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流川站在臺階上,的確沒察覺到元風華的蹤跡,內(nèi)力被封,聽力嗅覺均受影響,見三個湊一堆望著他并不驚訝的宮女也僅淺淺一笑,仿佛早料到會這般一樣,倒是視線倏然轉(zhuǎn)冷,如鷹隼般(射shè)向墻角修葺家具的男人,思慮一會無所獲后,又挑挑眉坐到桌子前斥責“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珂珂和漫漫還沉浸在美男的風華中,只有霧霧似乎對美男子免疫,雙眼直噴毒光,口氣也難免不大好“閣下不請自來,毀我主清譽,如此失禮,怎能稱之為客”顧名思義,這里都不歡迎你,趕緊滾回你老該待的地兒去。
噗
柴房里,元風華一個走神,差點入魔,這個白月湘,何時變得這般囂張了連(身shēn)邊的下人都如此尖酸刻薄。
說得好
回神后,珂珂也彎腰邊行禮邊下逐客令“還請閣下速速離去”
“你在這兒,不合規(guī)矩”漫漫擰起眉毛,冷冷地指向外面。
還有一會,其他主子該來請安了,程帝妃被陷害一事還沒查清,再看到這出,真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恨不得化(身shēn)絕世高手,將眼前人大卸八塊埋藏起來了。
門口,祝思云雙手環(huán)(胸xiong)斜倚門框,看著納蘭流川時,同樣沒啥好臉色,但有些話必須此人在場時解釋清楚,因為她不想那三個丫頭誤會“是啊,這位仁兄,昨夜你忽然闖入,雖說咋倆清清白白,可你也的確強行纏著我整夜,傳揚出去,我這紫宸宮的人都甭想活命,您老既然覺得這里無花可入眼,便請別家霍霍去吧?!?br/>
她現(xiàn)在還是個弱雞,墨千寒說殺也就殺了,別說她無(情qg),凡事要量力而行,現(xiàn)在打肯定打不過,早見識過了,她也很想除掉這種人,免得別家姑娘深受其害,可她沒這個本事。
此話一出,三個宮女差點栽倒,娘娘不認識他該不會真給當采花賊了還以為是她授意他來私會的呢。
想到主子昨夜受的苦楚,三人頓時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一直守在寢(殿diàn)了。
元風華這回是真的無法精心療傷了,捧腹極力壓抑笑意,采花賊,哈哈哈,納蘭流川也有被當采花賊的一天,還給拒絕了。
納蘭流川俊臉一青,看來她是真對他厭惡至極,第一次有女人覺得他不及墨千寒,越是如此,心里越是發(fā)涼,因為那說明不光墨千寒喜(愛ài)她,而她也對那人忠貞不二,多么郎(情qg)妾意的一對反倒他自己成了個笑話,揚唇回頭反問“誰說無花入眼湘兒莫不是忘了昨夜承諾”
承諾承諾什么哦,對了,說過等她恢復狀態(tài)后任憑他胡來,那不過是緩兵之計,她(身shēn)子強壯著呢,仗著青天白(日ri),又有四個幫手,納蘭司許要想在這里安逸生存,不可能不幫襯她,膽子逐漸壯大,鄙夷嗤笑“兄臺難道沒聽說過緩兵之計嗎”
又是計,昨(日ri)元風華跟他來了個兵不厭詐,這會兒又來緩兵之計,不愧是昔(日ri)未婚夫婦,沒人伺候,便自個兒懶散地端起茶壺倒上一杯,輕抿著悠悠說道“在下(身shēn)中奇毒,非湘兒(身shēn)上寒氣不可解,你且放心,在下并非急色之人,昨夜那般三(日ri)即可,當然,你若反抗,將事鬧大,相信我,對你沒任何好處,而我,自能全(身shēn)而退”
大言不慚
祝思云頭冒黑線,怪不得昨晚只是纏著她,沒毛手毛腳,原來是這樣,但也不合禮數(shù)“你中毒關(guān)我什么事你要再不走,我們就真不客氣了”
納蘭司許無聲輕嘆,他的功力雖然已經(jīng)恢復大半,可即便痊愈,也絕非納蘭流川的對手,況且這女人還不知道他有武功,莫不是想著五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戰(zhàn)勝一蓋世高手
“呵呵”這不,納蘭流川一聽對方要不客氣,忍俊不(禁j)的樂了,優(yōu)雅喝盡杯中清水,眸子沉下,寒意乍現(xiàn)“我要做的事,從來無人可阻,當然,你大可以當場自裁,那在下也只能另謀法子”
男人表(情qg)認真,不似玩笑,祝思云緊緊抓住門框,她相信她現(xiàn)在真一刀刺死自己,對方眉頭都不會動,到底哪里越獄出來的瘋子“天下無不透風的墻,到時你以為你就可以安然無恙走出帝宮”
“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說,誰又會知道白(日ri)將我裝扮成他的樣子?!敝钢笁堑奈ㄒ煌?性xg)“帶往行宮,夜半無人時,在下再來打攪”
呵,計劃夠周密,等等行宮驚愕道“你不是云蟒國的人”
“娘娘”霧霧沒好氣的過去小聲解答“他就是玄尚國的國主納蘭流川”
“咳咳咳你你說什么”一口唾液來不及咽,嗆了個半死。
霧霧沒重復,而是堅定的點點頭。
祝思云蒙了,納蘭流川這還真不好對付,難怪會說什么被發(fā)現(xiàn)了吃虧的只有她一人,墨千寒哪敢明目張膽給他弄死在云蟒國帝宮到時再不想發(fā)生戰(zhàn)爭也要硬著頭皮迎戰(zhàn)。
當然,還有個最完美的解法,就是為保云蟒安寧,犧牲一個女人,什么不檢點,勾引別國君王,整個白家都別想安生。
要真是納蘭流川,那她相信他的確是中毒了,至于寒氣,她怎么不覺得自己(身shēn)上有什么鬼寒氣算了,人家這么說,肯定是有根據(jù)和效果的,長這么帥,地位崇高,這種人,什么都缺,就不缺紅粉知己,犯得著這般來激怒墨千寒
她又不是啥天仙大美女,否則發(fā)現(xiàn)有點興趣后,那家伙也不會再往無塵(殿diàn)跑。
無計可施,認命點頭“三天,只有三天,你最好安分點,別給我們找麻煩,三天一到,立馬滾蛋”無力地揮揮手,回屋梳妝去了。
滾蛋這種新穎又尖酸的話,納蘭流川生平頭回聽到,畢竟誰敢當著他的面這樣放肆小時候除外。
一抹充滿算計的邪笑自唇角稍縱即逝,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珂珂見主子都同意了,不得不去大熊屋里尋找衣物,也拿過梳子道“那奴婢先為您梳理?!逼滩桓业R,離主子們來請安還有半個時辰,應該來得及。
納蘭流川沖其溫柔一笑,乖乖坐好,等待伺候。
那些臟污涂抹在臉上時,表(情qg)都未龜裂過,仿佛這會兒無論別人怎么苛待,都會始終保持著君子風度。
納蘭司許時不時從劉??p隙中看上一眼,世事無常,納蘭流川也有裝扮成他的一天,昨夜想過了,既然下不去手,便得過且過吧,反正他如今和一個死人有何區(qū)別不離開塵世,也只是想問一問那人,可以不在乎他,難道十月懷胎的孩兒也他一定要問清楚才甘心。
“娘娘,奴婢看您是真的瘋了,程帝妃為何垮臺您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最介意這類事,您”說到最后,霧霧已經(jīng)無語問天,娘娘壓根沒在聽。
祝思云掏掏耳朵,將一把梳子遞給霧霧,云淡風輕道“但凡有辦法,我又怎會妥協(xié)”那人看似好說話,實則狠毒著呢,昨夜差點就給他活活纏死,全不管他人感受,一個不高興,殺了大伙也不是不可能,千萬分之一,她也不可拿大伙(性xg)命開玩笑。
來了這么久,對于古代毫無人權(quán)的模式,已經(jīng)習慣,說殺就殺,那通報的宮女還選擇了自盡,陷害雪歌的那宮奴被亂棍打死,和現(xiàn)代殺人必須償命完全不是一個頻道。
霧霧聽她這么說,心中不滿漸漸消退,許是女人臉上表(情qg)太柔和,邊為其梳頭邊小聲說“娘娘,奴婢知道你們現(xiàn)在越來越不喜歡奴婢,認為奴婢好高騖遠,心思不純,但不管您信不信,奴婢此生絕不背叛您,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您不再重蹈覆轍,人人可踐踏,是,奴婢也怕吃苦,這樣有錯嗎誰不想(日ri)子越過越好在奴婢心里,只要主子您好,奴婢就高興。”
某女愣了愣,這是霧霧第一次沖她這么平心靜氣的談心,點點頭“我知道”因為知道,所以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