是極維護(hù)這狗的,想是不喜珍怡這話,“誰都沒有見到是歡歡咬了咪咪,這是毫無根由的事,無根由的事,十之**便是假的。靜怡放歡歡嚇珍怡,是靜怡不乖,母親會(huì)責(zé)備她的,可珍怡也不能講沒有根由的話,讓靜怡與歡歡生氣,知道嗎?”
珍怡聽了,似懂非懂的點(diǎn)了一下頭,葉君宜又是寬慰了一下她,說了些姐妹倆要和睦之類的話,方讓奶母帶了她回去。
葉君宜是真心喜歡這倆丫頭的,若是往日,便必是叫姐妹二人來好生勸導(dǎo)一番,但她今日心事重重,無心管這些鎖事。帶走了珍怡后,她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內(nèi),叫了青玉進(jìn)來。
“夫人可是有甚事吩咐?”那青玉跨了進(jìn)來便開口問她。
“嗯,”葉君宜端起茶,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方慢條斯禮的說道,“青玉,曾姨娘自晨時(shí)回去后,可是安靜,未曾發(fā)瘋了?”
“哎!”聽得葉君宜問起這事,青玉嘆了一口氣道,“夫人休息得提這事了,這不,正要回夫人,卻又不知如何跟夫人提來著?!?br/>
“哦,”葉君宜似是有些訝然,“難不成這曾姨娘回屋了,還在發(fā)瘋罵我?”
“可不是嗎,”青玉回到,“這曾姨娘回去沒多會(huì)兒,便是在屋內(nèi)打砸發(fā)瘋,不停的辱罵夫人,說要夫人還她香囊,婆子們壓不住她,叫了奴婢過去,奴婢讓人照夫人吩咐,將她捆牢了,又塞了嘴,以為她這下該是靜下了,哎!不料她越是鬧騰得厲害,還倒在地上,裝那羊角瘋病,抽過停,又是眼流水鼻流涕,讓人看了好是惡心。”
“讓太醫(yī)來看了嗎?”葉君宜心中暗嘆,果是如此。
“不曾,”青玉回道,“沒回過夫人,奴婢不敢擅自作主?!?br/>
“嗯,”葉君宜聽了靜默了片刻,方出言道,“我想見一下金護(hù)衛(wèi),你可能將他與我找來?”
“是,奴婢這就去找他?!鼻嘤裾f著便福了福走了出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