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你看書網(wǎng).,最快更新看不見風(fēng)景的房間最新章節(jié)!
程看完音樂劇的段落彩排,就問邱余歡要了劇本和一些半成品的音樂小樣。邱余歡還說,程冬來的時候音樂劇的導(dǎo)演正好沒在,回頭再找機會給他引見。
那個跟邱余歡說話的男人叫崔忠世,同邱余歡一起負責(zé)音樂這塊,跟邱余歡也是圈內(nèi)好友。
三年前《斑馬》的成功無法復(fù)制,想要爭得重排的版權(quán),也是一場惡戰(zhàn),程冬很關(guān)注相關(guān)新聞,所以也算了解行情,但沒想到劇組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成立,甚至已經(jīng)開始排練了,消息捂得如此嚴實,看來是準備在公演前期做重磅宣傳。
國內(nèi)的音樂劇起步晚,好作品寥寥無幾,因此也幾乎沒有專業(yè)的音樂劇導(dǎo)演,多是話劇導(dǎo)演來操刀,初版《斑馬》的導(dǎo)演是位美籍華人,純正的音樂劇導(dǎo)演出身,劇中的大部分原創(chuàng)音樂都是導(dǎo)演創(chuàng)作。也因此,《斑馬》的大熱被很多樂評人劇評人拒絕認可為本土音樂劇的突破,而這一次,聽邱余歡說,原導(dǎo)演不會來,新導(dǎo)演是個年輕人。
“現(xiàn)在整個劇組,沒有一個外國人,不是我們非要跟歐美的音樂劇比而全用華人,比不了的。目前的情況是,雖然版權(quán)是買過來了,但原劇組的大部分演員都不愿意歸隊,畢竟導(dǎo)演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年輕人,如果搞砸了,對經(jīng)歷過初版演出的演員來說,落差就有些大了,不過從這點來看……”
“從這點來看,《斑馬》是一部會讓演員留戀并敬重的音樂劇,他們不敢搞砸它?!背潭痤^,看著邱余歡的兩眼熠熠發(fā)光,“卻也不敢去超越它?!?br/>
邱余歡愣了愣,突然展開了與他陰沉面色有些不符的燦爛笑容,伸掌就來拍程冬的肩:“不錯啊,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有野心!”
程冬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后頸:“我還以為,打斷老師你說話,你會罵我?!?br/>
“還叫老師?”
程冬愣了下,有些激動:“師父!”
邱余歡很是自得,可惜他沒有長須可捋,只能抓了抓小山羊胡,旁邊的崔忠世瞥他一眼,默默吐槽,那猥瑣樣也配讓人家喊師父。
程冬跟兩位前輩在演員收工之后,還在空劇場里聊了頗久,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邊熹微,三人都聊到興頭上,兩個老頑童和一個毛頭小子,尋了間早茶樓,又聊到接近中午,所以當程冬回到家的時候,原殷之被蛋黃咬著褲腳抽風(fēng),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這個夜不歸宿的混球。
頗有怨婦腔調(diào)了。
“原總你還在啊。”程冬剛被上完,就拖著肌肉酸痛的身體去亢奮了大半天,此時掛了兩個黑眼圈,都挪不動去臥室了,看到沙發(fā)就撲。
他這隨口的詢問,在原殷之聽來,怎么聽怎么像嫌棄,你還在啊,你怎么還不走啊。便立刻上腦了,起身走過去把程冬一把拽起來,青年長手長腿,個頭還是差了原殷之一小截,被跟貓兒似的提了后頸,也不吵鬧,昏昏欲睡。
原殷之都想咬他,結(jié)果定睛一看,眼屎糊著,嘴唇也起皮了,湊近還聞得到一股怪味。
程冬是夜不歸宿,但就這副鬼樣子,也不會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廝混,原殷之想,而且也實在下不去嘴,就把程冬重新撂沙發(fā)上,想了想還給他蓋了條毯子。
程冬安逸地睡飽醒來,發(fā)現(xiàn)蛋黃在扯自己的褲腳,見他睜眼,就跳上來舔他的臉,幾乎眼淚汪汪。
它自從來到這里以后,就沒有好好被遛過,它那么乖,每頓都吃干凈,在指定位置上廁所,就連那只笨老鼠……好吧它說它是天竺鼠,就連那家伙它都幫忙照看,為什么不多陪陪它呢?
程冬看著把頭擱他胸口的柴犬,詭異地讀懂了對方的眼神,立刻心疼了。
他小時候也養(yǎng)過狗仔,后來丟了,嚎啕大哭幾乎驚醒整個社區(qū),他爹媽說就是這場哭讓他開了嗓,后來才去做唱歌那行。
程冬立刻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蹦起來,去找那根許久不見的牽引繩,沒想到蛋黃拱了拱他的腿,嘴里已經(jīng)把牽引繩叼好了。
程冬覺得這狗仔太聰明了,他不知道,原殷之買狗的地方,都是從專業(yè)訓(xùn)練場進貨的,從出生就開始培養(yǎng)惹人喜歡的技能,這種培訓(xùn)比培訓(xùn)工作犬要簡單許多,所以花不了太久時間,幾個月后就能送到店里待售。
程冬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簡單洗漱后準備把身上這套皺巴巴的衣服換下來,他伸著懶腰走進衣櫥間,迎面就見到原總雪白的屁股。
原殷之皮膚白皙,比程冬白好幾個色號,并且通體均勻,身上連快曬缺了的地方都沒有,程冬知道這些有錢人動不動就海濱度假,熱愛日光浴,不少影星脫了衣服不上妝的話,都能看到屁股上有塊褲衩形狀的皮膚比周邊皮膚淺,原殷之卻不,跟個終年不見陽光的……瓷娃娃。
程冬打了個冷顫,很有種大逆不道的感覺,他咳嗽兩聲,原殷之卻毫不在意,慢條斯理穿了襯衣,再套褲子。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來,對程冬說:“過來給我打領(lǐng)結(jié)。”
程冬只給自己打過幾次最簡單的領(lǐng)帶結(jié),換到為別人做,把手指扭在一起都沒成功。
原殷之此時離他極近,微微垂著眼簾,不知道在看哪里,程冬沒來由緊張起來,更加搞不定,原殷之突然按住他的手,并掀起眼簾,雖是正眼看他了,卻也還是俯視。
兩人之間驀地陷入詭異沉默,前一晚的*交|媾和言語沖撞,本已經(jīng)沉淀,現(xiàn)在卻像是有人伸手攪了,揚起粉末。
原殷之以為程冬又會退,這家伙的條件反射都特別討打,但這次卻沒有,程冬乖乖讓他握著手,原殷之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那只手是溫?zé)岬?,似乎體溫向來比自己要高些,皮膚有些干燥,骨節(jié)分明指尖有點扁扁的,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想咬一口。
原殷之的心底,像是被那只手伸進去,托著心臟,讓它緩跳了一拍。
“然而不好的是……我似乎,也想拿一點兒以前不想拿的東西了?!?br/>
他想起前一晚自己說的話。
心里的念頭還未成型,他就彎下脖子,輕輕吻住了程冬。
程冬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了,他被原殷之握住手,等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這么等著等著,氣氛就怪異起來,他緊緊盯著原殷之的半個下巴,原殷之應(yīng)該還沒剃須,有短短的胡茬冒出來,程冬挪不開目光,他想去看原殷之的眼睛,又不敢,盯著那有點兒淡淡青色的下巴,因為聚焦過度有些暈乎,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詞竟然是性感。
這不是第一次他覺得原殷之性感了。
這男人明明長得那么白,面相又冷,頂多凍人,怎么會讓人覺得hot呢?
然后他就被原殷之親了。
男人輕輕碾他的嘴唇,這是一個纏綿親吻的前奏。
程冬微微皺了下眉,不過原殷之肯定沒看到,他只感覺這次自己將舌頭探過去的時候,程冬閉了會兒嘴巴,就微微張開口接納了他。
他想自己是真的有點喜歡這個人。
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后頸,發(fā)現(xiàn)肌肉有些緊繃,原殷之停頓了一下,但非常短,默默承受著親吻的程冬也沒有察覺到。
兩人閉著眼睛,全憑其他感官,有什么小心翼翼地探出來,他們互相感受,卻終歸會有遺漏的東西。
或許在這一刻,他們是想要靠近對方的。
原殷之沒有讓這個溫和的親吻升級,主要還是因為程冬沒多少回應(yīng),以及樓下那只笨狗非常打擾氣氛,叫個不停。
“我換件衣服出去遛蛋黃,它太久沒出門了?!背潭f。
“是嗎。”原殷之想了想,就把掛在脖子上的領(lǐng)帶放回去,換了休閑裝。
程冬看他換衣服,猛地想到什么:“你不會是……要一起去吧?”
“不行?我也是那笨狗的主人吧。”
程冬自然沒法反駁,跟原殷之一起下樓,蛋黃看出來,兩個主人要一起陪它出門,更是興奮得不知所以,在地上來回蹦成了個彈簧。
程冬用牽引繩套了它的項圈,從公寓樓的背面出去,不遠處是街心公園,舉目望去,除了人就是狗。
打扮得花里胡哨各式各樣的寵物犬,讓蛋黃老遠就開始拽繩子,程冬只好跟在它后頭小跑,原殷之覺得這姿態(tài)太跌份兒了,但這地方面積還比較大,小道錯綜復(fù)雜,比起跟在笨狗后邊小跑,迷路才是真跌份兒。
他是沒想到遛狗是這么個遛法。
所幸蛋黃很快認識了新朋友,程冬解開牽引繩,跟原殷之坐在樹底下休息,看蛋黃在草地上撒歡兒。兩人難得這個下午都沒有工作,這么湊在一起做點尋常事,似乎還不賴。
原殷之覺得輕松,連帶著那笨狗在眼前一直張著嘴的傻樣也覺得順眼,大概人在完全放松的情況下,腦供氧都會不足吧。
“你覺得我怎么樣?”
這句話出口之后,原殷之翻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聲音,不僅他愣了,程冬更是愣了,這沒頭沒尾的,但的的確確,不像是原殷之會說的話。
程冬不由自主扭頭去看身旁的人,原殷之的臉色很不好看,下顎線條繃緊,似乎在生氣,然后程冬就眼睜睜看著那張似乎在生氣的臉紅了。
程冬不曉得為什么,覺得自己的臉也有點熱。
“我、我覺得……”
他正磕磕巴巴講不出話來,突然耳邊一陣女人的尖叫:“?。。。〕袅髅ィ。。 ?br/>
周圍的所有人都被吸引過視線,看到的卻是一只柴犬前腿搭在另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背上,茫然地抬頭看著尖叫的女人。
“臭流氓?。。∥壹姨m博是公狗?。。 ?br/>
蛋黃還是傻咧著嘴,而被它“壓”在身下的阿拉斯加犬一臉愛咋咋地的淡漠表情。
程冬捂住了臉:“毛都還沒長齊怎么就發(fā)|情了。”
而原殷之站起身就走了。
遛狗就是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