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蓮站在一旁,看著顧將軍當(dāng)真下了狠手,只覺得冷汗涔涔。
雖說這些人都是見過母親手段的人,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說出實情的,但她還是擔(dān)心的緊。
畢竟母親比之父親,她還是更怕父親一些。
畢竟母親只是深閨一介婦人罷了。
越是這么想著,顧清蓮就越發(fā)緊張擔(dān)憂起來。
她后背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此時被晚風(fēng)一吹,她忍不住身子顫了顫。
身子的顫抖感,也喚回了她所有思緒,她眼神一閃,卻是朝著父親盈盈拜了下去。
“父親,剛才當(dāng)真是清蓮想岔了,父親日夜為國事操勞,已經(jīng)不易,如今也不過是件內(nèi)宅小事罷了,本就應(yīng)該由母親處理……”
顧清蓮這話剛說一半,便眼瞧著父親只掃了她一眼。
眼神里的冰冷,讓她直接愣在原地。
丫鬟春水扶住自家小姐顫抖的身子,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姑娘,您身子可是不適了?”
顧清蓮緊咬著唇,沒有答話,只是任由丫鬟扶住自己因為父親那一眼,而虛軟無力的身子。
直到她將將恢復(fù)過來,她卻是又出了一身冷汗。
父親,父親怕是,這次要來真的了!
明明他已經(jīng)猜出來了是她,不是嗎?為何,為何又要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要置他于死地呢!
顧清蓮想不明白。
但她卻是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此時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父親要為了顧清婉,整死她了。
好不容易,控制住這樣絕望的思緒,顧清蓮伸手捏住春水的手,卻是對著另一個丫鬟春夏說道:“你快去找母親來。”
春夏領(lǐng)命離去,趁著將軍沒往這里看,便立即跑了出去。
顧清婉站在一旁繼續(xù)溫婉的笑著,只是細看那眼神,卻是一直盯著顧將軍的。
果然,見春夏跑了出去,顧將軍眉宇間的緊皺倒是稍微輕了些。
顧清婉勾唇笑了笑,倒是心臟越發(fā)有些緊繃起來。
呵,這就是顧將軍呢。
為了教顧清蓮成長,倒是舍得下本錢呢。
不過也對,她顧清婉本就只是個不討喜的嫡女,一貫被他顧將軍不喜。
如今正好被他趕上,嫡女跟喜愛的庶女之間的爭斗,他便正好假借為嫡女找出陷害她的真兇的名頭,給庶女指出她的不足?讓她對以后陷害嫡女更長點心?
真是好樣的!
顧清婉笑得更加溫柔了。
“父親,清蓮妹妹說的也沒錯,本就該是母親處理的后宅事務(wù),父親插手,知道的,是知道父親清正嚴明,為了正家風(fēng)。但不知道的,就以為父親一介將軍臺過問后宅事務(wù)了。”
顧將軍抬眼看向顧清婉,眼神里隱隱帶著疑問。
他不知道,原本還看戲看的拍手叫好的顧清婉,怎的突然就開始叫停了。
“那清婉的意思呢?”
她的意思?
這話一出,顧清婉臉上的笑意更加溫柔了。
這話問的倒是有意思了,今日之事,顧將軍明擺著是偏向顧清蓮的,所以才讓顧清蓮的丫鬟去搬來李姨娘。
反正一會有李姨娘從中算計,顧清蓮今日肯定會擇個干凈,她倒是不如直接趕緊處理了呢!
不過,這筆賬,她會記著的!
顧清婉溫柔的笑著,月光下,更顯得飄逸脫俗:“清婉沒有什么意思,只是這個丫鬟也跟了清婉許久了,今日雖不知她是被歹人逼迫,還是罪有應(yīng)得,清婉都不忍心她遭受如此大刑。”
“清婉果然心善。不過即使如此,也是該查的,將軍府絕對不會姑息養(yǎng)奸!絕對不會放過這些玩弄陰私之人!”
話說的倒是好聽。
顧清婉抿著唇皺了眉,眼神里倒是滿是嘆息:“父親說的極是,可他們二人已經(jīng)如此凄慘了,還未招供,說不定未必有什么指使之人吧?”
顧將軍眼神一瞇:“打死便知曉了!”
此時沒想到,顧將軍還是起了這樣的心思。
打死這些人,就以為她沒有證據(jù)了,就以為能把這件事給顧清蓮兜個干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