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不在多,而在于‘精’,修煉武功也一樣,一個人不可能同時修煉兩種或者幾種內(nèi)功心法。修煉內(nèi)功不比吃一頓全豐盛大餐,上至飛禽下至走獸,‘色’香味樣樣俱全,如果這樣的話,反而適得其反,這樣的人生,好比茶幾上擺滿杯具,注定以悲劇收場。
綰綰從師十幾載,一直苦修魔教至寶“黯然**大—法”,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內(nèi)功心法,她也不敢嘗試,哪怕是淺嘗輒止。在說,“黯然**大—法”貴為魔教鎮(zhèn)教之寶,這世間又有幾種內(nèi)功心法能跟它攀比?步留香為自己無意中所傷,身受嚴重的內(nèi)傷,綰綰情急之下,“黯然**大—法”第一重內(nèi)功心法脫口而出。雖然她曾經(jīng)她有過這種念頭,而且到了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任無歡的教誨她一直謹記在心,宛如長鳴的警鐘,一遍一遍敲響在她的心頭。
步留香收斂神識,沉侵在浩瀚的意識海洋里,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丹田之中竟然隱藏著一大一小兩顆小球,大球宛如正午的太陽,通紅一團,表面熱氣肆無忌憚得的蒸騰著。小球如綠豆般大小,表面包裹著一層透明的冰凌,絲絲寒氣在冰凌之間縈繞飄‘蕩’,偶然又寒氣與灼熱的熱氣遭遇,發(fā)出”哧哧“的聲響。它龜縮在丹田的角落里,一動不動,似乎萬分懼怕炎熱的大球。
“萬物皆在吾心,千山為筋,百川為脈,氣隨心動,無視無聽,報神以心凈,心隨神動,形將自正……?!?br/>
氣隨心動,步留香突然覺得寒氣襲人的小球突然化作絲絲寒氣,悄悄的涌出丹田,順著經(jīng)脈逆流而上,與后背潛入的那股真氣匯合成粗壯的氣流,一遍走,一遍修復著阻塞的經(jīng)脈。往日嚴寒暴戾的‘陰’柔之氣,如今變得順從而沁人心扉,渾身上下充溢著一股說不出口的舒坦。
步留香自然而然放松身體,任憑那股真氣在自己奇經(jīng)八脈運行,每運行一周,他感覺體內(nèi)的真氣壯大一分。
十年前,步留香身中天下至‘陰’至寒的“幻‘陰’掌”,雖然他僥幸逃生,然而“幻‘陰’掌”的掌勁一直殘留在他體內(nèi),不多不少,卻足以要他的小命。他之所以活到現(xiàn)在,主要因為他身懷少林正宗內(nèi)功,每次到‘性’命攸關的時刻,體內(nèi)的陽剛之氣護住他的經(jīng)脈,驅(qū)敢寒氣。然而,想要徹底驅(qū)除體內(nèi)的寒氣,必須從他的主觀意識出發(fā)。十年來,步留香根本沒有接觸過內(nèi)功心法,想要徹底清除寒氣,無疑是癡人說夢。與此同時,由于逆天步具有調(diào)和‘陰’陽的功能,而他恰好發(fā)現(xiàn)這種特殊的功能,每次體內(nèi)之氣發(fā)作之時,他走上幾趟,便安然無恙。他不知道,每走一遍逆天步法,體內(nèi)的寒氣便增強一份,隨著寒氣的壯大,發(fā)作的次數(shù)越來越久。
自古以來,‘陰’陽相生相克。試想,如果有一天,‘陰’寒之氣強大到足以與陽剛之氣抗衡的地步,在這種飽和的狀態(tài)下,逆天步遽然失去調(diào)和‘陰’陽的功能,他體內(nèi)的兩種真氣,若不能相融,定然相克,如此兩股龐大的真氣在他體內(nèi)進行一番天人之戰(zhàn),步留香不走火入魔暴體而亡才怪。
危急存亡關頭,綰綰將魔教之寶“黯然**大—法”傳給步留香,雖然只是入‘門’心法,奈何步留香天賦異稟,他日定當受益匪淺?!镑鋈?*大—法“屬‘陰’柔一路,實為這一路的翹首,與步留香體內(nèi)“幻‘陰’掌”殘留的掌勁異曲同工,大同小異,綰綰此舉無意之中助長步留香體內(nèi)的寒氣,是福是禍,這要看步留香的造化了。
云守雨竭,月亮在黑云背后悄悄探出彎彎的笑臉,俯視著夜‘色’蒼茫的大地。
步輕城乖乖的守在小廟‘門’口,望著星星點點的蒼穹發(fā)呆。雖然她不懂武功,但是在劍圣閣待了十年,當然明白他們兩個人在做什么,她知道她在替他療傷,這個時候最忌打擾,倘若驚擾到他們,他們必死無疑。她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猛一看,兩人郎情妾意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仔細一看,又覺得兩人之間仿佛橫著一道不可逾越的溝壑。似親非親,似惡非惡,這種捉‘摸’不透的關系令步輕城大傷腦筋。然而,她最關心的莫過于他到底是不是他?
東方微微發(fā)白,微微晨風送來陣陣泥土芳香。
昏昏‘欲’睡的步輕城從細碎凌‘亂’的腳步聲中猛然抬起頭,只見晨光熹微中走出兩個人,一男一‘女’,步輕城望著熟悉的兩個人微微愣神,興奮的大叫一聲,“婉約……?!绷闷鹉_步的裙擺,顧不上‘女’兒家的矜持,一頭扎進閨中密友的懷中。
“你沒事吧?”上官婉約輕輕撫‘摸’著步輕城柔弱的后背,關切問道。
梨‘花’帶雨的步輕城拼命的點點頭,想起范家鎮(zhèn)和昨夜的遭遇,泣不成聲。
云飛揚望著傷心‘欲’絕的步輕城,心中宛如被針扎一般,傳來陣陣疼痛,滿懷的悲憤化作一聲長嘆,云飛煙淡。他多么希望她此刻能趴在自己懷里痛哭流涕,只要她愿意,他別無他求。
“我的傻妹妹,見到他了嗎?”
上官婉約側(cè)耳傾聽著小廟中井然有序的呼吸聲,心跳加快,無端的緊張起來。這是她的見到步輕城的第二句話,問這句話的時候,上官婉約心中依稀希望她已經(jīng)見到他,他就在她面前的小廟之內(nèi),依稀又希望她沒有見到他。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態(tài),她不敢問自己為什么!
“噓……。”步輕城似乎猛然間想起什么,神情緊張的朝兩人做個噤聲的動作。然而,她卻看到上官婉約的目光詫異的盯著她的身后。云飛揚急忙上前一步,如母‘雞’護小‘雞’般將她們二人護身后,步輕城似有警覺,驀然回首。
一張輕佻熟悉的臉龐落入眼簾,居然是他,步輕城面如死灰,心中驚叫,面前之人正是在范家鎮(zhèn)當街調(diào)戲她的輕薄男子,他嘴角掛著七分沉醉三分笑意,歪著頭緊盯著自己。
緣分,緣分啊!步留香沒想到昨夜自己輕薄的‘女’子居然是她,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云飛揚,賊笑道:“娘子,別來無恙否?”
想起昨日自己當眾凄凄悲悲的叫他一聲相公,步輕城一張俏臉“噌”的一聲通紅一片,緊緊的抓著上官婉約的衣襟,無地自容。上官婉約覺察出步輕城的異樣,望著英俊的‘騷’氣‘逼’人的步留香,心中暗自琢磨,難道他就是他?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一副窮光蛋薄命象,居然還敢出言不遜?”云飛揚咬牙切齒,怒極而笑。他容不得別人侮辱步輕城,她就是他的逆鱗,觸者死。
步留香昨夜經(jīng)歷一番惡戰(zhàn),身上的衣服被鬼頭刀割的慘不忍睹,又被大雨淋濕,如今污濁團團,穿在身上,跟街上乞討的叫‘花’子沒什么兩樣,和干凈瀟灑的云飛揚一比,自然不堪入目。
“窮光蛋?帥哥、美‘女’,哥雖然很窮,但是真的不是窮光蛋,哥的蛋蛋的旁邊還有顯山不‘露’水的‘毛’‘毛’一片?!辈搅粝阒钢约旱谋亲右鈿怙L發(fā)的辯解道,說完朝云飛揚擠鼻子‘弄’眼一番,害羞道:“你若是不信,咱們兩個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偷偷的脫給你看?!?br/>
三個‘女’孩未經(jīng)男‘女’之事,當然不是明白步留香話中的意思,并不在意。
然而,云飛揚身為男兒,自然明白這番話中的意思,目瞪口呆的望著步留香,臉上的表情瞬息間千變?nèi)f化,如此齷齪之事,即使云飛揚面對自己的師兄弟,也不好意思說起,更何況旁邊還有三名異‘性’,怎能不叫人震驚。而他還說什么偷偷脫給自己看?云飛揚心中大汗,媽—的,自己的老子都不好意思看,哪敢看你那玩意。世界上居然有此無恥之徒,天理何在?
“你是誰?”上官婉約不等云飛揚發(fā)怒,滿懷惆悵的問道。
“步留香?!笔諗枯p佻,步留香正‘色’問道:“你又是誰?”
一張驚心動魄的笑臉的在上官婉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張臉她銘記十載,這個名字,她淡忘十載。而他,從來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會銘記她的容貌,這是她的悲哀。
第一次他問起她的名字,上官婉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微微口吃道:“上官婉約?!?br/>
步輕城聽到這三個字,那還中轟的一聲‘混’沌一片,癡癡的望著眼前的人兒,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人,她的眼中只有他,在容不下別人。
她沒想到,她用十年的相思,換來的居然是一場滄桑!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我本楚狂人寫的《佛功魔種》